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栩,我永遠不會和別人成婚。」
溫沐風一字一句的認真承諾,見葉栩面色緩和了些才繼續開口:
「我只是要做一個傀儡和他演一齣戲,溫沐風這些年越發瘋魔了,每一次失敗後都會遭到反噬可他從未放棄。」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起死回生的法子,是他過於偏執,哪怕是傷害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也毫不在意。」
「可是葉栩,我不希望你受到半點傷害。」
溫沐風捧著葉栩的臉,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吻,輕聲開口:
「我已經和他說好了,只要陪他演這一齣戲,事情結束之後不管成不成功他都會解開我身上的鎖魂鏈。」
聽見「鎖魂鏈」原本想說些什麼的葉栩也沉默了。
他們以前從未將溫沐風身上的鎖魂鏈放在心上。
畢竟溫沐風和燕白的關係是那麼好,也不可能利用鎖魂鏈來控制溫沐風。
可是又能想到後來會發生那些事情呢?
「葉栩……阿栩……」
溫沐風將葉栩擁入懷中,輕聲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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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陪著你,我想永遠陪著你……」
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他在意的人,所以他不敢死去。
他不想讓自己在意的人孤零零留在世上,他希望能陪著他們的時間再長些……
葉栩沉默許久後才開口:「既然這樣,那就不需要用傀儡了,我陪你一起。」
溫沐風道:「阿栩,只有你安全我才能夠安心。」
「我們不知道他那日究竟要做什麼,若是出了什麼事……」
葉栩握住溫沐風的手十指相扣,朝著他露出一個笑。
「正是因為不知道那日究竟會發生些什麼,所以我才要和你一起啊。」
「溫沐風,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要和你一起。」
葉栩神色認真地看著溫沐風,一字一句地開口:
「如果能活下來,那我們就一起活下來。」
「如果不能活下來,那我們就一起死。」
「溫沐風,我愛你,所以我希望不管發生什麼,不管什麼樣的結局我都能和你一起面對。」
這是葉栩第一次這樣直白的認真的向溫沐風表達愛意。
溫沐風只覺得心中的某處被狠狠擊中,他的心顫了顫,默默收緊握著葉栩的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雖然沒一人開口,卻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良久之後,溫沐風才緩緩道:「……好。」
葉栩又眼眸一彎:「更何況,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成婚嗎?」
「雖然我現在不喜歡他了,但他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在那日成婚,正好還能讓他當我們的證婚人。」
葉栩說著又鬆開溫沐風的手拿出了一本小冊子。
「不過既然要成婚,該準備的東西都得準備齊全才行,我原本計劃著八月初七的,那天是個不錯的日子。」
「既然要提前這些東西也都得提前備著才行,還有這婚服……」
葉栩拿著小冊子碎碎念。
溫沐風湊過去看著小冊子上記錄的東西,這才發現葉栩竟然早就已經想著要與他成婚了。
不僅是想著要與他成婚,還將這些東西全都已經安排好了。
溫沐風只覺眼眶有些酸澀,站在葉栩的身後將他擁入懷中,低下頭抵在他的肩上。
「阿栩……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能瞞著我?」
葉栩偏過頭輕哼一聲:「哼,誰都和你一樣一天到晚只知道掛在嘴邊。」
溫沐風追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頰,小聲道:
「我那不是沒得到你的同意,不敢輕舉妄動嗎?」
葉栩不說話了,只拉著他一同坐下商量婚宴的細節。
哪怕明知那日只是一齣戲,只是一場算計。
但他想與溫沐風成婚是真的。
就算是一齣戲,要唱得精彩。
溫辭將他們方才的所作所為收入眼中輕聲嘆息。
「小八,你說溫沐風是不是打算把我關在這裡,等到七月十五之後再把我放出去?」
8848:【看樣子應該是的。】
溫辭:「……那如果他們沒能夠回來,是不是就打算讓我在這裡關一輩子了?」
8848:【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溫沐風應該還有別的計劃吧。】
總不能真的把溫辭關在山洞裡關一輩子。
8848想了想又安慰道:【溫溫你也不用太擔心,等謝清瑜殺了那個影妖,知道自己的師父已經被燕白殺害,一定會想辦法為他報仇。】
【原本的劇情里也是七月十五那天,他在葉栩的幫助下上了山,抱著與燕白同歸於盡的心也要為自己的師父報仇。】
【我們只需要等到那天,幫著他成功殺了燕白,這個世界的劇情就算是結束並且回到正軌了。】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難事。
雖然溫辭是一隻修為低下的小貓妖,可溫辭還是一個任務者啊。
有系統道具幫忙,謝清瑜想要殺掉燕白的確不是什麼難事。
溫辭:「我知道了。」
溫辭又在山洞裡待了幾日,溫沐風的確每日都會來陪他一會,還會帶上葉栩一起給他帶一些吃食。
但兩人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絕口不提,表現得也一如往日。
如果不是有8848,溫辭根本看不出來他們即將準備成婚。
溫沐風和葉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依舊認真的準備著下個月的婚宴。
溫辭想問謝清瑜,兩人每次都是笑著敷衍過去。
事實上這幾日他們也沒有謝清瑜的消息,也不知謝清瑜如今到了何處,情況如何了。
幾日後,溫沐風又去見了燕白一次。
除了告訴燕白自己和葉栩在那日成婚以外,也是為了從燕白那裡打探一下影妖的消息。
可燕白的關注點卻是溫沐風真的要與葉栩成婚,對於溫沐風的試探完全沒聽出來,又或者說聽出來了也不在意。
只要謝清瑜離開了霧城,是生是死他都不在意。
「你們竟然當真要成婚?」
燕白挑眉,似笑非笑的盯著溫沐風:
「你不是說不願意看到葉栩涉險,所以要用傀儡做一個出來演一齣戲嗎?」
溫沐風神色淡定:「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他,但他不同意。」
「他說我只能與他成婚,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與他成婚。」
「若是出了事,那我們就一起死。」
「若是能活下來,那我們就一起活。」
「無論發生什麼,我與他都要一同面對。」
燕白看著溫沐風神色認真的模樣,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語調幽幽的開口:「是嗎?」
「溫沐風,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一個弟弟?」
「你和他若是真的都死了,那你那個寶貝弟弟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可就沒人照顧了。」
燕白漫不經心道:「我記得他只是一隻剛化成人形的小貓妖吧。」
「修為那麼低,連耳朵和尾巴都藏不住,這種小貓妖在霧城中離開了庇護可活不下去啊。」
溫沐風看著他語氣平靜:「所以,如果我們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們照顧阿辭。」
燕白面上原本還帶著一點嘲弄的笑,在聽見溫沐風的請求後徹底消失。
燕白怔愣的盯著溫沐風,眸色晦暗不明,聲音沙啞,
「你……溫沐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把那隻小貓妖交給我照顧?」
「難道你就不怕我——」
燕白對上溫沐風的視線,威脅的話到底是沒能夠說出口。
燕白冷哼一聲:「行,如果你真出了什麼事,我會替你照顧好那隻小貓妖。」
溫沐風:「多謝。」
直到溫沐風離開,燕白仍然坐在那處亭子中盯著面前沒有被動過的茶盞。
他還以為溫沐風早就不信他了。
沒想到這種時候竟還是願意讓他來照顧他的弟弟。
燕白此刻的心緒複雜,恍惚間只覺得茶盞中的那張臉變成了寧寒的模樣。
他緩緩閉上眼,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他沒有任何退路了。
8848欲言又止:【溫溫,溫沐風好像是打算把你交給燕白照顧。】
溫辭:「?」
8848:【根據他們剛才的對話來看,是這樣的。】
【看來溫沐風……還挺信任燕白?】
8848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過燕白應該是個挺守承諾的妖,他那麼喜歡寧寒,結果在寧寒要殺那個鮫人的時候,因為當初的諾言,還是出手把那個鮫人救下來了。】
溫辭:「……」
溫辭並不想知道溫沐風是怎麼想的,只是詢問8848:
【別管他們了,謝清瑜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8848:【哦,他已經到了一個村子,準備明天晚上對那隻影妖下手了。】
【他提前聯繫了自己之前認識的一個捉妖師,讓那個捉妖師配合他在那個村子裡布了一個局聯手對付影妖。】
【不過因為他要把影妖帶回來,沒辦法和那個捉妖師平分,所以給了那個捉妖師兩枚妖丹作為報酬。】
溫辭眉眼鬆了松,這幾日的擔憂總算是散了幾分。
8848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忍不住調侃道:
【我還真以為你完全不在意了,沒想到還是挺關心的嘛。】
溫辭:【我只是相信他和那隻影妖不會發生什麼別的事,又不是不擔心他。】
8848:【嘖……行吧,反正過兩天他應該就能回來了。】
8848:【對了,你最好提醒一下他,讓他不要把那隻影妖給弄死了。】
【他從那個村子趕回來就算速度再快也需要兩天的時間,要是讓燕白髮現自己的影子死了,定然會對謝清瑜心生警惕,並且想方設法對他下手。】
【原本的劇情里也是因為謝清瑜殺了影妖,所以才讓燕白對他起了殺心,並且把他抓去了霧山,想親自殺了他。】
【幸好葉栩把他給救走了,還同他一起商量該如何除掉燕白。】
【不過現在距離那個關鍵劇情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要是在這時候讓燕白髮現了不對,對你們可沒有任何好處。】
溫辭:【行,那就給我一顆黃粱一夢。】
既然明日就要動手。
那今夜他就用黃粱一夢入謝清瑜的夢境,同他將這些事情說清楚。
入夜。
溫辭用黃粱一夢入了謝清瑜的夢。
他看著眼前的畫面陷入沉思。
原本以為謝清瑜的夢應該會很正經,誰曾想他的夢竟然……
溫辭看著自己身上的薄紗,輕聲嘆息抬手撫額。
這傢伙還真是……
即便現在他不在他的身邊在夢裡面也還是想著他嗎?
想著他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這些事情。
溫辭心中暗自腹誹。
真不知道他和謝清瑜究竟誰才是魅魔。
一個捉妖師怎麼能這麼重欲?!
溫辭正想著就看見謝清瑜推門而入。
溫辭抬了抬眸,看著穿著一身紅衣的謝清瑜不由得挑眉。
這傢伙的裝扮看著倒像是一副要成婚的模樣。
可夢裡的謝清瑜給自己弄得那般正經,給他卻又弄得如此誘人。
溫辭對於謝清瑜的這種愛好不做評價, 心中也只覺得有趣,準備陪謝清瑜玩玩。
謝清瑜朝著床邊走去,目光始終凝在溫辭的身上。
「小辭……」
謝清瑜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溫辭壓在床上,吻上他的唇,將他親得意亂情迷又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我好想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回來陪你了……」
謝清瑜始終維持著自己那副正經的模樣,身上的衣袍幾乎沒有亂過。
可是被他壓在身下的溫辭就沒那麼輕鬆了。
溫辭身上原本就只剩下一件紅色的紗衣,還在謝清瑜的指尖被輕易撕碎。
紅色的薄紗貼在白皙的肌膚上呈現出一種誘人的艷色。
溫辭忍不住抬手勾住謝清瑜的脖頸,想往他的懷裡鑽,卻又貼在了他那柔軟的衣料上。
「唔……」
溫辭悶哼一聲,只覺這傢伙真是個假正經。
不過他可看不慣謝清瑜這副假正經的模樣。
溫辭心中起了一點惡劣的玩味的小心思。
於是謝清瑜也沒有正經多久,身上的衣服被弄得又髒又亂,布料皺成了一團。
偏偏罪魁禍首還坐在他的腿上,用手勾著他的脖頸,一臉無辜:
「清瑜哥哥……你的衣服好像弄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