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乘著馬車返回曲家。
寒蕪雖然受了內傷,但短暫恢復已能行走。
下了馬車,蘇燼搬著蕭宜川往她身旁送,口中貼心提醒:「那個...給你家大人好好收拾一下吧,他好像...」
身後一隻手趕忙在他腰側拍了拍,曲沐棠低聲道:「別胡說。」
「誤會!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都是土。」蘇燼憨笑。
寒蕪駕起仍舊昏迷不醒的蕭宜川,縱然表情慣常冷淡此刻也夾雜了幾分尷尬。
雖然路上誰都沒說,但是車廂里那股氣味...一道大家都貼著車窗。
「寒蕪,你先帶著宜川回去吧,晚點我派人給你們送點藥。」
「多謝豪哥救命之恩,謝謝曲小姐...」寒蕪輕聲道謝,隨即帶著蕭宜川返回客房。
兩人漸遠,曲野呼的鬆了口氣。
「哎我去,可算能讓我喘口氣了...」
「你少說兩句行麼?」曲沐棠沒好氣的道,「他好歹是客人,以後別當人家面提起這茬。」
「那不能,我們都是講素質的人。」蘇燼道,「你們姐弟倆回去洗漱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你背上的傷...跟我去拿點藥吧,儘快把藥敷上,否則傷口可能會加重。」
蘇燼蜜汁一笑,斜睨曲沐棠:「幹嘛,想窺探我肉體是麼?藉機發生觸摸!」
曲野大翻白眼。
有病似的,不能好好說話麼,好好說話早就上手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曲沐棠臉一變,拽著曲野向府內走。
....
目送姐弟二人離去,蘇燼獨自返回宅院.
獨坐院中,原本乾爽的衣服開始滲出油漬。
緊接著大量的油水開始順著衣服下滑。
滿身的髒污迅速被清洗乾淨。
分泌出一層鎮痛薄油,蘇燼開始沉神聚念檢測客戶。
今天雖然亂套了點,出現點預料之外的情況,但總體還是可控順利的。
自己這邊事不大,不知道客戶那邊情況怎麼樣。
想來今天這麼一通折騰,他也該死心了。
伴隨精神聚斂,腦海中清晰畫面浮現...
....
「你的事,我都聽知晚說了。」
密室內,葉崧陰沉著臉,面前是頹廢不已的葉長風。
「你到底怎麼回事啊!好了有兩天麼?又舊態萌生了是麼!」
葉崧拍案,越說越氣:「一個女人而已!跟瘋了一樣去跟人家搶,跟人家鬧!萬一你恢復實力的事情暴露了,我這邊還怎麼替你收場!」
「你想當家主老子幫你爭,你老老實實的不添亂就行了,為什麼要弄這麼一出!」
葉崧說著,抓起葉長風的衣領不斷抖動著。
「你看看你...這身上什麼味!去泥里打滾了?」
葉長風神色奄奄,面上陰影厚重了幾分。
真是泥里打滾就好了...
回想起自己山中狼狽的模樣就崩潰,那是連滾帶爬下的山。
這狗日的系統,倒霉催的...沒說氣運連通會拉肚子,這一通拉,心都快拉出去了。
是我跟清清氣運犯沖麼?這勁也太猛了點。
「爹,我知道錯了....這次是我失誤,這是個意外,我以後保證不會再犯錯。」
「你保證...長風,爹不是不信任你,但你頹廢這麼多年,很多事我擔心你已經習慣。」葉崧語重心長,「你是該藏拙,但別把自己身份拉那麼低!在外干一堆醜事,讓全家上下瞧不起你,你當家主....你覺得合適麼?」
「爹說白了,那個尹清清心思不純,到咱們家聯姻無非是想打打秋風。」葉崧邊嘆邊道,「後來看你跟尹清清相處的不錯,哪怕她是演的,咱們葉家不怕被人占那點便宜,只要你願意娶...爹也沒話說。」
「可是現在那家子都退婚了,人家找下一個目標了,明顯沒拿你當回事,哪有一分真情啊。算了吧,你要什麼樣的女人爹都能給你找。」
葉長風沉默不語。
「你喜歡什麼樣的,爹立刻就給你找來,然後立馬成親!你也別想東想西的了!」
「...」葉長風揉著眉心,「爹...別提這茬了行麼?」
「我必須提!知晚都被你氣瘋了。」葉崧沉著臉道,「你今天扯著那女人跟她糾纏不清,還當眾讓她抽了幾個耳光!是不是,有沒有這個事!」
「是有,但這事怪我,跟她沒有一分一毫的關係。」
啪!
葉崧怒而甩手,直接抽了對方一耳光。
「一巴掌不夠,我再給你兩巴掌!」
啪啪,正反手兩個大逼兜又抽在葉長風臉上。
葉長風捂臉大怒:「你憑什麼打我啊!」
這一天天的都夠倒霉了,回來還得讓親爹抽一頓。
葉崧哆哆嗦嗦的指著側方道:「那尹清清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了!還替她開脫,你今天為什麼當著別人的面扯住她不放,看見女人就控制不住自己,你禽獸啊!你想翻天啊!」
「可是我喜歡她啊...」葉長空淚目。
這事兒實在沒法解釋了。
「放屁!你那叫喜歡嗎?你那是被她迷惑,你愚蠢!」葉崧勃然大怒,「還想不想當家主?你要是這個德行,那算了!這個家老子也不當了!誰想拿去誰就拿去!」
「當然想做!」葉長風抬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一切以我們的大事為先,以家族為先!在我沒爭奪家主成功之前,我不會再見她,這樣你滿意麼?」
「你什麼意思?」葉崧質疑道,「你不打算放手是麼,非要跟那個小門小戶,別有用心的女人糾纏不清?」
「我現在想的不是這個事...爹,你把我也看的太輕了。」葉長風語氣消沉。
「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鐵了心跟那個女人沒個了結!」
「....哎,爹我不瞞你,我確實捨不得她。」葉長風無奈攤手,「她陪了我兩年,哪怕她帶著目的,可她畢竟是人...兩年時間,就算是一塊石頭也捂熱了。我看得出來,她時常會嫌棄我....但她也真的為我心痛過。」
「你簡直無可救藥!」
「爹,我跟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談她了,兒女情長在我這只能往後放。」
葉崧又虛指了他兩下,重重一甩袖,轉身無力道。
「那就不提....你的那份功法確實奇特,但是要為你把路鋪平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爹這邊勢弱,你不要再給我添堵了,把你自己的實力紮實穩固下來。」
「是,爹...我全都明白。」葉長風起身行禮,「那我就先回去了,在外一天,我想洗漱一番。」
「去吧。」葉崧無力擺手。
葉長風黯然離去。
....
「鵝鵝鵝鵝...」
蘇燼低頭悶笑。
這倒霉客戶...還是有點舔狗發言,雖然對女人沒放下,不過狀態已經到位。
他明顯分得清輕重,白天的計劃不敢說圓滿成功,但絕對算是成效達到。
先收拾收拾,今晚約他出來,找他勾兌勾兌,順道幫他做個心靈大保健提升一下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