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你了。」蘇燼笑笑，「那天諭山那邊呢？」
「這我就不說了，今天你來得正好，我們可以一同見證。」方天闊道，「現在他們應該還在地下城集市內採購，是我把他們叫回來...」
「不用了，我去看看吧，晚點咱們集合。」
「那好，我就在這，等你們回來。」
...
中控大廳的門在身後無聲閉合。
蘇燼順著環形通道往外走，腳步不緊不慢。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向四周鋪展而開。
城市被分割成多個環形層級，層層疊疊向外延伸。
中央是主控與能源核心區域，而外圍則是生活區為主。
空氣溫度恆定，濕度適中，甚至連氣味都經過調製，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極富自然情趣。
抬頭看了一眼穹頂。
是一整片延展到視野盡頭的天空。
雲層緩慢流動，光影變化細膩，甚至能看見遠方山脊的輪廓與飛鳥掠過的影子。
如果不知道這是地下避難所，幾乎可以完全欺騙感官。
外面的世界，正在燃燒。
地表化為焦土，大氣紊亂，磁場扭曲...地下極環城，完全是一片世外桃源。
這還是第一次來到生活區，生機十足。
這種環境走出傷痛的速度也比一般文明快上許多。
蘇燼雙手插兜慢行，左右觀察步入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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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叫賣聲、機械運轉聲、混雜著大量設備低頻震動的聲音。
走進人群，蘇燼暗自點頭。
根據之前跟方天闊簡單閒聊了解過。
整個地下城已經進入高度管制狀態，而且施行配給制，保留少部分市場。
現在看...未來人的社會治理能力已經不能用地球經驗衡量。
人比他想像的要多，而且狀態很好。
沒有一般末日下的那種絕望感，也沒有長期封閉後的壓抑。
人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物，有的仍保持著舊時代的風格，有的則已經完全轉向功能性與科技感。
透明材質的披風、內嵌光路的外套、甚至有人身上帶著半機械義體，關節處隱約閃著冷光。
繼續往裡走，集市的結構逐漸複雜。
裝備區、娛樂區、二手舊物...
一條略微偏暗的通道入口，被幾層泛光的帘子半遮半掩。
蘇燼掃了一眼，聽到內部呼吸聲此起彼伏，徑直走向其中。
隨意掀開門帘，一整面弧形牆壁，被超高清屏幕覆蓋。
上百號人分區，排排坐在一塊，眼角泛著亮晶晶。
電影院？
蘇燼看向屏幕，草原、海洋、森林、雪山......
不同區域對應不同景象，甚至連風、溫度、濕度都同步調節。
孩子在草地上奔跑，笑聲清脆。
老人坐在海邊，看潮起潮落。
有情侶靠在一起，遠觀落日。
談不上有什麼內容，甚至沒有劇情...都是生活錄像一樣的畫面。
雖然是完全免費的，但也很難想像這種東西能吸引人觀看。
而且憑藉現在的條件，自己在宿舍里用其他落後vr設備看，明顯效果也比這裡強百倍。
可偏偏又都湊在一塊...
蘇燼停在邊緣，深深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人類果然不是只靠食物和氧氣活著的，創傷也沒那麼容易恢復。
.....
「豪哥！豪哥！！」
集市閒逛，旁邊有人忽然開口。
蘇燼側頭。
店鋪門口，一個中年男人，正滿臉諂笑看向他。
「你認識我？」蘇燼停下腳步。
「嗨呦！這張臉誰不認識啊？你是豪哥粉絲吧？」
蘇燼愣了一下，點頭。
「兄弟，來我店裡看看麼？」店主上前，湊近耳語道，「都是豪哥周邊...樣樣都是好貨。」
「豪哥周邊你大大方方拿出來不行麼？」
「你開什麼玩笑兄弟，豪哥周邊管制多嚴呢。」店主抬起下巴，「都不讓做...我看你挺敞亮的，頂張豪哥臉出來才跟你說的，你不會一點規矩不懂吧？」
「忘了忘了！」蘇燼隨意擺手，好奇道，「那你這周邊都哪來的，都有什麼？」
「嗨呀，兄弟。」店主再次耳語，神神秘秘，「這可都是我手工做出來的，絕對精品！豪哥粉絲見了都說好！」
「我~靠~，這麼牛逼。」
蘇燼虛榮心大滿足。
自己早就是極環城名人了，想用自己的臉做周邊，方家也不答應啊！
沒想到粉絲狂熱至此...周邊還玩出黑市了！
瞅瞅！
「海報、Q版娃娃麼？還是穀子什麼的。」
「我草，Q版？口味這麼重麼？來吧，兄弟，先讓你見識見識，定製周邊也沒問題呀！」
店主伸手，攬住蘇燼肩頭向屋內走。
外面擺著飲料零食等物，拉開一道暗門。
裡面是近五十平米的空間。
噔！噔！蹬！蹬！
天花板幾排射燈打開，屋內霎時照亮。
蘇燼眼前一亮。
「可以啊！！」
四面牆壁，擺滿了等身手辦...牆上還貼著各種此前在天域戰鬥的海報。
有的赤裸上身，左右的則是持刀呈戰鬥狀態。
最為矚目的一具，長風衣下擺微揚，衣料紋理做得極其細緻，甚至連邊緣磨損都刻畫出來。
面容冷峻，眉眼壓低，目光斜向前方，像是在俯視什麼。
最離譜的是眼神，帶著一點倦意、又隱隱透著壓迫感的感覺，居然被還原得七七八八。
蘇燼兩步上前，仔細觀察。
「這都是你做的？」
「怎麼樣！你就說怎麼樣吧！！」見他表情，店主情緒上揚。
「牛逼牛逼！」蘇燼豎起大拇指，「這具風衣款怎麼賣的？」
「你先別管我怎麼賣的，先驗貨！」
店主大氣揮手，上前掀開風衣，露出手辦內部。
每一寸都是精雕細琢，完美無瑕！
「你看這肌肉，你看這線條！」店主拍著手辦腹肌，吹噓不停，「這還原度我跟你說，連呼吸起伏我都按比例做出來了！根據豪哥當時在天域的記錄復刻...那都是一幀一幀摳出來的。」
「可以可以，復刻很到位。」
「這才哪到哪啊，這都不算什麼！」店主大笑，旋即扯住手辦腰帶用力一拽。
「看！牛逼不！豪哥全細節開模精修，極限還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