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墨雲腳步猛然一頓,回頭看向白玉翎的目光中隱隱透著些不耐煩。
「你在溫家還有一個孩子,好像叫……溫墨雲?」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孩子,我和南宮寒對你來說都是一樣的。」
「那他呢?他對你來說也和我們一樣嗎?」
白玉翎怔住,眼中滿是疑惑不解,顯然不明白「溫辭」為什麼會突然扯到溫墨雲的身上。
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
在他們查到的消息里,溫辭和溫墨雲是一起長大的,溫辭也很在乎溫墨雲這個哥哥。
如今溫辭回來了,那失蹤的溫墨雲是不是也到了上界?
想到這種可能性,白玉翎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警惕和探究,卻依舊是笑著試探道:
「阿辭怎麼突然提起他了?」
溫墨雲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等著她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
白玉翎嘆了口氣道:「那孩子的確是我之前在下界生的孩子,算起來也是你同母異父的哥哥。」
「如果他還在,我肯定也是拿他和你們一樣看待的,絕對不會厚此薄彼。」
「當初他的身子不行,我為了尋找給他治療的藥物回到上界闖秘境,結果出了些意外受了傷,忘記了關於他們的記憶。」
溫墨雲聽著這番熟悉的說辭,忽然一笑:「是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白玉翎想到那個也同樣覺醒了龍族血脈的孩子,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我是前段時間才想起來的,本來想下去接他,可誰曾想他竟然失蹤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沒有放棄過找他,但怎麼都找不到。」
「阿辭如果知道他在哪能告訴我嗎?我真的很想他……」
白玉翎說到最後聲音中還染上了幾分哽咽,像是真的在思念溫墨雲。
可她心中卻在權衡利弊,如果能夠將「溫辭」的龍骨挖出來換給南宮寒那最好不過了。
可如果是另外一個從小就受盡了欺負折磨的孩子,只要給他一點溫情就能夠將他哄騙回來。
反正那孩子如今也覺醒了血脈,有了一身龍骨,挖誰的都一樣。
為了她的寒兒,她必須得做兩手準備。
溫墨雲並沒有錯過白玉翎眼中的算計。
只是上一世已經看清了這人的真面目,如今在看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心中也沒有半點波瀾。
「我不知道他在哪,如果你真的那麼想找他那就去找吧。」
溫墨雲神色漠然:「別來打擾我,不然我就只能去找你的寶貝寒兒好好聊聊了。」
白玉翎見溫墨雲這樣油鹽不進,也沒了繼續和他交談的心,甚至是有些惱怒。
這孩子實在是太不聽她的話了。
如果不是血脈之間的感應,讓她清楚眼前這孩子的確是她親生的孩子。
她是真懷疑這人就是為了報復南宮寒,才特意編造了那麼一番謊話回來的。
「哼……好,既然你這麼不想認我這個娘親,那我也沒必要和你繼續拉扯。」
白玉翎說著卻還是將那塊少主令牌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你回來了,那這少主令牌就是你的,好好收著吧,對你沒什麼壞處。」
白玉翎意味深長的看了溫墨雲一眼,溫墨雲卻只是挑了挑眉。
等到白玉翎離開後,便立刻拿起那枚玉牌檢查。
果然有問題。
溫墨雲實在是太了解白玉翎了,她絕對不會主動將南宮寒想要的東西給他。
除非她在這些東西上面動了手腳,想要圖謀的更多。
溫墨雲熟練拿出一排藥瓶,當場就配出了藥粉,將令牌裡面的小蟲子給引誘了出來。
那是一種蠱蟲,白日裡會安靜待在玉牌里,到了夜晚就會爬到主人的身上吸取主人的血液。
上一世他們用的不是這種手段,看來是因為這一世情況不同了,白玉翎用的手段也不一樣。
不過這種蟲子可沒有什麼吸一點血就停下概念。
只會越來越貪婪,想要的越來越多,直到最後鑽進人的身體裡,在那人的身體裡繁衍,將被它寄生的人的血液全部吸乾。
所有人都知道白玉翎很有煉丹天賦,卻沒人知道這些年她為了南宮寒的身體嘗試過各種辦法,其中也包括蠱。
無論是丹還是藥又或蠱,白玉翎都很有天賦。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中招,但可惜溫墨雲完美繼承了她的這些天賦,甚至比她要更優秀。
所以在看見這玉牌時的第一時間,他便發現了不對,哪怕手中沒有對付這種蠱的藥,也能夠現場配製出來。
溫墨雲將那些蟲子裝進了一個小玉盒。
想找到這種東西可不容易啊……
既然白玉翎那麼想要他的血,那他當然不能夠讓她失望了。
於是當天晚上溫墨雲就去見了南宮行川,和他一同吃飯。
南宮行川以為他是想和自己的拉近關係,頓時感動不已,又給他送了不少好東西。
而他也將白玉翎白日裡來找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南宮行川。
南宮行川臉色微變,語氣也多了幾分嚴肅:
「怎麼?她又來找你麻煩了?」
溫墨雲笑著開口:「倒也不算麻煩,只是想讓我別針對南宮寒,還把少主令牌交給我了。」
南宮行川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你娘還是在乎你的。」
溫墨雲將那枚少主令牌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不過這東西已經被南宮寒戴了十幾年,我想換一塊。」
南宮行川皺眉:「少主令牌怎麼能說換就換?」
溫墨雲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既然少主都能夠換,那少主令牌為何不能換?」
南宮行川被他噎了一下無話可說。
溫墨雲又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把我帶回來,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不過就是為了我那被養在外面的哥哥姐姐,你想把他們接回來而已,這不是什麼難事,我可以幫你。」
南宮行川瞬間變了臉色。
「你怎麼知道的?你還知道多少?」
溫墨雲聽著他的質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聽雲樓是我的?還有什麼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南宮行川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想要重新做一塊少主令牌不是容易的事。」
「哦,那看來把他們接回來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