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玩笑吧,我可不喝。」鐵嵐蹙眉,頭向後躲遠了一些。
蘇燼繼續遞上瓶子,調侃道:「不會吧,你不會是怕了吧?我可沒下毒,我下毒也不敢對你下毒,你這點膽量都沒有!來一口!」
「這...」鐵嵐陷入糾結。
下毒本來就不可能,現在看對方的反應,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這瓶子裡的怪水....罷了!
「來就來,說我沒膽量。」鐵嵐奪過木瓶扒開塞子聞了聞,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感覺還很清新。
狐疑的看向蘇燼。
見蘇燼端起手催促示意她喝下,只能緩緩仰起頭,將瓶中怪液倒入口中。
液體甫一入口,鐵嵐猛地瞪大眼!
液體進入口腔,腦子嗡的一聲,所有感官同時失序!
舌頭瞬間麻木,牙根像被細針密密麻麻地扎住,唾液瘋狂分泌,卻又偏偏吞咽不能,只能在口腔里失控地翻湧。
鐵嵐喉嚨里悶哼一聲,條件反射般想把那口液體吐出來,可強烈的刺激已經沿著舌根一路攀爬,直接頂進了鼻腔深處。
刺激得眼眶瞬間發熱,視線發虛。
幾秒後,生理反應終於壓過了意志。
「呃...咯咯...噶!」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順著眼角滑落,鐵嵐劇烈抽搐,翻白眼、流口水...
好半晌,異樣感才退去。
鐵嵐抬頭,眼眶通紅,聲音發緊,說話也變成了大舌頭:「這啥,腫麼這麼栓啊....」
蘇燼笑而不語。
高倍超級複合酸梅精,酸味零食工廠一天也就用一滴。
「噗!」一口酸水吐出。
鐵嵐橫出一拳,打在蘇燼肩膀,另一手揉著臉道:「你怎麼那麼壞啊!」
「你自己要喝的,這也能怪我?」
「這跟毒藥有什麼區別...你等著吧,你早晚遭報應!」
「怎麼說?」蘇燼笑笑。
鐵嵐撅了噘嘴:「我爹一直在跟各部族議事,幕後是你負責的事已經開始傳開了,你沒看下面總有人看你麼?」
「雖然大家都知道只是演戲,但是不少人已經....」
「代入。」
「對,代入了,搞不好他們會揍你,你明晃晃的坐這麼高,不怕出事?」
蘇燼嘴角露出淺笑:「怕什麼,有問題就解決嘍。」
「你怎麼那麼有自信?」鐵嵐伸手揉起腮幫子。
「你自己繼續看吧,關鍵部分了,我得去廢城走一趟。」蘇燼收起電腦。
「哎!我也跟你一起去。」
「嘖!幹嘛老黏著我,你該幹嘛幹嘛去!」蘇燼起身,隨手撥開鐵嵐。
「幹什麼這麼推我?你也覺得我長得醜是麼?」鐵嵐騰的站起,盯住蘇燼,面露緊張。
「誰說你長得醜了?我沒覺得,你別亂說啊。」
「那你一見面總看我腳!剛才還在看,為什麼不敢正面看我!」
「咳...走、走吧,一塊去吧。」
....
「那是什麼?」陸寧喉頭滾動,向後縮去。
「不知道,反正我已經被他們給廢了,他們不會給我喝藥...至於你,你小心點吧,咬牙撐過去。」山屠提醒道。
說話間,發放『毒藥』的獄卒已經走到牢門前。
正準備打開牢門,另一名獄卒走來,指著裡面道:「哎,那小子剛轉移過來的,沒有戰紋,不用在他身上浪費了。」
另一正準備開鎖的獄卒聞言放下手,轉身去往另一間牢房。
很快,所有牢犯全部服完藥。
陸寧扒住牢門指節慘白,雙眸帶著哀色略過一排排對面的囚室。
低聲痛呼、呻吟四起。
沒被餵藥的慶幸,竟比恐懼更讓人羞恥。
不是逃過一劫,而是被判定為不值得折磨。
沒有戰紋。
這四個字在腦中反覆迴響,像一記記悶錘,自己連被折磨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看著別人替自己承受痛苦。
他想吼,想砸門,想衝出去和那些獄卒拼命,可身體卻僵在原地,除了憤怒百無一用。
就在此刻,一雙枯瘦的大手搭在他肩膀。
山屠沙啞的聲音響在耳後。
「陸寧...你沒有刻戰紋是吧?」
「是...」陸寧將頭深深低下。
「太好了...他們不給你餵藥!你的實力可以保留....」山屠聲音有力,「巡邏的時間很固定,我們中間有時間,我可以為你刻紋。」
「什麼!」陸寧猛然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你可以為我刻紋,怎麼刻?」
山屠不言,默默掀開自己破爛的衣裳。
刻紋用的工具和材料都掛在衣內。
「我是戰紋師,吃飯的傢伙...從來都帶在身上,本來我沒想給你用,我覺得你會浪費我的東西....現在看來,你是最佳人選,為你刻紋,你可願意?」
「我...」陸寧聲線不穩,腦中親人慘死的畫面一閃而過,「願意!我當然願意!」
「材料只有一份,失誤便再沒有機會,你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中途不能昏迷,能做到麼?」
「我能做到!」陸寧不假思索回答,激動的箍住對方雙臂。
「前輩!請為我刻紋吧!」
「你先冷靜,這件事成敗不談。」山屠聲音淡淡,「就算為你刻紋成功,你的實力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要你克制住自己的衝動,未曾穩定之前不要濫用,不要暴露自己。」
「我..知道!」陸寧重重叩首,眼含淚光。
曾幾何時,自己一度躲避的刻紋儀式,此刻...求之不得,瞬息都難耐。
「好!我來為你刻紋!」
陸寧迅速脫光衣衫,撿起地面乾草,凝成一條咬在口中。
轉身盤坐,背對山屠。
山屠沉聲說完之際,也已經伸手從衣內取下,一件一件擺在地面。
「還要再等一等,等你平復心情...剛才服下的血藥,藥力發揮到極致,我們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