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顏想了想：「我哥好像幫不了我們什麼，他手無縛雞之力，只會做一些情報買賣，還是別讓他知道我的事了，免得他擔心。」
蕭燼略微思索：「我此次出來本就是為了歷練，與家中長輩約定好了十年之後回去。」
「這十年之間除非遇到有性命之憂，否則不能向家中求助。」
「如今還沒有到那一步，也不必將這件事告知他們，畢竟這也算是歷練。」
只不過歷練的地方有些遠而已。
但那又如何呢？
反正沒在家中就算是在外歷練了。
至於在哪歷練，那他們先別管。
溫墨雲將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輕笑出聲，緩緩開口道：
「放心吧，不會讓你們有什麼事的。」
蘇傾城：「你也不用說那些話來寬慰我們，跟著你，我們就從來沒有擔心過。」
「你既然能說出這種話，想必是已經做好了計劃，所以只需要告訴我們，我們應該怎麼做才能幫到你就行。」
好歹這麼多年的朋友，他們對溫墨雲還是有些了解的。
溫墨雲漫不經心道：「不著急，今日先回去休息吧，這兩日你們可以去外面逛一逛，熟悉一下這裡。」
有些東西他當然可以直接告訴他們，但是直接告訴他們，不如讓他們親身了解。
畢竟接下來他們還要在這裡生活一段日子。
幾人見此便不再說什麼，吃了些東西後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而溫墨雲也回了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溫辭，眼神都溫柔了下來。
然後下一秒溫辭一個翻身就將身上的被子踢下了床。
溫墨雲瞬間皺眉，將被子撿了起來重新給溫辭裹在身上，忍不住輕聲呢喃。
「還是這麼喜歡亂動。」
他想起了溫辭小時候也是這樣，只有自己抱著他睡，他才能夠乖乖睡覺不會胡亂踢被子。
溫墨雲簡單收拾了一番，躺在床上將溫辭抱進懷裡，克制的吻上他的額角。
溫墨雲閉上眼，溫柔的吻又流連到了溫辭的唇上，小心翼翼啄吻，卻不敢繼續深入。
「阿辭快些長大吧……」
他的嘆息被黑夜吞沒，終究是只有他一人知曉。
這段時間溫墨雲不是沒有嘗試過用其他手段，讓溫辭重新恢復到成年的形態，就像之前在秘境中一樣。
可無論他用什麼辦法，都沒辦法幫溫辭長大，只能每天看著他懵懂無辜的模樣。
恨不得將人按在懷中欺負，但對上那雙單純的眼睛又下不去手。
這種被溫辭毫無保留信任的愉悅，和什麼都做不了的痛苦在他心中不斷交纏、掙扎。
溫墨雲時常在想，再這樣下去，或許早晚有一日他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不顧一切將溫辭強行占有的瘋子。
只是到了那時，溫辭看向他的眼睛中也將不再有信任，只會有厭惡和恐懼。
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溫墨雲將懷中的少年抱得更緊了些，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
他隱忍又克制，無法擁有更多的他只能貪婪的汲取著少年身上的氣息。
溫墨雲又做了那樣的夢。
夢中的溫辭依舊坐在床邊，乖巧安靜的等著他。
「哥哥，我好想你。」
溫辭撲進他的懷中，主動抬手勾住他的脖頸，龍尾也纏上了他的腰。
溫墨雲白日裡隱忍克制，可每到入了夜見到夢中的溫辭時，他便再也忍不住，要將忍耐下的所有全部發泄出來。
而夢中的溫辭也只會溫順乖巧的看著他，甚至會主動的抱住他。
夢中的他們過於契合了。
以至於每一次溫墨雲都能夠清楚的意識到這只是夢。
於是在惋惜中不斷放縱，不斷沉淪，直到最後幾乎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甚至有好幾次讓他忍不住想要直接對溫辭下手。
溫辭從意識到自己的夢境不對勁開始，便嘗試著掌控自己的夢境。
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在夢境中也能夠保持清醒，只是在他清醒的夢境裡根本沒有溫墨雲。
他心中隱約有了猜想，在夢境中等了溫墨雲許久。
久到讓他覺得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而他想錯了的時候。
溫墨雲出現了。
一如往常般。
溫辭忽然一笑，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或許在這一個個夢境中，清醒的人不止他一個，還有溫墨雲。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夢，而是他們兩個的夢。
又或者說，是他們的識海。
難怪夢中的他總是現實中他的模樣，而不是一直維持著之前的成年模樣。
所以每一次被他們誤以為是夢境的沉淪，其實是他們的神識在相交。
看來這麼久了一直忍耐著的也不只是他。
溫辭用自己的尾巴去勾弄溫墨雲，今天溫墨雲回來的有些遲了，他想要快些吃點東西。
但這一次溫墨雲卻不像以往那樣將他按在床上瘋狂汲取。
溫墨雲撫摸著他的面龐，看向他的神色莫名。
溫辭疑惑道：「哥哥？」
溫辭不明白溫墨云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溫墨雲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阿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哥哥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
溫辭知道溫墨雲在顧慮些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趁著溫墨雲毫無防備，溫辭尾巴圈著溫墨雲的腰狠狠一甩，將他甩到了床上！
「嗯……」
溫墨雲悶哼一聲，反應過來時溫辭已經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溫辭雙手撐在他的身上，歪了歪腦袋，很是無辜的開口：
「可是哥哥，我再也長不大了呀。」
僅僅只是這麼一句話，哪怕明知道這只是夢境，溫墨雲心頭還是猛然一顫。
溫墨雲想到了自己看見的那些劇情和記憶，想到了那個時候的溫辭是如何死在自己手中的。
他的確再也沒有長大。
因為他死在了他的手裡。
這樣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拽住了他的心臟瘋狂撕扯，他的呼吸急促，幾乎要將自己溺死其中。
「阿辭……阿辭……」
溫墨雲快瘋了，抬手勾住溫辭的腰，手上猛然一用力，將他按在自己的懷裡緊緊抱住。
感受著懷中的溫度和心跳，他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些。
「阿辭……對不起……都是哥哥的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