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壓城。
曲霆令下,曲家暗線同時啟動。
最先出事的,是西側偏院。
兩名蕭家護衛正低聲議論著什麼,還沒來得及察覺異樣,屋外窗欞輕響。
下一刻,房門被推開,三名曲家護衛無聲而入。
「你們...」
話音未落,禁脈輪已套上手腕。
脈炁如被斬斷的溪流,瞬間枯竭。
其中一人瞳孔驟縮,張口欲喊,卻被一記手刀砸在頸間,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另一人還算冷靜,臉色慘白卻強撐著問:「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奉家主令,暫行看押。」
護衛簡單一句話,又一記手刀斬下。
...
南院廊下。
一名蕭家下人正拎著燈籠準備回屋,拐角處忽然出現兩道人影。
不等開口,燈籠已被人接走。
「借個光。」
下一瞬,後頸一麻。
下人眼前一黑,軟倒在地,被拖入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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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家各處,幾乎同時發生著相同的一幕。
沒有廝殺,只有迅速、克制、精準的偷襲。
每一處都在極短時間內結束。
內牢方向,鐵門一扇接一扇開啟,又一扇接一扇關閉。
蕭家的人被分批推進牢室。
...
兩刻鐘後。
曲家內外,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巡夜的腳步依舊,燈火依舊。
蕭家在曲家的所有人,盡數落網。
主道上,曲霆打著火把,身側一眾曲家高層跟隨,就連蘇燼、曲野也在其中。
「報告家主!所有蕭家人等,已經全部押入牢中,無一遺漏!」
「好!帶人下去好生看守,不要讓他們鬧事,也不要用刑。」
曲霆話音落下,遠遠跑來另一名曲家人,不等接近就高聲吶喊:「報!家主!街面上來了一隊人馬,氣勢洶洶的,正朝著咱們這邊來,應該是蕭家的人!」
「知道了,先回來吧。」
曲霆回眸看向蘇燼,嘴角掛著淡笑:「他們還真來了..賢婿,你怎麼看?」
「我當笑話看。」
曲霆呵呵一笑,出了一口長氣,喃喃自語:「看看笑話也挺好...這段時間確實太累了。」
為了準備迎戰蟲潮,已經連續幾天沒有睡好。
雖然熬夜對脈炁師來說是常態,幾天不睡覺很正常,但那是常態情況。
極度高壓緊繃,心力耗費,對於休息的需求還是跟普通人一樣會激增。
現如今出現個調劑,自己能分分神也好。
「聽我的命令,那蕭宜川可能來找咱們曲家鬧事,大家就在這等!看看咱們蕭大棋手等會能發表什麼高論!」
「桀桀桀桀,我太期待了。」
人群發出一陣鬨笑,大院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蘇燼夾在人群後,鼻孔微微放大。
最後方曲野暗盯著門口的位置,似想起了什麼,眼珠一轉,扭頭朝著後方跑去。
不多時,曲野扯著曲沐棠返回,站到人堆里。
看著一家重要人物在場,都在看向門口的位置,曲沐棠一臉懵,低聲問向曲野道:「小野!這幹什麼呢?你拉我過來看什麼?」
「噓....姐,你看著就對了,有好戲。」
...
很快,重蹄踏在街面上的聲音幾乎隔牆傳到了曲家。
主路上等待的眾人不自覺屏住呼吸。
下一刻,大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一彪人馬轟然闖入宅邸之中。
為首的正是蕭宜川。
原本氣勢洶洶,忽見曲霆帶人處在道中猛然怔住。
第一時間本能感覺不妙,旋即一股怒火沖入腦中。
翻身跳下駿馬,蕭宜川陰沉著臉一步一步走向曲霆。
身後著甲近衛跟隨。
「蕭大人,這是怎麼了?好幾天沒見,去哪打仗了?」曲霆調侃道。
「曲家主...」相隔五米站定,蕭宜川餘光瞟向蘇燼,眉頭暗皺了一下。
寒蕪呢...失敗了?
那自己在曲家的人馬...
不重要了!如果曲家先對自己的人下手,那自己完全合情合理對他們大開殺戒!
只要有德叔,只要有德叔,曲家根本算不得什麼!
已經派人去找,要不了多長時間德叔就能過來。
「怎麼了蕭大人,您想問什麼?」
「你在這正好...」蕭宜川眯起眼,「我正好有事想問你,我們約定的礦山...曲家怎麼不去派人勘探了?」
「廢礦有什麼好勘的,咱們的生意賠了,呵呵...哎呀,真是可惜。」曲霆嘆息。
「曲霆...你現在不裝了是吧。」蕭宜川面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雙手攥得咯吱咯吱響。
在後看了一陣,曲沐棠眉頭緊鎖,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
「宜川,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了?」
「閉嘴!你個臭婊子!」
曲沐棠腦中嗡的一聲,曲家眾人回頭,紛紛皺眉。
「沐棠,你怎麼在這,什麼時候湊過來的!」
「小野,趕緊把她帶回去!」
「我不走!你們別碰我,這到底怎麼回事?」曲沐棠回過神,臉色漲紅,夾雜怒意不解的目光投向蕭宜川。
蘇燼微微側步,擋在了曲沐棠身前,扭頭道:「沐棠,這沒你事,你先回去。」
前方蕭宜川見狀,眸中凶光大放。
「你們兩個賤人還在演是吧!」
噌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劍,揮劍便是一道劍氣甩向蘇燼。
就在他出劍的同一刻,曲霆出手!
一把抓住蘇燼肩膀向里扯,蘇燼伸手直接將曲沐棠推開。
撕拉一聲,蘇燼被扯走,劍氣從中間空隙划過。
蘇燼木然,身上的衣袍被撕爛,從肩膀滑下,露出半面上身...
「嗨呀賢婿,真是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啊。」
「蕭宜川你瘋了!」站定的第一時間,曲沐棠大怒質問蕭宜川。
「我瘋了,你們這一家子幹了什麼!」見一家有說有笑,蕭宜川怒意更盛,「曲霆,你好心機!竟然敢對我蕭家下手,還用這個廢物贅婿噁心我!!!」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我的東西吐出來,要麼,我今天就讓你曲家見血!」
「蕭大人這話就過分了吧,是我先對你下手,還是你先對我曲家存了圖謀的心思?我想你比誰都清楚,咱們...這只能算是禮尚往來。」
蕭宜川向前跨出一步,怒意勃發:「你放屁!老子給你們生意,你們這幫畜生就是這麼報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