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羅宏遠飛快地把那洗髮水給收了過來，生怕被人搶了。
「這價格，得按著市價啊！百貨大樓里洗髮水5塊一瓶，你這可不能比他貴啊！」
「必須的，廠子裡大批量要，我就給個批發價，4塊一瓶。」
沈南初話音一落，羅宏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可以。」
沈南初原本以為羅宏遠還得跟自己討價還價呢，沒想到答應得那麼爽快。
「沈同志，這也準備到飯點了，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飯。」
「咱們邊吃邊聊。」
羅宏遠是個懂人情世故的。
「不用了，羅科長，我這邊一會還要去百貨大樓商量這洗髮水的事情呢！」
沈南初十分客氣地拒絕了。
人說請，咱也不能真的去啊！
這年頭，請人吃飯也得花不少錢。
羅宏遠十分滿意沈南初的知進退。
……
等出了紡織廠的大門，
鄭同偉鬆了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沒想到這麼順利，羅科長還挺好說話。」
「不是他好說話，是咱們的東西硬氣。」
沈南初可是對自己把控的東西非常有信心。
紡織廠的事情已經搞定，接下來就是百貨大樓了。
去國營飯店吃了午飯，回招待所休息後，沈南初三人才重返百貨大樓。
洪小玲一看到沈南初三人進來，臉上嫌棄的神色非常明顯。
「有些人也不照照鏡子，沒錢還來充款子。」
「這臉皮也不知道怎麼的，比那城牆還厚。」
「你說咱們百貨大樓是不是應該改一改規定，別個什麼阿貓阿狗的，全都給放進來。」
這小眼神、這語氣、這表情，明晃晃地就是針對沈南初三人。
這一次，沈南初可沒有再忍氣吞聲。
「這位售貨員同志，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洪小玲一看沈南初一改之前忍氣吞聲的樣子，聲音就忍不住提了起來。
「這就是你們百貨大樓銷售人員對待顧客同志的態度嗎？」
沈南初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我要投訴你，讓你們領導出來。」
洪小玲一聽，眼裡閃過一絲害怕，但是一看沈南初的穿著，她又昂首挺胸起來。
「我們領導忙著呢！」
「不是你們想見就見的。」
我知道啊！
如果不是想見見不到，我還用借你來演這一齣戲嗎？
沈南初眼裡滿是戲謔。
洪小玲騎虎難下。
沈南初給了鄭同偉一個眼神。
鄭同偉立馬就會意。
「你這種態度，怎麼能夠好好地為人民服務？」
「把你們領導叫出來，我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裴雲舟也擠到了前面。
「我嫂子可是軍嫂，你們這個態度，是歧視軍嫂嗎？」
「我得跟你們領導好好說道說道，是不是你們這大寮市的百貨大樓比京城裡的還珍貴？」
巨大的吵鬧聲，終於把百貨大樓的業務經理邱耀華給吵來了。
「什麼情況？」
沈南初一行人還沒開口，洪小玲就惡人先告狀，
「經理，他們已經來咱們商場第二次了。」
「第一次拉著我問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什麼都沒買。」
「我懷疑他們是故意來搗亂的。」
鄭同偉剛想開口，被沈南初一把攔住。
她靜靜地看著，這邱耀華怎麼處理。
邱耀華是個三十多歲瘦削、精明的人。
洪小玲是什麼德性，他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她家裡有點關係，他才早就讓人頂替了她。
最近因為商場營業額的事情，正忙得焦頭爛額的邱耀華，壓下心中的怒火，面向沈南初，
「這位同志，不知道你需要什麼？」
「我給你介紹介紹。」
喲~~~
沈南初忍不住挑起了眉頭。
這經理有點意思啊！
竟然還有顧客就是上帝的服務意識。
別說，沈南初到這百貨大樓，還真有東西要買。
「我要一瓶雪花膏，三支鋼筆，三瓶墨水，一瓶紅的兩瓶藍的，兩沓大白紙。」
「兩斤大白兔奶糖，兩盒巧克力。」
沈南初飛快報出東西名字。
洪小玲站在一旁，臉都快綠了。
敢情，這個女人不是不買東西，只是不跟自己買而已？
「好的。」
邱耀華飛快地按著沈南初說的把東西給取了出來，然後飛快報出了價格。
沈南初絲毫不帶眨眼地直接把錢跟票子遞了出去。
這是沒錢的樣子？
等買完東西後，沈南初出聲攔住邱耀華的離開。
「邱經理，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廠子談一筆生意？」
邱耀華腳步頓了頓，
「這位同志，我們百貨大樓進貨很嚴格，不是隨便什麼產品都能上櫃的。」
說完，邱耀華抬起腳就想離開，
「如果我說我能讓你們百貨大樓的營業額漲一漲呢？」
沈南初的話成功引起了邱耀華的注意。
一行人轉到了邱耀華的辦公室。
沈南初也不囉嗦，直接讓鄭同偉拿出洗髮水樣品，
「邱經理，這是我們廠子生產的黑妹茶麩洗髮水，純天然成分，去油止癢效果特別好，專門針對頭髮容易油膩的人群。」
邱耀華對這樸實的小小的竹筒罐子，並沒有很大的興趣。
沈南初也不在意。
「剛才我去了一趟紡織廠。」
「紡織廠跟我們預定的中秋節福利就是這款洗髮水。」
這話，讓邱耀華眼裡閃過驚訝，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面前的洗髮水。
小小的罐子，真裝著這麼奇特的東西？
他打開蓋子，拿起洗髮水聞了聞，淡淡的茶籽清香確實比普通洗髮水好聞。
前面已經鋪墊好了，沈南初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
於是，沈南初直接跟邱耀華借了筆跟紙張，唰唰唰就開始寫了起來。
她把紙放在邱耀華面前，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這瓶洗髮水，你可以親自試一試，看看效果怎麼樣？」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繫我。」
邱耀華以為沈南初還要跟他推薦一番，沒想到直接就要走了。
沈南初帶著鄭同偉、裴雲舟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次，
「對了，我們廠子的洗髮水，今年產量並不是特別多，先到者先得。」
「如果邱經理有意向，可以提前預定。」
什麼叫飢餓營銷？
這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