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真的很喜歡給【命運】當狗。」
白野上下打量著畫家,發現對方依舊不是真身,從始至終,這小子就沒敢真身露過面。
哪怕施展【命中定】都找不到。
論苟的能力,畫家當屬天下第一。
「黑王閣下,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嗎,那叫神選,你聽聽,是不是感覺高大上多了?」畫家招牌賤笑。
白野眸光閃爍,略帶引誘性質的問道:「難道你就不想脫離【命運】的掌控?
審判長滅世,【命運】降臨,這都會導致世界毀滅,若是世界都不存在了,你又如何自處?
你做局半天,難道就是為了把自己也作死?」
畫家微微一笑:「黑王閣下,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損人不利己。」
白野臉色一黑,這話他還真沒法反駁,這很畫家。
「那你的好兄弟呢?」
他指向遠處惡魔大軍中奮戰的顧黃泉。
畫家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但很快斂去。
「什麼好兄弟?我拿他當擋箭牌,他饞我屍體,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在這個世上,我沒有朋友,全是敵人!
你說,我該不該毀滅世界?」
看著突然賣慘的畫家,白野眼中閃過一抹訝色,「我尋思......那不是你自己作的嗎?」
畫家:「......」
白野依舊不依不饒,「你把人都得罪完了,然後怪別人敵視你,所以你要幫審判長毀滅世界,報復所有人?」
畫家的神色驟然猙獰,雙拳死死緊握,「沒錯!我就是要報復所有人!
他們冤枉我,誤會我,讓我背鍋,什麼壞事都往我頭上扣!
你們一個個扣黑鍋痛快了,可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好歹也是十王之一,可你見過人人喊打如過街老鼠一般的十王嗎?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這個充滿偏見的世界!
我再也無法忍受世人的冷眼與污衊,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畫家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像是要將這些年受到的委屈與污衊全部發泄出來。
確實,沒人知道畫家的感受。
人們要麼將他當做瘟神,要麼將他當做笑話,他是一個被全世界討厭的人。
要說黑化,其實最該黑化的是畫家,而非方敘白。
至少方敘白人人敬仰。
這也是白野第一次了解畫家的內心。
正在這時,一道冷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畫家,你演夠了嗎?」一襲黑色西服身影從惡魔大軍中走來。
正是顧黃泉。
他面無表情的注視著畫家,「你說你被人冤枉?好,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哪件事是被人冤枉的,我怎麼不知道?說出來聽聽。」
畫家一秒變臉,指著顧黃泉怒喝:「狗日的顧黃泉!你現在就在冤枉我!」
顧黃泉直接無視了畫家,轉頭對著白野說道:「黑王閣下,以我對畫家的了解,他就是純賤,並且十分享受愚弄他人命運,享受被人追殺且干不掉他的感覺。
所以他剛剛是在說謊,如果我所料不差,他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時間。」
見目的被戳破,畫家臉色不由一變,但下一秒他又冷笑起來。
「終究是好兄弟懂我啊,不過被你識破了又如何?反正我是零成本拖延,能拖延幾分鐘是幾分鐘。
目的已經達到了。」
說完,他看向白野,眼中多出一抹玩味與挑釁,像極了遊客隔著籠子挑釁獅子。
「黑王閣下,聽說你最討厭被浪費時間,怎麼樣?現在被我浪費了幾分鐘,感覺如何啊?哈哈哈......
是不是很生氣?很憤怒?
你生氣也沒用,這只是命運轉移弄出來的分身,留著給你殺。
哈哈哈哈......我讓你天天罵我!天天讓我背黑鍋!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畫家已經開始暴露本性了,正如顧黃泉所說,他就是純賤。
面對嘲諷,白野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還真是巧了,我也在拖延時間。
易博士,解析好了嗎?」
一道晶藍之光驟然閃爍,幻化成易景然的身影。
易景然微笑點頭:「白先生,命運轉移已經解析完成。」
白野嘴角笑容更甚,「多謝你給我提供的能力。」
畫家心中猛地升起不祥的預感,但嘴上還是強撐道:「少在那裡虛張聲勢!你解析我的一個能力又如何?」
白野的笑容逐漸輕蔑,戲謔的眸光注視他。
「還沒意識到嗎?」
畫家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意......意識到什麼?」
白野手掌輕抬,一個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銀色命運線在他掌心纏繞。
「你的真身不在心淵,卻能以命運轉移的手段,將分身投射到被封鎖的心淵,這說明,心淵無法影響命運。
當年【命運】重創審判長,亦說明了這一點。
而我剛剛施展【命中定】,也明確感知到了沒有阻礙。
所以,命運才是突破心淵封鎖的正確途徑!」
畫家瞳孔驟縮,脫口而出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在拖延時間,所以你將計就計,為的就是從我身上解析命運轉移!?」
白野戲謔一笑:「不錯,【命中定】終究不是我的能力,我也僅能動用一些基礎功能,但若是有你現身講解,再配合妄瞳捕捉信息的能力。
便可讓我也學會命運轉移!」
畫家的臉色瞬間蒼白,身子踉蹌後退半步,搖搖欲墜。
他伸出顫抖的指尖,指著白野:「好一個智多近妖的狡兔!我本想拖延你的時間,卻沒想到竟為你提供了離開心淵的唯一生路!!」
手掌收回,死死捂著胸口,一副心臟病犯了的樣子。
顧黃泉面無表情道:「黑王閣下,他又在演戲,還想拖延您的時間。」
原本佝僂的畫家猛地挺直腰板,指著顧黃泉破口大罵:「狗日的顧黃泉!我進修十年的演技你也能看破!?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顧黃泉:「恭喜你,十年白活了。」
畫家:「.......」
他胸膛劇烈起伏,見再度被識破,索性破罐破摔的承認,「沒錯,我又再拖延時間,被你識破了又如何?反正我目的達......」
他話還未說完,只聽白野側頭對著一旁的易博士問道。
「這次真解析完了吧?」
易景然點了點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