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等沈南初睡醒已經日上三竿了,裴政年早就不見了人影。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宿主大大,早啊!昨晚上睡得可好?」
重要時刻,系統就下線了。
它可是個很有邊界感的系統。
「還行!」
沈南初優雅地打了個哈欠。
反正她很舒服,至於裴政年舒不舒服……
沈南初嘴角勾起了一抹頑皮的笑容,
她就不知道了。
沈南初起床吃好早飯,院外就響起了牛愛華的喊聲,
「南初妹子,在不在家?」
「在的。」
沈南初把院門打開,牛愛華就一臉著急地走了進來。
「嫂子,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別說了,你家裡有水不?先讓我喝一口。」
「有的。」
沈南初給牛愛華倒了一杯涼白開。
牛愛華連著喝了兩三杯,這才緩過勁來。
「南初妹子,我跟你講,出大事了。」
「林怡寧把張副團的臉給撓花了。」
沈南初沒有很驚訝。
畢竟,昨晚上林怡寧沒有上台檢討,沈南初就料到了這兩口子勢必會有一場爭吵。
只不過,沈南初沒想到的是林怡寧竟然那麼強悍。
牛愛華又喝了好大一口水,
「剛才,這兩口子就在家屬樓下打了起來。」
「也不能說是打起來,應該是張副團一個人挨打。」
「這林怡寧看著溫溫柔柔的,沒想到竟然那麼彪悍,直接把張副團的臉給撓花了。」
沈南初眉頭皺了皺。
這怎麼跟預想的不一樣啊!
按道理不應該是昨晚上就打起來了嗎?
這兩口子怎麼大清早的,在家屬院門口鬧啊?
更何況,林怡寧是個好面子的,她怎麼可能會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
不得不說,沈南初猜中了。
廖政委辦公室。
家屬委員會主任胡愛蘭也在。
張正業跟林怡寧,夫妻兩個一個坐在東邊,一個坐在西邊,隔著老遠。
張正業看著有些狼狽。
臉上有好幾道紅痕,脖子上也有。
這些都是林怡寧撓的。
林怡寧倒是一點事都沒有。
當時,張正業除了擋住林怡寧撒潑外,並沒有還手。
廖政委跟胡愛蘭看著跟仇家似的兩口子,眼裡滿是無奈。
最終,還是胡愛蘭先開口了。
「你們給我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張正業背著我搞破鞋。」林怡寧率先嚷嚷起來。
「林怡寧,你胡說八道。」張正業氣得火冒三丈。
「我胡說八道?你敢做不敢當。」林怡寧聲音尖銳了起來。
眼看著夫妻兩人就要吵起來了,胡愛蘭連忙出聲阻攔。
「什麼事情都得講個真憑實據,林怡寧,你有證據證明張正業同志出軌嗎?」
又是證據?
什麼都要證據。
林怡寧連帶著看向胡愛蘭的眼神,都帶著怨氣。
「如果張正業沒有搞破鞋,那麼他買的那兩條裙子是怎麼回事?」
林怡寧瞪向張正業,
「那兩條裙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尺碼。」
還有這事?
胡愛蘭跟廖政委齊齊看向張正業。
張正業氣得胸口疼。
他真的覺得自己當初眼睛瞎了,才看上林怡寧這個女人。
「林怡寧,老子是為了你買的。」
「呵~~~為了我買的?又不是我的尺碼,還為了我買?你當我是傻子嗎?」
林怡寧眼裡滿是譏諷。
「你自己有膽子偷人沒膽子承認?」
「我特麼的偷個屁的人,這是買給你拿去道歉的。」
張正業吼了出來。
他這是為了誰啊?
大晚上的不睡覺,直接去縣城,等百貨大樓一開門,拿了兩條裙子,就為了讓林怡寧去跟沈南初好好道歉。
好傢夥,這個蠢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他一頓撓。
「呵~~~」
林怡寧冷笑出聲。
「我就沒見過誰賠禮道歉送衣服的。」
「搞破鞋就搞破鞋,張正業,你不要給自己找藉口。」
張正業真的快要被氣瘋了。
他當時就跟那百貨大樓的同志說要買來送人的。
那百貨同志一聽他說是送女的,立馬就把剛到的兩條新款裙子給他掏了出來。
還說,送這個準保讓人喜歡,就算是生再大的氣都能消。
張正業就是衝著售貨員同志的話才買的,還一次性買了兩條,花了不少錢。
他這麼勞心勞力為的是誰啊?
「我如果搞破鞋,還光明正大地拿著這裙子回家?」
「動一動你的腦子。」
林怡寧一聽,火氣更加旺了。
「你意思是說我沒腦子?」
「難道不是嗎?」
張正業反唇相譏,
「如果不是你搞的那一出舉報信,會有這麼多事情嗎?」
「錯了也就算了,做錯事還不敢承認。」
林怡寧怒火中燒,惱羞成怒,就想衝過去,給張正業幾爪子。
幸好,胡愛蘭攔了下來。
……
沈南初剛聽完林怡寧兩口子的八卦,把牛愛華送走,裴政年就回來了。
「走,咱們去一趟政委辦公室。」
「不會是張正業兩口子的事情吧?」
沈南初一猜一個準。
「沒錯。」
等沈南初兩口子到了廖政委的辦公室,
張正業兩口子已經劍拔弩張。
看到沈南初,尤其是對上沈南初那好似洞悉所有的眼睛,林怡寧整個人就感覺好像是被人脫光了衣服,從裡到外,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她瞪了沈南初一眼,然後賭氣地轉過身。
廖政委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全都說了一遍給裴政年跟沈南初聽。
沈南初聽完嘴角抽了抽。
這張正業也真是個人才。
想給他們兩口子賠禮道歉,竟然買了兩套女裝。
這得是多傻缺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情?
裴政年也被搞無語了。
他都還沒給自己媳婦送過衣服,這張正業倒先送上了。
裴政年兩個眼刀子涼颼颼地送給張正業。
「你倒是會選禮物啊!」
廖政委是真的頭疼。
這都是些什麼事情啊!
他不想再處理這破事了,快刀斬亂麻,今天直接給處理掉。
「這件事情,最根本就是林怡寧同志的錯。」
「林怡寧同志,你既然意識不到自己的錯,那麼我就按照相關規定處罰你。」
「就罰你把一個月的工資賠償給裴政年跟沈南初同志。」
「你可認?」
林怡寧不說話。
想要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做夢吧?
林怡寧主打一個不說話,你能奈何我怎麼樣?
張正業一看林怡寧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連忙出聲。
「我同意。」
「這錢我們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