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京城很小。
懟完小的來老的。
沈紅被沈南初懟走後,百貨大樓里又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裴家以前的舊識。
雪中送炭難。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對著沈南初冷嘲熱諷了一番。
沈南初來者不拒,給熊磊好好展示了一番什麼叫舌戰群儒,氣死人不償命……
把熊磊看得目瞪口呆的。
等裴母從倉庫挑選完東西回到櫃檯,沈南初笑眯眯地陪著裴母去把帳給結了。
直到回到家裡,沈南初都難掩臉上的笑意。
沒想到啊!
許久沒有回京城,倒是有意外之喜!
如果真的搬回來,那豈不是還會有更大的收穫?
沈南初不由得微微眯起了雙眼。
買的東西太多了,熊磊花了點錢跟胡同里的一位大爺借了輛三輪車,這才把所有的東西全都給送了回來。
到了家裡,裴母又開始馬不停蹄地做飯。
忙得不行。
……
軍區醫院。
裴政偉挺直了身板,故意從食堂後走過。
他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準備。
沒曾想,食堂後廚空無一人。
裴母一直用來燉湯的小爐灶空蕩蕩、孤零零地站在後廚的小院子裡。
裴政偉額角的青筋狠狠抽動了幾下。
他轉身就大步離開。
院子裡,柴草堆後,孫學林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病房裡,
孫學林把自己蹲到裴政偉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說給了裴政年聽。
裴政年神情十分冷峻。
按著孫學林所說的,裴政偉絕對就是故意去找裴母的。
裴政偉的目的是什麼?
按道理來說,如果他沒死,第一時間不應該是回家嗎?
不回家,還故意在媽面前晃悠。
裴政偉,你到底想幹什麼?
……
裴政年病房對面的另一棟樓,一間辦公室內。
裴政偉坐在陰影里,對面站著姜書意。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麼沒按著計劃來?」
面對姜書意的嘲諷,裴政偉沒有說話。
紅色的菸頭,在陰影中閃爍。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機會總會來的。」
姜書意不置一詞,拿起一旁的望遠鏡,透過窗戶,貪婪地看著裴政年的英俊的身姿。
她的男人,這輩子還是她的。
裴政年剛換好藥,敏銳地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抬起頭,直接看向對面。
視線正好跟姜書意的撞到一起。
嚇得姜書意連忙放下望遠鏡,躲到了一旁。
「他,他發現我了。」
裴政偉眼裡閃過一抹嘲諷,把手中的煙給碾滅,站起身離開了。
姜書意也不敢多留,急忙返回科室里。
等孫學林找到這辦公室里,就只見到地上的菸頭。
裴政年聽完孫學林的匯報,
「那間辦公室是幹什麼的?」
「是一間病例陳列室。」
病例陳列室,一般很少有人會進去的,並且,禁止吸菸。
能夠進入病例陳列室,必須得是本院的人,在裡面抽菸必定是院外的人。
裴政年瞬間就想到了裴政偉跟姜書意。
「把窗簾拉上。」
「等等,不用了。」
裴政年改變了主意。
他們在暗處,自己在明處。
太被動了。
他得主動把他們給引出來。
既然他們在觀察他,那他就給他們設個陷阱,請君入甕。
……
醫院裡發生的事情,沈南初並不知道。
她正忙著把買回來的東西收拾歸整。
隨著一件件東西擺放好,原本空曠的屋子也慢慢有了人氣。
廚房裡也飄出了陣陣香味。
熊磊快速吃完飯後,就拿著飯盒去給裴政年跟孫學林送飯了。
裴母跟著一起出去了。
她得去打個電話給家裡。
這匆匆忙忙來京城,還沒給家裡說。
等裴母出去後,沈南初直接召喚系統,
「統子,幫我把寶寶的衣服跟尿布全都洗了,100厭惡值。」
「沒問題。」
不就是洗衣服麼?
系統可是有洗衣機的,完全不成問題。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系統就把一堆衣服跟尿布全都給洗得乾乾淨淨。
順便,還晾曬好了。
非常的貼心。
「對了,把碗筷給洗了,廚房也收拾了,100厭惡值。」
「沒問題,宿主大大。」
系統收拾完廚房,還不忘給沈南初洗了水果。
服務非常棒!
沈南初吃著水果,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系統,這個距離,你能夠監視到姜書意跟裴政偉的一舉一動嗎?」
系統沒有猶豫,「裴政偉的可以,姜書意因為有系統……」
沈南初看了一眼自己的厭惡值餘額,「用厭惡值屏蔽掉它的系統。」
「可以,一天十厭惡值。」
「好。」
……
等裴母回來,就看到院子裡掛著的一排排衣服,心裡熨燙的同時,又有些自責。
「南初,你大著個肚子,怎麼不等我回來洗?」
「媽,我站在水池邊洗的。都是乾淨衣服,不累人的。」
今天裴母勞累了一天,沈南初能用厭惡值做完的事情就做了。
等裴母看到一塵不染的廚房,心裡愈發柔軟了。
……
一連幾天,
裴政偉都沒有在醫院看到裴母的身影。
眼看著裴政年都差不多能出院了,裴政偉只能轉換策略。
裴政年等了很多天,裴政偉都沒有上鉤。
他很有耐心。
直到這天,裴政年坐在輪椅上,被孫學林推著在醫院外散步,
裴政偉終於出現了。
直挺挺地朝著裴政年走過來,目不斜視。
這麼大個人,又故意出現在裴政年的面前,還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裴政年心裡頃刻間就做了很多種猜測……
等裴政偉走到裴政年身邊時,裴政年伸出手攔下裴政偉,
「大,大哥?」
裴政偉居高臨下地看著裴政年,臉上的神情訝異,
「這位同志,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並不認識你。」
裴政如遭雷擊,神色激動,
「你就是我大哥,我絕對不可能認錯。」
「你看看我啊!我是老二政年啊!」
裴政偉眼裡閃過一抹得意,臉上倒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這位同志,我無父無母,就是個孤兒。」
「你真的認錯了。」
裴政年神情愈發激動了,
「不,我不可能認錯。」
「你就是我大哥,你虎口這裡有道疤,是小時候為了救我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