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生被人抬走。
聽雪頗有些懼意的偷看蘇燼一眼，隨後溫聲道：「葉少、孫少...二位要的雅間已經備好，請隨我來吧。」
「等一下。」葉長風打斷，「今天一定要最高規格，我要請我孫兄急頭白臉玩一宿，能不能辦到。」
「呃?」
「到底能不能？」
聽雪小心翼翼道：「急頭白臉玩一宿...要怎麼玩？」
「聽雨樓是我開的？你問我這個問題....」葉長風用力一揮手，斬釘截鐵道，「算了！你們這還剩多少姑娘？」
「大概還有二十八人...」
「全都給我送到雅間！一個都不能少！」
蘇燼手撫下巴，陷入沉思。
「二十八...」聽雪為難道，「葉少，不是不能安排...咱們房間裝不下那麼多人，進去施展不開呀。」
「裝不下那麼多人，你開什麼妓院！」
「可二十八個也太有傷風化了...」
「你說什麼！？」
「不是...葉少，真的裝不下，我也是為您體驗考慮，要不您就先點十個，剩下...」
葉長風鼻息沉重，不耐煩道：「什麼十個！二十八個一個不少！房間裝不下，玩不開是吧？」
「好！聽我的命令，到外面排隊！」
「讓她們等著，叫到誰誰進去！」
討論聲，聲聲入耳。
曲沐棠肩膀微抖，臉色隱隱發黑。
這倆人點二十八個...都說裝不下了，還要排隊！
噁心！真的噁心！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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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風明明白天還挺正常的...不對，白天他就不正常。
張世豪也不是什麼好人，已經在那想入非非了！
心內譴責中，曲沐棠耳朵突然豎起！
「算了吧葉兄，擺桌酒席，咱倆把酒言歡好好聊聊...弄那麼多人幹什麼，鬧騰。」
「不，咱非得急頭白臉玩才行！」
「哎...你這麼搞，咱倆不好放開了談。你聽我的，要不我走了。」
「說了我請，你不用替我省錢。」
「我不是替你省錢，咱倆還哪有時間玩一宿？陸家肯定回去叫人了，你我吃點喝點，聊完就趕緊撤。」
「...也罷，先這樣吧，帶路。」
聽雪側身引路，衣袖輕擺間，已然將兩人請向樓內深處。
沿途燈影漸暗，喧鬧聲被隔在外頭。
很快，一扇雕花木門在前方緩緩開啟。
雅間內燈火柔和，窗外隱約可見水景流轉，絲竹聲若有若無，恰到好處。
聽雪側身讓開：「二位請，酒菜馬上就上齊...真的不需要人侍候了麼？」
「不需要，你走吧。」蘇燼輕輕揮手。
直到拐角一道人影閃出。
聽雪當即後撤步，周身氣浪微盪，面帶警覺。
可等看清來人面孔，表情又變得古怪。
「你...女人？」
「嗯。」
「敢問姑娘到聽雨樓有何貴幹？」聽雪警惕道。
曲沐棠伸手前指，也無表情：「我是那孫嘯川妻子，你在他隔壁給我安排一間房，多的不用做。」
「我不想跟你廢話，你們聽雨樓要是不想被拆，那就給我準備...老實配合我，不會有事。」
聽雪目光落在曲沐棠臉上。
髮式換成了男子樣式，束得利落，只是額側垂下兩綹黑髮。
眉毛明顯描粗過，加了一點淡妝調整，化妝技術不是很好。
但眉骨生標緻，那股英氣反倒被自然地託了出來。
腿很長，哪怕衣擺垂落，也能看出那種被布料遮掩卻依舊分明的曲線。
這種身材，若真換回女裝，怕是會讓不少男人亂了分寸。
氣度、長相、身材、言談...應該出身高貴，不似做偽。
快速權衡，聽雪暫將頭點下：「我們有很多房間，但是...」
「沒有但是，多的不用做。」曲沐棠補了一句，「其餘的不該問別問，就當我是個尋常的客人，很快就會離開。」
「聽雨樓有權為客人保密，更何況是貴客。姑娘說孫少是您的丈夫，不知可有證據？」
曲沐棠一時犯難。
感覺已經快把對方忽悠上了，如果能證明自己妻子的身份，這女人應該不忌諱幫自己安排。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證據...
「他身材很好。」
「看的出來，還有麼？」
「......」
曲沐棠冥思苦想，眼中一亮：「有，他受了點傷，今天從家裡出來之前我給他敷了藥，是玄露生肌液...此藥你應該知道吧？近前一聞便知。」
一聽是細節親密的證據，聽雪點頭：「明白，那請姑娘在此稍等。」
曲沐棠後撤步，掩在拐角，目送聽雪重新返回房間。
不多時又從房中走出，直到拐角站定，苦笑了一下：「姑娘，今日聽雨樓惹的麻煩恐怕不小...房間可以為您安排，希望您不要有其他動作。」
「放心！」
曲沐棠心跳加速，興奮的握住拳！
狐假虎威，給她騙住了，這感覺真是...
....
跟隨聽雪繞過雅間來到側方。
拉開一扇小門，聽雪道：「姑娘，雅間跟其他雅間有走道相隔，相連的這間房往往都是樓中樂師侍女等待侍應的小隔間...」
「你不用說了，這樣更好。」
「姑娘，還是容我說一句。」聽雪斟酌道，「孫少現在是本樓的貴客，希望您能保持克制。」
「我沒別的事，就是怕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塊！尤其是那個葉長風。」
聽雪扯了扯嘴角。
確實，葉長風感覺比上次見還不正常，印象里上次只是髒，喜歡口嗨，現在已經轉變成了內斂型的精神病。
外面看著還像個人，一張嘴便暴露本質。
開口點二十八個，還強調急頭白臉的玩，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變態一樣。
「我明白了，如果您想走，可以隨時從後門離開。」
道了聲謝，曲沐棠掩上門，走到小屋內側。
調運脈炁輕輕將耳朵貼在了牆壁上。
....
「來來來，張兄我敬你一杯，剛才真是痛快啊！」
房內，葉長風拎起酒壺給蘇燼斟酒。
今天實在不順，但是也只能壓下那點不快，盡力消遣。
也不知道消遣什麼程度才算完成任務。
兩杯酒斟好，葉長風率先舉杯：「咱們白天第一次相見，晚上又能意外碰到一起，這是莫大的緣分，這第一杯就敬你我之間的緣分！」
「幹了！」
一口飲盡，葉長風再斟酒。
端起酒杯問道：「不知道張兄今晚為何會到這來？今天斷霞嶺一游，應該頗耗體力，那山上有魔獸...你們遇見了麼？」
「遇見了，不過解決了。」
「解決了？你解決的？」葉長風試探道。
「我哪有那個本事，是沐棠跟那蕭宜川解決的...至於我為什麼來這，老婆跟小白臉跑了，我來喝酒解悶。」
「是...是曲沐棠跟那蕭宜川麼？」葉長風瞪著眼睛問道。
「不然呢？」
「原來如此....」葉長風喃喃自語，心中瞬間瞭然。
宴請曾經的自己...明白了，原來他也是綠林好漢。
....
曲沐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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