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大投票開始。
由於投影壁上沒有播放任何內容，這次反倒更能專注投票。
人群擠擠攘攘，蘇燼坐在台階上觀看。
看了不大一會兒，石芽湊到他身旁惴惴不安道：「豪導...萬一沒投到我，是不是我就沒法上場了...」
蘇燼笑笑，斜眸看向她：「怎麼，對自己那麼沒有信心？你要是擔心就下去拉票啊，多賣賣慘就行了？」
「你可別忘了，阿禾可不服你，萬一她找人給你攪和黃了...」
石芽為之心裡一驚。
是啊，還有阿禾呢...她肯定得給我搗亂。
想罷，她抿了抿唇，深吸口氣：「說的也是，那我先過去了。」
「嗯，去吧。」蘇燼抬了抬下巴，專注電腦畫面。
主畫面依然是陸寧，但右上角數字跳動。
廣場上的攝像頭正在記錄著投票箱附近的情況。
二十分鐘過後，身後不知不覺出現一道身影。
鐵嵐悄不作聲的坐在蘇燼身側，歪頭看向電腦。
「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放格鬥大賽啊，我飯都吃完了。」
「嘖...」蘇燼嘖了一聲。
「怎麼了，說話啊？」鐵嵐追問。
人流依舊，分不清隊伍，嗚嗚泱泱擠在一塊。
蘇燼抬起頭，看向三個投票箱，眼帶茫然。
低頭快速敲擊鍵盤。
「調取投票統計模型，給我分析一下，現在投票什麼情況，是不是你看差了？」
很快屏幕上浮現畫面，屏幕上數據重新排列，三條柱狀圖幾乎完全重疊。
「你這個問題已經觸及到了當前最罕見，最核心的部分，當前總票數已經破萬，最大差值比例換算0.029%」
「票數非常不正常，而且信息量很大，這是統計學上極罕見的一致，在萬級樣本里，這種分布幾乎不可能自然產生。」
「現實投票一定會出現，情緒項明顯領先，功利項明顯落後，或至少拉開幾百票的差距，但目前幾乎不存在差距，這說明群眾在刻意均衡投票。」
「有人帶節奏是吧？」
「我先給你一個結論，不帶情緒不帶濾鏡，當前情況可能是自發形成的默契，也有可能是部分高號召力觀眾帶節奏，其餘人跟隨。」
「群眾有什麼默契！這他媽絕對是有人來搗亂的！」
「您的分析正確，你不是太敏感而是太清醒了，如果需要解決辦法，我就在這，不躲、不繞、不逃穩穩的接住你。」
「說的什麼鬼話，你特麼內存滿了？上下文長度不夠了？」
「這一點你懟我，我認，分析視頻占用了巨量的上下文空間，建議您新開個聊天框。」
「你說句話啊豪哥！」鐵嵐不耐煩道，「你這什麼玩意，亂七八糟的我都看不明白。」
蘇燼嘆了口氣道：「投票出問題了，這距離拉不開...後面不太好辦了。」
鐵嵐聞言雙眼一亮：「哎！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票數打平了你可把獵原城茅房喝乾了，你什麼時候吃翔？」
「去！搗什麼亂！」蘇燼氣笑，「我喝乾了也是上一次，這次是另一回事...你記得倒清楚。」
「沒意思，你真玩不起，我不跟你說了，你趕緊讓格鬥大賽開始。」
說完，鐵嵐轉身離去。
蘇燼起身，眺望下方，眉頭緊鎖。
捏麻麻的，這幫刁民怎麼回事啊！他們要造反啊，要翻天啊！
本來想選出最佳選項，搞搞節目效果，現在全亂了。
我這故事線不得毀了...後面怎麼編...
思索良久，蘇燼拿出投影儀點亮。
扣上電腦轉身向後走去。
算了，現在才剛開始，不著急後面。
這幫人就是愛湊熱鬧，過兩天就變樣了，到時候正常推進即可。
如果後面還是維持這個德行...只需稍加引導，不成氣候！
回去先監視調整片場，過一段時間再看。
...
連續五天時間。
廣場前投票未停，格鬥大賽未停。
不過打鬥雖然精彩，但是連續播放高強度對戰內容，顯然太過於同質化。
觀眾明顯已經有些不耐煩，廣場人流量大約削減了三分之一。
男性的停留顯著更多，流失多為女性。
同時在廣場前不斷呼喊蘇燼的人群也隨之增加。
有人舉著條幅，有人搖旗吶喊。
尤其是碰上一場極為無趣的打鬥，這種反對的喧鬧聲往往更嚴重。
值守在投影儀旁、還有吭哧吭哧發電的幾個人從一開始的壓力驟增到面無表情回應。
已經習慣了，反正這些人不會衝過來。
該發電發電，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出了麻煩算是豪導的，反正是他那邊節奏出了問題。
畫面里又是一場格鬥結束，兩個血淋淋的戰士退場。
廣場在短暫的歡呼過後，罵聲開始循環。
「豪導出來！還我陸寧！」
「你別躲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那！」
「這格鬥大賽不看了，換個GG也行啊...能不能讓人喘口氣。」
一片罵聲中，蘇燼緩步而出。
低頭瞥了眼票數，嘴角抽了抽。
該死，這幾天什麼都沒變...看來這幫刁民已經商量好了。
這是要跟我打擂台啊！
「行了，大家別叫了！」蘇燼振臂高呼，「知道你們看的煩了，現在開始切換回陸寧，敬請觀看吧。」
一陣短暫的歡呼，眾人重新將目光投向投影壁。
格鬥大賽的場景只是一閃，換成了陸寧在賽場上搏殺裂顎獸的視頻。
「你擱我這水時間是麼！這不看過了嗎！！」
「是啊，看過了，你是不是放錯了，我們要看打完之後的。」
「有的水就不錯了，我支持豪導！」
蘇燼收起電腦坐在台階上靜看。
畢竟隔了好幾天，情緒接不上，再給他們放一段尾巴感覺還是很有必要的。
短暫的同裂顎獸交手的視頻放完。
劇情開始轉進牢房內療傷畫面，配合著低沉的bgm，媽媽粉都看哭了。
隨後是牢房獄友被抓走，集體湊飯，一時間男默女淚。
此後劇情開始相對單調。
訓練！
日復一日的訓練，一天的訓練都可以檢出一個月的訓練效果，更遑論五六天時間。
配合畫面中的日月輪轉，幾乎有一種以年計的訓練感受。
快速跳轉的畫面一定！
光線從高處狹小的窗口斜斜落下，正好落在赤裸上身的陸寧身上。
他站在那裡，雙臂垂落，身體微微前傾。
與數日前相比，他瘦了一圈。
不是虛弱的那種瘦，只是肌肉不再鼓脹，轉而呈現出冷硬的緊繃感，肩背的輪廓像被刀削斧鑿過。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種強烈的力量感！
牢門被重重扯開，獄卒出現。
鏡頭拉遠兩人對立，畫面居中，停頓了片刻。
「陸寧，今天到你參加血斗，跟我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