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輕飄飄的三個字,讓慕白眉眼透出幾分委屈,
「少爺不願意讓我一起嗎?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能夠留在少爺身邊就好。」
「少爺讓我留在你身邊幫你吧,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做!」
慕白試圖向溫辭證明自己是有用的,看著他的眼神幾近乎哀求。
「少爺別丟下我一個,求你,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溫辭摸了摸他的頭,看了一眼他纏上自己小腿和腰身的觸手。
「好了,把你這些東西收起來,今天我不能陪你胡鬧。」
慕白:「QAQ」
明明少爺很喜歡他的觸手,現在竟然說他的觸手是在胡鬧。
難道少爺真的不想要他了嗎?
慕白無法接受。
觸手將溫辭纏得更緊,面上的神色也更加委屈。
像一隻被主人拋棄在雨中的濕漉漉的小狗。
「少爺……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溫辭有點無奈。
這傢伙又在腦子裡面腦補了些什麼東西?
「你沒做錯什麼,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如果真的需要建立那麼一個協會,那麼只能夠由你去建立。」
「慕白,你說錯了。」
溫辭神色認真地看著他:「不是你幫我,是我會幫你。」
「你是真正的異種,你的等級被他們定義為3S級,作為唯一一隻3S級異種,這件事情由你來做最合適不過了。」
「實驗室里的那些異種被困的時間太久了,如果真的想救他們,那就必須徹底把實驗室毀掉。」
「不然只要困住他們的牢籠還在一天,他們就不敢從那個牢籠走出來。」
慕白愣愣的盯著溫辭。
溫辭吻上他的唇。
這是一個短暫的,溫柔的吻。
「慕白,我會幫你建立起一個能夠保護異種的協會。」
「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不管發生什麼。」
慕白聽著溫辭這樣認真的話語,心跳漏了半拍。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說出口的也只有一個「好」字。
劇情中,慕白是在受盡了折磨後才開始籌建異種保護協會的。
如果是以前,溫辭面對這樣的劇情並不會說什麼,更不會出手干預。
畢竟每個主角想要成長,都必須要經受磨難。
越是想要快速成長經歷的磨難就越大。
可現在在劇情之外他的心是偏的。
他偏心慕白。
又或者說,他偏愛慕白。
他不願意讓慕白遭受磨難。
這些世界是慕白的懲罰世界,以至於他要遭受的磨難,也遠高於其他正常主角成長時的磨難。
可他來到這些世界陪著慕白,不是為了眼睜睜看著他受這些磨難的。
溫辭將慕白擁住,任由他將頭靠在自己的懷裡。
「慕白,我知道很多東西你現在都不懂,但是沒關係,我會一點點教你。」
沒有磨難激勵慕白成長,那他就陪著慕白慢慢成長。
在這之前所有需要慕白做的事情他都會幫他。
慕白感受著溫辭的氣息,聽著溫辭的心跳,他的心跳也加快了些。
「好。」
他聽見自己開口:「我會聽你的話。」
「現在,比起拯救實驗室里的異種,你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溫辭輕聲開口:「我知道你的觸手能夠變成你的分身。」
「我希望你把其他的觸手也變成分身放出去,聯繫其他在人類世界裡生存的異種。」
「想要建立一個異種保護協會,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即便你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建立一個協會。」
「金錢,地位,異種,什麼都需要。」
「你去聯繫那天的三個人,換一個身份接近他們,我會教你如何說服他們建立一個保護協會。」
慕白想到那三個想對溫辭動手的人,臉色瞬間難看。
他聲音悶悶的開口:「一定要他們嗎?」
「可他們之前欺負你,我現在看見他們就想弄死他們。」
慕白語氣真誠又透著一點委屈。
他不想騙溫辭。
溫辭摸摸他的腦袋,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大部分異種在人類世界生存已經很困難了,根本沒辦法擁有地位和金錢。」
「就算是有,也一定將自己的身份隱藏得很好,他們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地位,不一定會出手冒險。」
「利用那三大家族手中的資源和地位,是短時間內建立起一個協會最快的辦法。」
「當初異能者協會也多虧了他們才能夠建立的如此順利。」
「我知道你討厭他們,我也看不慣他們,不過該利用的時候也不需要手軟。」
溫辭安撫道:「不過你放心,等他們沒用了,不管你想怎麼對他們都可以。」
「慕白,當我們並沒有強到能夠以一己之力顛覆整個世界規則的時候,借力也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只要能夠達到你的目的。」
慕白聽溫辭說完,忽然開口:
「如果我再強大一些,是不是就不用做這些了?」
溫辭:「你別做傻事,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
慕白皺眉:「他們建立了一個異能者協會,異種是他們最看不起的存在,他們怎麼可能會建立異種保護協會?」
溫辭微笑:「當然是因為他們意識到溫知年已經不再受他們控制了。」
「這些年溫知年的確是越來越強,他們在異能者協會安排了一個副會長,想要警告溫知年,也不敢直接和他翻臉。」
「不過溫知年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現在他有了更中意的實驗品,也不會在意去海域的那個計劃能不能成功。」
「他們想逼迫溫知年低頭,但溫知年不會低頭,哪怕接下來溫知年什麼都不做,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挑釁。」
「這個時候趁虛而入最合適了。」
「慕白,一旦涉及到利益那就沒有永遠的敵人。」
「既然一個副會長不夠動搖溫知年在協會的位置。」
「那就該準備一枚新的棋子了,一枚能夠將溫知年徹底從異能者協會會長位置上拉下來的棋子。」
正如慕白所說。
上位者從來不把異种放在眼裡。
這些年他們和溫知年之間產生的利益糾纏根本分割不開。
溫知年做的那些事,他們即便不是一清二楚,也知道的不少。
他們不將異种放在眼裡。
但並不代表他們不想借異種的手,將溫知年這個知道他們那麼多秘密的不聽話的棋子解決掉。
比起一個已經失控的溫知年,當然是這些從來沒被他們放在眼裡的異種,更有用更安全。
「好的,少爺。」
慕白眼眸輕垂,略微思索後便想通了那天晚上溫辭為什麼要對那些人動手。
不僅是因為那些人欺負他,還是為了讓他們記恨上溫知年。
溫辭有把握讓溫知年暫時不動他,哪怕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也不會把他交出去。
即便溫辭能夠暫時吸引溫知年的注意力,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依舊不多。
最省事的辦法就是藉助那些人的手,和他們一起對付溫知年,再將他們也拉下台。
於是當天晚上,慕白就是將自己的本體分出了好幾個的分身。
又將那些分身分別放出去,去接觸那三個人還有其他的一些異種。
慕天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慕白不見了。
這可把他急得不行,奈何他在莊園裡根本找不到慕白,又聯繫不到溫辭。
【嘖……溫溫,慕天那小子快哭了。】
8848邊嗑瓜子邊看熱鬧,還不忘給溫辭實時轉播:
【你說慕白準備了那麼多分身,怎麼也沒說留一個在莊園裡陪著慕天?】
【好歹是他唯一的弟弟,萬一為了找他跑出去出什麼事怎麼辦?】
畢竟慕天也不是沒被抓過。
溫辭:【他留了一隻觸手在莊園裡,只是沒讓那隻觸手變成人形分身而已。】
8848:【?】
8848仔細看了看,果然在天花板上找到了一隻粉色小章魚。
小章魚貼在天花板的角落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他是故意的?】
8848嘴角抽了抽,想起了慕天之前一直纏著溫辭的事。
【這傢伙怎麼這么小氣,連自己弟弟的醋也吃啊。】
溫辭淡定道:【他連自己的醋都吃,你還沒習慣嗎?】
8848:【說的也是,不過那個醋缸吃起醋來恨不得自己弄死自己,對慕天竟然只是玩失蹤嚇嚇他。】
溫辭:【可能是因為他清楚慕天對我那些心思是吧。】
同樣,慕白也清楚自己肯定是愛溫辭的。
所以他在鑽牛角尖的時候才會連自己的醋都吃。
【行了,從今天開始,我要跟溫知年一起去實驗室,你幫我盯著他們。】
慕白將精力放在了建立異種保護協會上,便沒辦法分給溫辭太多的精力。
即便這樣他還是將自己的觸手纏在溫辭的腿上。
溫知年沒有試探出溫溫的真實實力,一時半會不會對他做什麼。
再加上他已經對溫辭做過一次全身檢查,每天又用監控盯著,溫辭用的所有東西也全部都是他準備的。
所以他並不擔心溫辭會帶什麼不該帶的東西。
自然也不會知道,溫辭身上每天都纏著一隻觸手。
溫知年為了讓溫辭徹底放下警惕,甚至還帶著他在協會中走動。
或許是溫辭的樣貌過於惹眼,又或許是他的身份引起了那些人的好奇和注意。
溫辭剛到協會一個月,就收到了十幾個精神力者的表白。
這可把慕白氣的不行。
最開始那兩次更是恨不得直接從溫辭衣服里鑽出來,把那些人趕走。
當然,每次都被溫辭按了回去。
溫辭也有些無奈。
那些人向他表白不見得是真喜歡他,多半是因為他身後的溫知年。
但他現在還得和溫知年周旋,知道他是想讓自己放鬆警惕,也配合著一點點放下了戒心。
他的脾氣越好,那些向他表明心意的人也越多。
這可把慕白氣的不行。
一直連自己的醋都會吃的小觸手怪,看見那一個個的都在找他老婆表白,可氣得不行。
偏偏他還什麼都不能做,這就讓他更委屈了。
溫辭白天配合溫知年演戲,晚上還得回去哄生氣的小觸手。
但一個親親就能哄好的小觸手又有什麼壞心思呢?
他只不過是會在所有人試圖靠近溫辭的時候默默收緊,提醒溫辭,不能和那些人靠的太近而已。
好在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溫琰在溫辭來這裡的第二天就被溫知年送走,說是安排了新的任務。
結果這一走就沒有任何消息,直到一個月後他才重新回到協會。
溫琰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溫辭。
正巧看見了一個精神力者向溫辭表白。
青年染了一頭扎眼的紅髮,手裡拿著一捧玫瑰花,唇角勾著弧度。
那模樣十分囂張,看向溫辭的眼神滿是勢在必得。
「溫辭,從來協會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知道這段時間和你表白的人不少,那些人要麼是喜歡你的臉,要麼是喜歡你的身份。」
「但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認真觀察你,已經了解了你的一切,我覺得我們從各方面都挺般配的。」
「當然,就算你之前不了解我也沒關係。」
青年將手中的那捧玫瑰花往溫辭面前遞去,頗為自信的開口:
「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了解一下我,怎麼樣?要和我試試嗎?」
溫辭:「……」
溫辭面對之前向他表明心意的人,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他都能夠微笑著好脾氣的拒絕。
但眼前這個青年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揍一頓的衝動。
8848:【溫溫,揍他吧,他太囂張了,我有點看不下去。】
溫辭看著眼前的青年微笑道:「朋友,有沒有人教過你——」
青年下意識詢問:「什麼?」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無形的力操控,猛地甩了出去!
「砰!」
「呃!」
那青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剛才的囂張被驚恐取代。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他被甩到牆上,把牆砸出了一個坑,又滾到了地上。
受傷的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青年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奈何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壓在他的背上讓他根本沒辦法站起來。
溫辭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盯著他,抬腳踩住他受傷的手。
「太囂張,是會挨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