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8848話音落下的下一秒,溫辭就收到了陸賀州發過來的消息。
陸賀州:【東西拿到了?】
8848語氣嚴肅的開口:【溫溫,他現在正在往這邊趕過來的路上。】
【沒有那些防護系統,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他,按照他現在的速度還有一分鐘就能夠找到你了。】
溫辭神色淡定,直接問8848要了定位然後朝著陸賀州的方向走。
沒過多久他就看見了遠處的陸賀州,陸賀州看見他手中的箱子時,眼睛明顯是一亮。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把東西拿到了,阿辭,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啊。」
陸賀州語氣興奮,伸手就要去拿他手裡的箱子。
溫辭拎著箱子往旁邊一躲避開了他的手。
陸賀州面上的笑容一僵,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阿辭,你這是什麼意思?」
溫辭卻絲毫不在意他那陰沉的面色,語氣淡淡的開口:
「陸賀州,我已經把你想要的東西拿出來了,你該不會是忘了我要的東西吧?」
陸賀州冷笑一聲:「放心,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只是現在沒在我手裡。」
溫辭從他身邊擦身而過,躲開了他想要抓住自己的手,徑直往前走。
陸賀州沒辦法只能夠抬腳追上:「溫辭,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趕緊把東西給我。」
「你放心,等我們離開後我一定會把剩下的藥劑給你。」
陸賀州從一開始就沒指望溫辭真的能夠把東西拿到手,不然也不會安排那些蟲族過來硬搶。
他只不過是想要利用溫辭和顧雲霽在前面替他們開路。
然後把勾結蟲族,偷走核心能源的事情嫁禍給顧雲霽,再揭露他的真實身份。
到那時整個帝國都會因為失去核心能源而陷入混亂,其他人也不會再信任顧寂,正是他們攻擊的好時候。
可誰曾想溫辭竟然真的拿到了核心的,並且還安全出現在了他面前。
陸賀州看著溫辭的腳步越來越快,眼中浮現出一抹狠戾。
他的確對溫辭的能力很感興趣,想讓溫辭徹底成為他們的人。
可沒有什麼比核心能源更重要。
沒有什麼比他這麼多年的謀劃更重要。
「溫辭。」
黑蜘蛛悄無聲息爬到了陸賀州的肩上,陸賀州忽然叫了一聲溫辭的名字,語氣中滿是冷意。
就在陸賀州想要讓黑蜘蛛偷襲溫辭的時候,溫辭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陸賀州心頭一驚,連忙停下才沒有撞在溫辭的身上,黑蜘蛛也被嚇了一跳,一時間沒了反應。
「陸賀州,你就這麼想要這個核心能源啊。」
溫辭笑著看向陸賀州,陸賀州覺得他的笑容有些怪異,心中也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背後更是涼颼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一樣。
陸賀州面上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可心中卻已經警惕了起來。
他眼角餘光不留痕跡的打量著周圍的情況,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心也越來越沉。
剛才他一直跟著溫辭跑,目光也被溫辭手中的箱子給完全占據,想著要怎麼把箱子給搶過來。
以至於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被溫辭帶到了什麼地方。
眼前的地方對陸賀州來說十分陌生,前面也沒有了去路,唯一一條路是剛才他們闖進來的那條路。
「阿辭,把核心能源給我,我們現在一起出去,我一定會把那支藥劑給你的。」
陸賀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溫柔的語氣和溫辭開口:
「阿辭,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不離開這裡我們誰都走不了,更何況你已經拿走了核心能源,如果不跟我離開,你留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聽我的,和我一起走吧,和我一起回去,你不是最厭惡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嗎?我可以幫你把那些人通通踩在腳下!」
陸賀州試圖安撫住溫辭,而那隻黑蜘蛛也不知什麼時候從他肩上消失,並且悄悄爬到了溫辭的身後。
8848提醒:【溫溫小心!他的精神體在你後面想偷襲你!】
溫辭卻絲毫不放在心上,他只是看著陸賀州,晃動手中的箱子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有些嘲弄的笑,
「陸賀州,你怎麼就知道我手裡的核心能源就是真的核心能源呢?」
陸賀州溫柔的假面瞬間僵住破碎,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咬牙切齒:「溫辭!你就不怕徹底變成一個廢物嗎?!」
感受到了陸賀州的憤怒,溫辭輕輕一笑,漫不經心的開口:
「別生氣啊,這裡是訓練場,從我們進來的時候就唯一的通道就已經被關上了。」
「只要外面沒有人打開,那我們就只能被困在這裡半個小時後才能離開。」
「還有不到三分鐘,核心基地的保護網就會重新恢復,到時候你也別想拿走核心能源。」
溫辭刻意加重了「核心能源」幾個字的音調。
這樣的話落在陸賀州的耳中無疑就是一種挑釁。
「呵……」
陸賀州冷笑道:「那還真是要讓你失望了,今天就算是你們都死在這裡,我也要拿走核心能源!」
陸賀州說著按下了手環上的一個按鈕,這是他特意準備的手環,現在所有的蟲族都已經接到了命令,直接進攻核心基地。
核心基地的那些管理者還有巡邏者都是S級哨兵,但那又如何?
這麼多年他們也不是白準備的,陸賀州早就給他們配備了武器,全都是特製的能夠毀掉他們精神領域的槍。
就算那些哨兵再強大,在能夠摧毀精神領域的武器下也只能夠求饒認輸!
陸賀州眼中浮現出一抹勢在必得,再次看向他的目光當中多了些嘲諷,還多了些惋惜。
「溫辭,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我本來是真的想要帶你離開的。」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修改了顧雲霽的記憶,讓他忘記了當初對他開槍的人是你。」
「催眠?精神控制?」
陸賀州一步一步朝溫辭逼近,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成功,也預料到了那些人一定會來救自己。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還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溫辭,你的精神領域是我幫你修復的,只要我動動手就能夠重新毀掉。」
「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知道選擇應該做怎樣的選擇,沒想到你也是一個糊塗的,該不會真以為你幫他們一起算計我,他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吧?」
在溫辭的身後,那隻黑色蜘蛛也瞬間變大了許多,巨大的身形猶如一座小山,落下的陰影將他們完全籠罩其中。
陸賀州也停下腳步,和溫辭保持著半米的距離,笑得肆無忌憚。
「哈哈哈……別天真了,一旦讓他們知道你做過的那些事情,沒有人會原諒你,他們只會厭惡你,恨不得殺了你!」
「就算你的手段再厲害,你能夠抹除修改一個人的記憶,難不成還能抹除修改整個帝國的記憶嗎?」
溫辭安靜聽陸賀州說完,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也絲毫不在意身後的那隻黑蜘蛛,以及黑蜘蛛高高舉起的一隻鋒利如刀刃的爪子。
他緩緩開口:「你怎麼知道我不能?」
陸賀州面上的笑容一樣,像是看什麼怪物一樣看著溫辭:
「你在說什麼瘋話?你一個B級嚮導,你以為你的精神力有多強?還想篡改整個帝國的記憶。」
「溫辭,你該不會以為這麼說,就能夠引起我的注意,讓我放過你吧。」
陸賀州說著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之前是我看走了眼,你還真是和顧雲霽一樣是個蠢貨,我就不應該在你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
陸賀州示意黑蜘蛛對溫辭動手。
溫辭只是抬了抬手,依舊淡定。
陸賀州見他這副無力掙扎和反抗的模樣,連看都不想看一眼,直接轉身離開,生怕他的血會濺到自己身上弄髒自己的衣服。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體陡然一僵,猛然回頭死死盯著被一條黑蛇咬住身體的黑蜘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溫辭的精神體不是一隻沒用的垂耳兔嗎?
那條黑蛇精神體又是從哪鑽出來的?!
幾乎是一眼陸賀州就認出了這個精神體,是屬於顧雲霽的精神體。
但他不明白這條黑蛇精神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賀州連忙後退好幾步,和眼前纏鬥在一起的兩個精神體拉開距離,並且尋找到了一個安全位置。
他跳上那個高台,試圖找到躲藏在角落中的顧雲霽。
然而這個訓練場空空蕩蕩,根本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
可顧雲霽不在這裡,他的精神體又怎麼可能會出現這?
「顧雲霽!」
陸賀州眼見著自己的蜘蛛被黑蛇咬斷了一條,而自己的精神領域也跟著一陣陣的疼。
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咬牙切齒的吼道:
「顧雲霽!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你別給我裝神弄鬼!」
眼見著黑蛇精神體又撕扯下了蜘蛛的兩條後腿。
精神體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陸賀州的精神領域也不好受,只覺得大腦一陣接著一陣的嗡鳴。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著他的大腦,撕扯著他的四肢。
陸賀州渾身都在發抖,也不知是因為對眼前這一幕給氣到了,還是因為劇烈的疼痛席捲了全身。
或許兩者都有。
而他始終沒有看見顧雲霽,也不知道顧雲霽究竟藏在哪裡。
溫辭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幕,看著陸賀州頭疼欲裂一副癲狂至極的模樣,他的心情頗好。
見陸賀州發了瘋似的大叫著顧雲霽的名字,溫辭慢悠悠的開口:
「別找了,顧雲霽可不在這裡。」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精神體都在這裡,他怎麼可能不在這裡?!」
陸賀州雙目赤紅,臉上也爬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那張原本還算不錯的臉此刻卻變得十分扭曲,就連聲音也變得嘶啞難聽,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你們算計我!你們這兩個蠢貨竟然敢算計我!」
溫辭眯了眯眸子,8848驚呼道:
【溫溫!陸賀州看樣子是完全黑化了,他現在的危險性很高!你快離開這裡!】
陸賀州已經完全被憤怒占據理智,整個人的身體也變得扭曲,根本看不出什麼人樣。
那張皮囊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來爬去,將皮囊完全撐了起來。
裂開的唇角幾乎到了耳根,早就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笑起來的弧度,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也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黑。
「桀桀……桀桀桀……」
陸賀州嗓子裡擠出一陣詭異的笑聲,「既然你們想算計我,那今天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陸賀州原本為自己尋找的這具身體是一個S級哨兵。
只是他畢竟是蟲族,一旦精神力消耗過度,就容易被人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從來沒有在人前展露過自己的真實實力,對外也一直宣稱自己只是一個A級哨兵。
可現在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會不會被發現了,他只想要搶走核心能源。
今天已經成了他們唯一的機會,他沒有退路,只能成功。
溫辭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強大精神力,忍不住皺眉。
而那隻黑蜘蛛發出一道嘶吼聲,被啃食掉的斷腿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了出來!
黑蛇精神體看著眼前這幕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還越發興奮。
兩個精神體很快繼續纏鬥在一起。
陸賀州仍然不相信顧雲霽並不在這裡,但他的目標鎖定了溫辭。
不管那個顧雲霽藏在哪裡,只要他抓住了溫辭就不怕他不出來!
陸賀州用那雙詭異的眼睛死死盯著溫辭,帶著滿腔的恨意和殺意,用強大的精神力控制住溫辭,讓他無法躲避自己的攻擊,隨後猛地朝他襲去!
而就在他的身體騰空,朝著他開槍的一瞬間。
伴隨著「砰」的一聲槍響,陸賀州還沒來得及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他的身後忽然出現一隻巨大的垂耳兔精神體,猛地一腳踹上了他的後腰!
毫無防備的他瞳孔劇烈顫抖,骨頭被一根根踢斷的疼痛感,瞬間讓他頭皮發麻,大腦也出現了短暫空白!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