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畢竟還只是個猜想。」
「具體情況如何，還沒辦法驗證。」
王哲搖搖頭，將雜念甩出腦袋。
星界之主級別的存在，哪怕放眼整個主體宇宙數量也太少了。
連一百都沒破。
例子少，而且相互之間幾乎沒有交流，彼此信息更是完全封閉！
王哲的這個猜想根本沒地方驗證。
「你準備走了？」白昊天突然問道。
王哲點點頭。
「是的。」
「三年了，雖然沒有完全補全，但實力已經足夠，該出發了。」
「而且....」
他看了看遠處那些星球、
「我繼續待下去，進步速度可能就沒辦法像之前那麼快了。」
這三年下來.....
王哲可謂是見證了第七星界武者堪稱天馬行空般的思維！
除了高功德殺手這種卡BUG的手法之外，他們賺功德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而且根據階層和財富的不同，手段也各不相同。
首先是超級富人的手段，這種階層賺功德的手法最為簡單粗暴！
直接承包貧民區！
他們會將貧民區徹底翻新，並且承包其中所有武者的生活保障、醫療、基礎教育。
這基本就相當於給自己買了一個穩定的「功德礦場」！
一開始，普通富人也能承包。
但隨著時間推移，貧民區變得越來越搶手。
導致後續變成了超級富人的特權。
再往下.....
就是普通富人。
普通富人沒辦法承包貧民區了怎麼辦？
沒關係，他們還能開公司。
開的公司也不做賺錢的生意，就專門養一堆做善事的「養德人」。
讓他們每天帶著攝像頭也不用坐班，就在大街上，附近城鎮，市里省里尋找有苦難，需要救治，亦或者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如果說超級富人將宏觀層面的功德賺沒了。
那普通富人，就是僱人將那些細碎瑣事都給承包了。
那麼問題來了，富人和超級富人幾乎承包了整顆星球所有從宏觀到微觀的功德。
那麼中產和底層武者該如何獲得功德呢？
對於這個問題，王哲也只能感慨一句。
「生命自會尋找出路。」
在一個他從未考慮到過的角度，一個新的風潮運動突然興起了！
養窮人！
是的，就是養窮人！
不少做人口流動生意的職業經理人，聯繫上了原來第七星界的同事，大批量採購窮人，然後送進這顆星球里。
然後中產以及小富家庭，就會過來挑選，然後養起來。
「我雖然開不起公司，也承包不了貧民區，但我養幾個窮人還是沒問題的呀。」
「功德雖然少，但起碼也有不是？」
於是，這些星球上的中產小富們，基本家家戶戶都開始豢養起了窮人。
這樣一來，豢養過程能持續不斷地增長功德。
等那隻窮人被教育成功後，因為被教導得好，後續去做好人好事的功德，他們一家人也能分一部分。
另外，一開始，他們其實更傾向買便宜的異族窮人。
不過後來因為異族被買進人族聯盟會被強制絕育，導致他們隨便買異族反而要降功德。
只有極少部分確實過得苦的異族，被買進來才能漲功德。
而且異族提供的功德分也偏低。
所以只有少數武者會選擇豢養異族窮人。
甚至養窮人這件事還形成了攀比之風。
「什麼？你家養的窮人是異族？」
「抱歉了，我家養的可是正宗人族。」
「我家窮人初始功德分就是12點，天賦異稟！你家初始功德分才3點吧？功德分比我家寶寶低多了。」
「聽說了嗎？劉家老爺子前些日子中了彩票後，一口氣養了35個窮人！」
等等等等...
而王哲為了防止有人繼續鑽規則的漏洞，這三年來也一直在不斷修補，調整功德分的判定機制。
許多最初還能刷功德的方法，隨著規則一次次完善，也漸漸失去了效果。
比如曾經的「被捐者」。
所謂被捐者，指的是那些明明有能力養活自己，只是因為懶惰，不願修煉、不願工作。
或者故意把日子過得一塌糊塗給富人提供獲取功德分機會的傢伙。
如果一個武者確實已經失去了基本的生存能力，或者生活處境極其糟糕，那麼向他提供食物、金錢乃至工作機會，自然能夠獲得相應的功德。
可如果對方處於被捐者狀態。
那麼捐助者也獲得不了功德，甚至有時候還會被倒扣功德！
因為王哲是第七星界出來的武者，像這種導致勞動力被嚴重浪費的事情，是他潛意識裡就排斥的。
「經過這三年的修改，我對功德大道的領悟和感悟已經到達了一個新的地步。」
王哲開口道。
「以前，只要給窮人錢，基本就能獲得功德獎勵。」
「但現在？」
「需要真正幫助一個有需要的人改善處境，才能獲得。和他是否是窮人關係並不是很大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需要幫助？
王哲不需要去判斷。
只需要交給宇宙本源去判斷就行了。
他的功德大道已經嵌入宇宙之中，宇宙本源的意志不僅作用到了功德領域上，讓王哲無法隨心所欲地修改效果。
但同時，也讓王哲獲得了一部分宇宙本源使用權。
而宇宙本源又是真正意義上的全知！
所以王哲根本不需要擔心是否會出現錯判。
「對了王哲。」
白昊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既然功德領域鼓勵做好事。」
「那真心做好事的，和只是為了功德分去做好事的，我們也應該做一下區分吧？」
王哲點點頭。「有區分，不過不是很大，大約....1成左右的差距吧。」
「如果二者差距太大，就容易養出認知偏執的魔怔人。」
相比起那些滿腦子只想著「刷分」的武者，王哲當然還是更喜歡真正出於善意去做好事的人。
可問題在於....真心想做好事，和真的能夠把好事做好，不是一回事。
一個人滿懷善意，卻未必擁有足夠的認知、判斷力和知識。
反過來，一個滿腦子只想著刷功德的人，只要他的行為確確實實救了人、幫了人，真正改善了別人的處境。
那麼無論他的初衷是什麼。
這件事本身，就依舊是一件好事。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王哲反而更加警惕那些「只有善心，卻缺乏判斷能力」的武者。
因為一個人越是善良，越容易在某些事情上陷入強烈的情緒。
如果再缺乏足夠的認知與閱歷，這種善意便很容易走向另一個極端。
比如明明不了解人族與異族之間漫長而複雜的歷史，只因為覺得「異族也是生命」，便天然反感人族對異族的壓制，甚至將一切戰爭、管制與防備都視作邪惡。
又比如將寬容無限擴大。
哪怕某個武者已經犯下了累累罪行，害死過無數無辜之人，他也依舊會因為對方的悲慘經歷而心生憐憫，覺得「他也是受害者」，認為應該再給一次機會。
若是官方依法處置，他反倒會覺得官方冷血。
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判斷出了問題，而是整個社會出了問題！
既然是社會出了問題！那他就得去改變！
最後做出一些極端行為也不奇怪。
這種武者，本身或許確實心善。
可他的善意一旦和偏執、無知以及極端情緒結合起來，就很容易變成另外一種東西。
而這個時候，如果功德領域還因為他「發自內心地想做好事」，額外給他一個過於強大的增益....
那養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聖人。
反而極有可能養出一個強大的魔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