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南初臉上的笑緩緩收了起來。
會舉報他們驕奢淫逸,多半不是因為這個裝修的院子,那就是因為今天買的東西。
院子多半不是。
畢竟沈南初來之前,院子都修好那麼久了,也沒見有人去舉報,說明不是之前看到過院子的人。
那這舉報的人多半是看到自己今天買了很多的東西,這才嫉妒上了。
沈南初回憶了一下這一路上遇到的人。
從車外是看不到車內的情況的。
車子,裴政年是直接開到了家門口的。
再加上,他們這平房四周可沒幾戶人家,當時也沒鬧出什麼動靜……
沈南初大膽推測是集市上遇到的軍嫂舉報的。
果然,現在的有些人,自己過得不如意,就看不慣過得比她如意、比她好的人。
沈南初直接把自己的推斷原原本本地給說了出來。
廖政委跟田成義聽了,齊齊呆住。
這裴政年的媳婦不簡單啊!
推測得條條是道,有理有據。
沈南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繼續說了起來。
「廖政委,田團長,也不是我挑撥是非,咱們軍區的有些軍嫂不但素質不高,連思想覺悟也不夠高啊!」
「我今天在市集上買的所有東西,別看是很多,但是都是我這新居都要用上的東西。」
「總共算下來就是六十多塊錢。」
沈南初可不是光靠著嘴巴說的。
她還領著廖政委跟田成義,把今天買的所有東西全都給展示了一遍。
好傢夥!
那麼多東西,還真的是生活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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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人家買的那些吃的,男人能掙錢,吃好點有什麼咯?
廖政委跟田成義心裡已經有底了。
沈南初光是看著這兩人的神情,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差不多有了定論。
不過,沈南初可不會因為洗脫了這個驕奢淫逸的誣告就罷休。
膽敢造謠,那就給她等著。
沈南初調節了一下情緒,開始自己的表演。
「我男人自從從軍後,所有的工資跟津貼都是自己拿著的。」
「這一筆錢可是有數算的。」
「更何況,我也曾經是京城文工團的台柱子,我本身也是有工資的,我一向省吃儉用的,錢倒是存了不少。」
沈南初非常厚臉皮地往自己臉上貼金,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廖政委跟田成義點點頭。
沈南初說的這些,他們心裡有數。
沈南初調整了一下情緒,又開始表演起來,
「現在他跟我成了革命戰友,即便是我們現在境遇不如以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兩個收入大不如前,但是還有積蓄不是?」
「如今,好不容易在部隊裡安了家,我們兩口子就尋思著花點錢收拾收拾房子,畢竟要住那麼多年。」
「再加上我還有了孩子,得補一補身子。」
「怎麼如此正常的事情,到了軍區里嫂子們的眼中,就成了驕奢淫逸了?」
沈南初說著說著,還激動得紅了眼眶。
「我們現在花的這些錢,可都是我男人拼死拼活在戰場上賺的,我累死累活跳出來的。」
「我們不偷不搶的,花自己的錢,還得被軍嫂們說三道四的。」
「這是什麼道理啊?」
沈南初最後來了一劑猛藥,
「如果這就是咱們軍區嫂子們的素質,那麼以後軍區里還有什麼安寧日子可言?」
「小家不平談何平大家?」
廖政委跟田成義此時已經有些羞愧了。
雖然這件事不是因他們而起,但是,這件事也確實是軍區里對軍嫂們的疏於管教,才造成了這一起匿名舉報事件。
「沈同志,這一次事件,確實是咱們部隊的疏漏。」
「軍嫂們的素質確實有待提高。」
「我們會跟上級反應的。」
沈南初要的可不僅僅是這個,
「感謝領導們的體諒。」
「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是軍嫂們。」
「提高素質是非常有必要的,可是,讓軍嫂們意識到這一次錯誤,也是非常應該的。」
「這一次寫匿名舉報信的軍嫂,我希望能夠查出來是誰,並且給予嚴重的批評教育。」
沈南初話音一落,廖政委臉上就露出難色。
畢竟,這信件是匿名舉報的,投進的是舉報箱中。
如果,一旦去查了這舉報信是誰,那麼以後還有人敢舉報嗎?
沈南初豈會看不出廖政委眼裡的顧慮。
「我知道領導們的難處。」
「可是,設舉報箱的初衷不是為了能夠發現部隊裡不公平的事情嗎?敢舉報的人,必定是有真憑實據的。」
「這背後舉報的人沒有真憑實據就隨意誣陷我們,如果你們不處置,那不就是有失公允嗎?」
沈南初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廖政委跟田成義都沉默了。
沈南初不再說什麼。
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沈南初不得不想辦法讓裴政年趕緊回京城了。
畢竟,這個大寮軍區不行啊!
正當沈南初思索之際,院門被推開了,
裴政年走了進來。
原來裴雲舟偷聽到事情的大概後,就悄悄地出門去找裴政年了。
裴政年站在門外,正好把沈南初後面所說的幾句話給聽了進去。
他走到廖政委跟田成義面前。
挺拔的身姿,站在陽光下,如挺拔聳入雲霄的高峰。
「廖政委,田團,我支持我愛人的做法。」
「法外不是逍遙之地。」
「如果匿名造謠不犯法,那麼以後匿名造謠舉報者只會源源不斷。」
事到如今,廖政委跟田成義已經不能保持沉默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田成義:「廖政委,這件事情我站裴團長這邊,你呢?」
廖政委還沒說話,裴政年就又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廖政委如果不支持也沒關係,這麼多的軍團,總有一個支持的。」
沈南初看向廖政委,眼裡滿是失望,
「原來你是這樣的廖政委!」
「挺不錯的。」
廖政委:……
他什麼都沒說,咋這夫妻倆就直接給他扣了個壞人的帽子啊?
廖政委心裡暗罵那舉報的軍嫂。
閒的沒事幹,吃飽了撐的管人家裡的事情。
活該被扒。
「行,這件事情就按著你們說的辦。」
「田團長,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