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對上司北那雙充滿了警告意味的眸子,心頭一陣冷笑,但面上卻並沒有表露出來。
他眉心一皺,看向溫辭時已經換上了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和司北打的不相上下,恨不得將對方弄死的人不是他一般。
「親愛的,他好兇啊,居然還敢威脅你。」
【司北】聲音中透著委屈,「不像我,我只會心疼你。」
「你在這個籠子裡面待著肯定很不舒服吧,我現在就救你出來。」
【司北】說著就操控著自己的觸手,纏繞上了這個觸手變成的籠子。
司北沒想到這個人和自己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竟然比自己還不要臉。
不僅如此,這個男人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面叫他老婆「親愛的」!
感受到自己的觸手正在被另外一條觸手吞噬,他眼底浮現出一絲狠戾。
就在他想要操控觸手和【司北】再打一架的時候。
溫辭卻當著他的面,握住了【司北】的手。
幾乎是溫辭握住【司北】手的瞬間,司北大腦嗡鳴一聲,只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阿辭……」
他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戾氣和殺意,用一種比【司北】更委屈可憐的眼神看著溫辭。
像極了一隻被主人拋棄在雨中的小狗,茫然又無助,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主人。
而【司北】的觸手已經完全吞噬掉了司北的觸手,並且握著溫辭的手,將他從籠子裡帶了出來。
溫辭現在是人魚的形態,根本沒辦法自己行走,【司北】便直接將他打橫抱起,頗為嫌棄不屑的看了一眼司北。
嘖……
還以為這個他和溫辭之間已經有了多麼深厚的感情。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他甚至不需要怎麼費心機和力氣就能夠將溫辭帶走。
這個認知讓【司北】心情好了不少,就連看一下司北的眼神中都多了一絲不屑。
現在的這個他還真是一個廢物。
不過廢物也有廢物的好。
至少他是一個廢物,他才能夠輕易將溫辭帶走。
「親愛的,這裡實在是太冷了,我先帶你離開這裡去一個溫暖的地方。」
【司北】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裹在溫辭的身上,收回那不屑中又帶著一絲挑釁的目光,就準備帶溫辭離開。
但司北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人帶走?
幾乎是在【司北】轉身要走的瞬間,一條極具攻擊性的黑色觸手瞬間攔住他們的去路。
【司北】原本揚著一點的唇角緩慢壓了下去。
只聽見身後的司北語氣冰冷的開口:「我說過,誰要是帶他走,我就殺了誰。」
【司北】已經十分不耐煩。
但他知道自己打在司北身上的所有傷口,自己也能夠感受到痛苦。
作為這個童話世界的主人,他們自然是不可能真正死亡的。
只是在他們死亡之後世界會重置,可是【司北】已經重置了這麼多次世界了,這是唯一一次見到溫辭的。
【司北】不確定下一次重置出來的世界當中還有沒有溫辭。
他不敢去賭這點微小的可能性。
所以他會想辦法殺掉現在的這個司北,然後取而代之,卻絕對不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司北】微微側首,分了一個眼神給他,漫不經心的開口:
「要和我動手嗎?」
「司北,你不過是另外一個我而已。」
「對了,我和他遇見的時間可比你早太多,我們相處的時間也比你更久。」
【司北】說著又是輕輕一笑,每一個字都在挑釁著司北。
「我比你更了解他,無論什麼時候他都只會選擇我。」
「所以,你不會是我的對手,如果你真的想要殺了我把他搶回去,那你就先殺了自己吧。」
【司北】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後就準備帶著溫辭離開。
可誰曾想一直安靜的溫辭卻忽然開口:
「我好像沒說過要跟你離開。」
【司北】臉色微變。
原本點是很差的司北聽見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一條觸手趁他失神的瞬間,直接將溫辭從他懷裡搶了回來。
重新擁抱中溫辭,司北只覺得心裡空掉的那一塊終於被填上了。
「阿辭,阿辭……」
司北將頭埋進溫辭的脖頸間,小狗撒嬌似的蹭了又蹭。
看著溫辭身上那件並不屬於自己的衣服,他只覺得礙眼。
直接扯下來丟進了海里,又將自己的衣服裹在了溫辭的身上。
溫辭:「……」
好幼稚的小狗。
司北還眼巴巴的看著他,帶著些期待的詢問他:
「阿辭在乎的是我對不對?你在乎的是我,根本不是這個野男人!」
司北說著甚至沒有等溫辭回答就挑釁的看向【司北】,頗為得意的開口:
「看見了嗎?阿辭選擇的人是我。」
「至於你……不過就是個老男人而已。」
司北想著【司北】剛才說的話,眼底浮現出嫉妒,就連說話時也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這個人是另外一個他,所以【司北】有沒有說謊他是最清楚的。
更何況他早就意識到,他和溫辭在荊棘城堡當中絕對不是第一次見面,他們一定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
只是他想不起來那段記憶,也不知道那段模糊的過去究竟是什麼。
而在【司北】出現的時候,他似乎知道了。
所以對於【司北】剛才說的話,司北完全是相信的。
可是一想到眼前這個【司北】陪在溫辭身邊的時間比自己更久,他就無法壓抑自己心中的那股嫉妒。
或許常人很難理解一個人為什麼連自己都要嫉妒。
可對司北來說,眼前的這個自己,擁有著更多和溫辭之間的回憶。
這些原本應該屬於他,卻又不知為何失去了的回憶。
明明就該是他的!憑什麼他沒有?憑什麼這個【司北】卻有?憑什麼【司北】能夠那麼理直氣壯的說出那些話?!
司北越想越嫉妒。
此時此刻,他甚至不止在嫉妒著另一個擁有記憶的自己。
還在記恨著自己為什麼沒有想起來那些記憶,為什麼這個自己要出現在他眼前!
既然他們是同一個人,而這個世界不需要兩個司北,那當然有一個該去死!
就算擁有和溫辭的過去又怎麼樣?
現在的他,才配擁有和溫辭的未來。
溫辭並不知道這兩個司北,都在心裡謀算著應該怎麼弄死對方。
但他也能明顯感受到此刻的氣氛有些不對。
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好像下一秒他們兩個又要打起來。
溫辭眼皮跳動。
原本以為他們知道了對方是另外一個自己就算會不高興,但也不會鬧得太僵。
現在怎麼感覺他們哪怕明知道對方是自己,也想要殺了對方呢?
自己殺自己嗎?
溫辭沉默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瘋狂,但現在他們兩個的黑化值都很高,這種事情似乎也不是做不出來。
於是溫辭語氣幽幽的開口:「我說過的,你們要是死了,那我就去找別的男人。」
兩人身上劍拔弩張,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氣勢瞬間收斂,齊刷刷的盯著他。
司北委屈開口:「阿辭,難道你真的要和他走嗎?你不是說過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嗎?」
【司北】冷著一張臉和司北拉近距離,走到溫辭面前後又低下頭,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
「沒關係阿辭,你是自由的,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做任何選擇,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尊重你。」
溫辭眼皮又跳了一下。
這話他聽著怎麼感覺那麼耳熟呢?
司北顯然也意識到了這話有些耳熟,抿了抿唇,最後只是冷哼了一聲。
溫辭意味深長的看了【司北】一眼:「既然你願意給我自由,那我就……」
溫辭原本只是想要逗弄一下【司北】。
可沒想到下一秒【司北】就盯著那洶湧的海面,語氣幽幽的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你不選我,我就去死。」
「反正我們是同一個人,我死了,他也要陪我一起死。」
溫辭:「……」
司北咬牙切齒:「用我來威脅阿辭,你還要不要臉?!」
【司北】冷笑著:「怎麼?難道你沒有這種想法?」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好人了。」
溫辭:「……你們能別吵了嗎?我頭疼。」
原本以為想要調和這兩個人的關係,應該不會太難,但現在看來還不如讓他離開這個世界算了。
溫辭閉上眼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之後,再次睜開眼看著兩人,語氣平靜而認真的開口:
「我不會選擇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兩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真的喜歡上別人了?那個野男人是誰?」
溫辭被兩人同時質問,語氣悠悠:「……沒想到你們還挺有默契。」
溫辭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在兩人緊張的視線下淡定道:
「我當然有喜歡的人。」
眼見著兩人如臨大敵,他話音一轉: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司北,所以我的選擇也只會是司北。」
兩人聽見自己的名字,眼睛都亮了一下,但又意識到另外一個也是司北。
司北眼巴巴的看著溫辭:「可是阿辭,現在這裡有兩個司北,你只能夠選一個。」
「你選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那麼折騰你了。」
溫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已經看透這傢伙了,說著以後不會再那麼折騰他了,那就是肯定會有其他更折騰他的法子。
【司北】握住他的手腕,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掌心。
「阿辭,是你救了我,我的命是你的。」
「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把我的命還給你,現在就去死。」
司北:「……」
司北惡狠狠地瞪了【司北】一眼,卻又怕他真的會因為這種威脅同意和【司北】離開。
於是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果斷開口:
「阿辭,我早就已經認定你了,你說過會和我結婚,如果你選的是這個人……那我也死給你看!」
溫辭默默抬手捂住額頭。
好幼稚的傢伙……
這傢伙以前也一直這麼幼稚的嗎?
溫辭想了想,不過以前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兩人不敢當著他的面打架了,倒是敢當著他的面用命威脅他了。
哪怕明知道他們只是說的威脅的話,但溫辭也有些聽不得。
溫辭微微一笑,語氣卻很冷:
「你們兩個再把死字掛在嘴邊,我就親自送你們去死,等你們都死了,那我就真的自由了。」
「不管以後我去哪,和誰在一起,都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兩人不敢再說些什麼,只能盯著他等著他做出選擇。
溫辭伸了伸腰,目光在兩個司北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後,繼續開口:
「我說過,我的選擇只會是司北。」
「不管是一個司北,還是兩個司北。」
「不管是有記憶,還是沒有記憶。」
「對我來說只要是你,我的選擇就只會是你。」
別說只是變成了兩個,就算之前那幾個世界的分身全部出現在他面前,他也能夠全部接受。
他可是魅魔啊,區區幾個而已。
溫辭這樣想著,卻根本沒想過他們會出現在同一個世界裡。
這個世界的情況都已經算是特殊的了。
更別說這些人都是同一個傢伙,又怎麼可能真的以不同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呢?
溫辭知道他們兩個不會那麼容易同意,於是低垂下眸子,藏住了眼中的情緒。
想著他們剛才用威脅自己的話,溫辭唇角勾起一點弧度,心中也有了主意。
他故作傷心的開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只知道對我來說都是你,我捨不得放下任何模樣的你。」
「如果你一定要讓我在兩個你當中做出一個選擇而拋棄另外一個你……」
溫辭微微仰頭望著陰沉沉的天,一滴淚從眼尾落下,他的唇角含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流露出些許落寞和苦澀。
「那不如就讓我消失吧。」
———【૮₍♡><₎ა】———
當我發現可口可樂可以定製名字……
剛好12罐,可以把他們的名字全部都寫上去。
不過本來是想訂一罐雙人名字的,但突然想起來還有我們的小八,於是把雙人名字的款去掉,換上了我們的小八。
慕白:(▼へ▼メ)
溫溫:^-_-^
小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