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
掌聲響起。
一片寂靜中,楚燃風撫掌閉目讚嘆:「不愧是你。」
「過譽了。」蘇燼隨意擺擺手,行至韓九霄面前,目光直視,「韓宗主,你還有何話說?」
『小輩』目光逼視下,韓九霄嘴唇翕動。
「說話!」
「你放肆!!!」韓九霄瞬間暴怒。
嘩啦一聲,滿室布片飛散。
陸虛白上身衣袍炸碎,筋肉虬結如鐵,單手握住一桿浮現的長槍。
槍桿撥開蘇燼,槍尖懸在韓九霄眉心前三寸。
「韓九霄,你真當我們合歡宗是軟柿子?」陸虛白冷聲道。
「算了算了...這裡面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周圍人趕忙來勸架。
見場面一時有些混亂,蘇燼行至李大虎身旁。
李大虎斜趴在地,心中鬆快之餘,暗自垂淚。
「師兄別哭了,你的清白已經洗清了...快把褲子提上。」
「嗚嗚嗚...就沒有個體面點的辦法麼...嗚嗚...」
楚燃風不耐煩道:「打都打了,你以為誰願意看啊。」
「嗚嗚嗚!!」
蘇燼沉吟道:「古話說得好,粉骨碎身渾不怕,要流清白在人間。流下清白,才能留下清白...這是最快的。」
「你看你現在這個狀態,拖時間你也扛不住啊。」
楚燃風蹲身一旁:「大虎幸虧你自律啊,要不然這名節可難洗。」
「說的太對了,男人就得自律,關鍵時刻才能使得上勁兒。」
「你倆別打岔了,我動不了了,扶我起來....」
偏殿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被強行壓下。
陸虛白槍尖仍舊懸在韓九霄眉心前三寸。
韓九霄臉色陰沉無比,雙掌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滿室宗主長老看著地上的鐵證,表情一個比一個複雜。
有人望向韓九霄的目光,已經多幾分微妙。
事情到這一步,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徐玲的口供....崩了,崩得極其慘烈。
七八次、兩個時辰、兩炷香前的事...但凡是個男人,都不會相信這種漏洞百出的說法。
陸虛白緩緩收槍,破碎衣袍掛在肩頭。
「韓宗主。」
「我合歡宗弟子是不是禽獸不如,現在可以說清楚了麼?」
韓九霄眼角抽動,仍舊一言不發。
室內氛圍讓人尬得摳腳。
簡單給李大虎處理好,蘇燼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連同楚燃風徑直走向偏殿大門。
殿門被推開。
外面大殿之內,眾多弟子仍在等待。
徐玲被靈雲宗女弟子圍在中間,肩披外衣,眼眶通紅,臉上仍舊掛著未乾的淚痕。
王展站在人群側方,目光一直盯著偏殿。
見蘇燼第一個出來,心中猛地一緊。
蘇燼二人面無表情走向大殿中央
一步、兩步、三步....
整個大殿的視線隨之而動。
徐玲抬頭看見他,臉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瞬,拽緊身上罩袍。
「你....你要幹什麼?」
蘇燼一把抓住她頭髮,將人提溜起來。
楚燃風上前一步,手臂橫在半空,手腕紋絲不動,只剩手掌左右狂擺。
啪啪啪啪啪!
一通花手下來,徐玲被抽得左搖右擺。
「啊——!!!」
徐玲尖叫,滿殿譁然!
謝塵剛臉色大變,剛從偏殿出來便怒喝出聲。
「逆徒,你給我住手!」
趁著周圍人還沒發難,兩人同時鬆手後退。
隨即以韓九霄為首的一眾宗主長老拉著臉從偏殿走出。
見狀王展當即對著池青禾拱手道:「池宗主!合歡宗弟子不但侮辱徐師妹,如今竟還當眾毆打,此事....」
「侮辱?」
蘇燼忽然打斷,王展話音一滯。
蘇燼抬手指了指偏殿:「剛才已經有證據證明,此事不是我師兄做的。」
「證據呢?」
「證據已經變成水流走了。」
「簡直胡言亂語!」王展目光移向韓九霄,「韓宗主,剛才諸位前輩在偏殿....」
「我靈雲宗的事,你那麼積極幹什麼?」韓九霄冷冷聲音響起。
殿中瞬間一靜。
所有留在外面的弟子霎時愣住。
徐玲跪在地上,臉色刷地慘白。
韓九霄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徐玲身上,目光已經不復袒護,完全是審視姿態。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這麼多人又在場,就算想袒護也沒法袒護。
「徐玲。」
徐玲跪在地上,兩頰紅腫,髮絲凌亂,聞言全身顫抖。
「宗...宗主...」
韓九霄一步步走近:「本座再問你一遍。」
「昨夜到底是不是合歡宗弟子李大虎,對你行了惡事?」
大殿死寂。
靈雲宗幾名女弟子原本還想上前攙扶徐玲,可看見韓九霄的臉色,一時不敢動彈。
徐玲嘴唇哆嗦,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我...」
秦昭臉色一變,當即上前。
「宗主!徐玲剛受大辱,情緒不穩,你現在如此逼問她,豈不是讓她....」
「讓開。」韓九霄冷聲開口。
秦昭一怔:「宗主?」
韓九霄猛地轉頭:「讓開!」
秦昭臉色瞬間難看至極,嘴唇動了動,終究退了半步。
韓九霄重新看向徐玲。
「說!」
「是合歡宗弟子,還是另有隱情?」
徐玲徹底哽住,眼神本能地往人群側方飄去。
王展頭皮瞬間發麻!
不止王展,幾名御獸宗門弟子同時臉色一僵,後背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別他媽看我啊!!
偏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剛才進去的時候,韓九霄還恨不得當場掐死李大虎。
怎麼出來以後,一眾宗主長老全都沉默了?
為什麼韓九霄反倒開始逼問徐玲,難道合歡宗真拿出了什麼證據?
可什麼證據能讓這麼多宗主長老同時改口?
王展心潮瘋狂翻湧,面上死死繃住,眼神一動不動。
韓九霄順著徐玲目光看去,臉色更陰:「你看他做什麼?」
徐玲渾身僵直,王展心臟緊縮。
殿內眾人順著韓九霄的目光看去,視線齊刷刷落在御獸宗門一方。
御獸宗門眾人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一名御獸宗門宗主沉聲道:「韓宗主,你這弟子思緒雜亂,情緒不穩,事情未明,不要亂牽扯。」
「事情未明?」韓九霄冷笑一聲,「剛才你們的人站出來作證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宗主臉色一滯。
此刻,另一宗長老緩緩開口。
「徐玲,老夫也勸你一句,老實交代吧。」
「方才偏殿之中,我們已經見過證據.....至少可以確認,你口中所說那番事,與合歡宗弟子無關。」
弟子群中騷動驟起,所有目光都在韓九霄、陸虛白、蘇燼、李大虎之間來回遊走。
李大虎被兩名合歡宗弟子攙著,臉色慘白,褲腰系得歪歪扭扭,整個人如同丟了魂
聽見眾人議論,悲從中來,又忍不住低頭抹了一把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