「然後就是現在看到的情況了?」
王哲聽得有些疑惑。
現在他看到的情況是什麼?
是不少底層武者,甚至連修煉所必需的藥劑都用不起。
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道:
「您的意思是,人族聯盟是刻意控制修煉資源的供應,讓武者從心底里意識到藥劑,裝備這些東西的價值很高?」
「某種意義上的......飢餓營銷?」
「這個我倒是能理解。」
「可食物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食物也屬於『價值塑造』的一部分?」
「可我覺得,就算要提高各類必需品的價值,也沒必要讓食物也變得這麼昂貴吧?」
「至少讓武者稍微吃點好的不行麼?」
羅龍飛愣了一下。
他皺著眉,似乎一時沒明白王哲為什麼會特意提起這個。
隨著手腕上的律輝環閃爍了兩下,他才恍然大悟。
「噢噢!食物啊。」
「那個不是。」
「王哲,你老家那些底層武者之所以過得那麼拮据,主要是因為地方太偏遠,再加上當地治理本身就有問題。」
「你有機會去第七星界的極晝環帶看看就知道了。」
「那邊食物供應非常充足,哪怕偏遠地區的武者也不至於吃不起正常食物。」
「別說填飽肚子,就算是普通底層武者,以他們的收入,隔三差五吃些肉、吃點好的,也根本算不上什麼負擔。」
「之所以你們那裡過得慘,純粹是因為你們的統治者想要汲取更多利益。」
說著,羅龍飛抬起手腕,通過律輝環給王哲傳來了一段影像。
王哲定睛看去。
畫面之中,是一片巨大無比、宛如垃圾處理廠般的封閉區域。
而在那片區域內,大量物資幾乎堆積成山!
藥劑、裝備、食物、各種生活物資以及武者剝下來的皮,骨,肉.....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數十名散發著涅槃境氣息的武者分散在不同區域,不斷催動蘊含【價值大道】與【剝削大道】屬性的力量,將眼前的一批批物資直接轉化為聯盟幣。
王哲眉頭微皺,又將畫面放大了幾分。
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
因為那些正在被「銷毀」的物資里,不僅有藥劑和裝備。
還有大量食物!
而且其中相當一部分,甚至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家常食材。
只是蔬菜、肉類、穀物這些東西,並非什麼珍貴的藥膳,也不是蘊含高濃度能量的特殊食材。
但也被扔到了這裡面。
「這下你明白了吧?」
羅龍飛開口道。
「有些球主貪得無厭。」
「為了多榨出一點利益,他們會故意將星球上原本產出的優質正常食物大量收走,直接拿去轉化成聯盟幣。」
「然後再拿這些聯盟幣,從聯盟市場上低價採購大批高年份殭屍肉,或者其他長期滯銷、近乎甩賣的劣質食物,重新投放給底層武者。」
「一整顆星球的種植業,畜牧業產出!一整顆星球數百億武者的進食需求!」
「正常食物和那些廉價替代品之間是有差價的,哪怕每個人每天只差一點點,累積一年下來,利潤都能直接以星幣來計算!」
「而且別忘了。」
「當整顆星球上的武者常年吃不到正常食物之後,他們自己也會開始覺得,正常食物是一種很珍貴的東西。」
「這樣一來,產自這顆星球上的食物,『價值』反而還能輕微上漲,轉化出更多聯盟幣。」
「一來一回,球主能賺到的利潤就更高了!」
原來是這樣?!
王哲恍然大悟!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老家到處都是幾年到幾十年不等的殭屍肉了!
當時他還在疑惑,這些殭屍肉冷凍個幾十年,倉儲費,冷凍費都得花不少吧?
要是按照生產成本來計算,說不定要比新鮮肉都貴了。
結果現在他才搞明白。
合著是黑心球主特意從外星球買回來的?
同時王哲腦後的律輝環還閃爍了一下,給他補充了一點。
【滴滴!經過推算,之所以球主敢在食物上動手,合成食物也是主因之一。】
合成食物也是主因之一?
王哲愣了一下,而後很快瞭然。
因為合成食物營養豐富,產量極高!而且售價異常便宜!
除了不好吃之外,已經能夠滿足大部分武者日常所需了。
所以哪怕球主天天給自己星球上的武者吃劣質殭屍肉,也無需擔心底層武者大批量死亡,或者導致出現潛力倒退的情況。
「那我怎麼沒見其他星球的武者....哦不對.....我升級太快了,確實沒見過。」
王哲剛想問,為什麼他沒聽其他星球的底層武者說過他們自己吃得起肉。
但仔細一想,他一路走來,好像也沒什麼機會和其他底層武者交流。
大專是本地星球讀的。
大學是盤古大陸最頂尖的天衍玄黃大學。
後來去了戰場,也沒太多閒聊的機會。
沒聽說過倒也正常。
思索片刻後,王哲似乎是想通了什麼,嘆氣道。
「哎....」
「也對。」
「偏遠地區,星界之主的視線很難觸及。」
「這裡又是高武世界,底層武者實力偏弱,沒有反抗的能力。」
「出現這種情況倒也正常。」
「第七星界之主已經很對得起底層武者了。」
他也明白。
人族聯盟資源豐富,和底層武者用不用得起藥沒什麼必然聯繫。
底層武者的待遇只取決於自己的鬥爭水平和反抗能力,和統治者擁有多少資源無關。
第七星界之主能想辦法讓底層武者擁有價值,不至於被殺著玩,已經是聖人級別的功德了!
第七星界之主不僅出發點是好的,而且做的也確實是好事。
他讓底層武者有了生命權。
但也僅僅只是有了生命權而已。
至於過的好不好?暫時還沒辦法管。
總不能說,好人沒把好事做到完美,就去苛責別人吧?
但.....
「底層武者有了生存的權利,卻從未有過富足生活的權利,若有可能......」
「我或許可以填補這份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