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抱著他撒嬌的顧雲霽，語氣中多了一絲幽怨，就連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染上了些別的情緒。
「阿辭真覺得我煩了？」
溫辭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點頭，那今天恐怕是沒辦法走出這個莊園了。
可他並沒有因此而害怕，反而還鬆了口氣。
溫辭拍了拍顧雲霽的臉：「沒有覺得你煩，但是你正常一點，別這樣掛在我身上，這樣會讓我很難受。」
一聽見溫辭說會難受，顧雲霽瞬間顧不得其他，立即將他鬆開，緊張的打量著他，觀察著他的神色，語氣擔憂的詢問：
「真的很難受嗎？」
「對不起阿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為你會喜歡這樣……」
顧雲霽頓時懊惱不已，他怎麼就聽信了趙恆源的話，還認真學習了那本手冊。
趙恆源一個單身了這麼多年，連對象都沒有的人。
他怎麼就能相信他的話呢？
溫辭任由他對自己上下其手的檢查，等他看夠了，才捧著他的臉和他對視，聲音不急不緩的開口：
「顧雲霽，我不需要你為我做出任何改變，也不需要你強迫自己變成其他樣子。」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學的這些手段，又或者是在模仿某個人，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喜歡上你，是因為喜歡上了你像另外一個人的樣子吧。」
回想之前那些世界這傢伙，有時候的確會故意說些茶言茶語。
溫辭見過那麼多人，去過那麼多世界，又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來呢？
但他樂意，他喜歡，所以他縱容，他默許。
可溫辭不希望他是在刻意模仿某個人。
明明這傢伙無論變成什麼樣，他都接受了，他不需要這傢伙再去刻意模仿別人來討他的歡心。
溫辭說著眼眸略微一彎，在顧雲霽怔愣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個溫柔的，短暫的吻。
他輕聲開口。
「對我來說，顧雲霽就是顧雲霽，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顧雲霽，不需要變成任何人的樣子。」
【叮——】
【顧雲霽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30】
溫辭看著顧雲霽，那雙眸子中盛滿了溫柔和愛意。
顧雲霽忽然想起了上一世。
即便溫辭背棄了他，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溫辭。
他想早晚有一天他會找到溫辭，他要把這個騙子關起來，給他套上鎖鏈，讓他再也沒辦法背棄自己。
但那一次見面卻成了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於是到死他的記憶中都只有溫辭恨他的樣子。
可這一次他找到了溫辭，溫辭留在了他的身邊，沒有死在蟲族的領域。
他見到了溫辭愛他的樣子。
或許從來就是愛的。
如果上一世，如果那一天他拉住了溫辭。
他和溫辭，本來就該是這樣。
顧雲霽眼眶有些酸澀，將溫辭緊緊擁在懷中，埋在他的肩頸處，聲音沙啞：
「阿辭……對不起……對不起……」
溫辭不明白顧雲霽為什麼突然向自己道歉，明明他才是那個對不起顧雲霽的人。
但黑化值下降了是好事。
於是他只是回抱住顧雲霽，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沒關係，顧雲霽，沒關係的。」
站在遠處的兩人並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只看見他們緊緊擁在一起。
趙恆源用胳膊肘懟了顧寂一下，感嘆著開口：
「看見沒？還得是我的手冊有用，之前連個名分都沒有，現在都已經光明正大的抱上了。」
「我看離他們兩個領證也差不了多久了，要不咱們先提前商量一下婚禮的細節？」
顧寂看著趙恆源皺了皺眉：「他們婚禮的細節跟你有什麼關係？」
趙恆源理直氣壯：「嘿！怎麼就和我沒關係了？我打算認阿辭做我兒子來著！」
顧寂：「……」
顧寂嘴角微微抽動。
他很想翻個白眼，但礙於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是硬生生忍住了這個衝動，只是冷笑道：
「我聽說你還想要認雲霽當兒子，趙恆源，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那麼喜歡認別人當兒子？」
趙恆源撇了撇嘴，依舊理直氣壯：
「那不是我沒有嗎？這倆孩子都挺優秀的，給我一個又怎麼了？」
顧寂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要可以自己去生一個，沒必要整天惦記別人的兒子，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結婚生子不是什麼難事。」
帝國居民的平均壽命都在200歲左右，趙恆源現在才40多歲，如果不是當初那場混亂，讓他們都失去了親人。
趙恆源現在的年齡，也是一個很適合催婚和相親的年齡。
可惜沒有人會催婚，也沒有人會逼著他相親。
趙恆源擺手：「你不懂。」
顧寂還想說些什麼，卻見他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顧雲霽，像是透過那張臉在懷念另一個人。
趙恆源緩緩開口：「顧寂，這麼多年過去了，其實我還是想不通。」
「你說明明最擅長操控機甲的是顧淮，當初回來的怎麼就是你呢？」
顧寂指尖微微蜷縮收緊，語氣低沉下來：
「趙恆源，你希望死在那裡的人是我？」
趙恆源看著他笑得沒心沒肺，又拍了拍他的肩：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當然希望回來的人是你。」
「如果當初回來的是顧淮，那帝國內部也會陷入一場混亂，我們還真沒辦法擊退那些蟲族，麻煩可就大了。」
顧寂垂下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怨我。」
「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們兩個的關係最好。」
「當時那種情況，活下來的應該是顧淮，可回來的是顧寂。」
「我也知道，這些年一直有傳言，說當初機甲只能夠帶走一個人，是我把顧淮推了出去，用顧淮的命換了我……呃！」
趙恆源猛地一拳砸在了顧寂的心口。
毫無防備的顧寂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拳，瞳孔驟然緊縮，還沒說完的話也被強行打斷！
趙恆源盯著他緩緩開口：「顧寂，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至於當初的事情。」
趙恆源忽然一笑：「都是那些人捕風捉影而已，還是別提了。」
「對了，還沒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兒子。」
「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改天我給你封個紅包，慶祝慶祝。」
「恭喜你，從今以後你就不再是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