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又是林疏桐。
林疏桐就像是一個街溜子,她會出現在所有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對於別人來說,這裡是個極度危險的地方。
但是好像對於林疏桐來說,這裡就像是她家的後花園一樣。
之前林疏桐出現的時候,總是悄無聲息,像是死人一樣沒有半點兒氣息和預兆。
但是這一次,林疏桐的出現,好像不一樣了。
最前面的那個黑衣黑褲的死人,手裡拿著一個黃銅嗩吶,正在面無表情地吹著,饒是臉頰鼓得像是一隻蛤蟆,但是他臉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
身後的那個黑衣死人手裡提著一個銅鑼,不時敲一聲。
還有一個身前扛著牛皮鼓的死人,手裡的節奏和他臉上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白色的轎子仍舊慢悠悠的搖晃著,搖晃著……
轎子飛檐的流蘇左右搖晃著,那些轎子上雕刻的飛禽走獸,仿佛下一刻就要活過來一樣。
白色轎子出現的剎那!
一直冒著黑氣的通道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迎來了爆發點。
它們似乎是打算在白色轎子來臨之前將該做的事情都做完。
大量的黑色霧氣從通道之中往外翻湧,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從通道里出來。
陳野此時渾身肌肉緊繃!
他感覺到了,在通道的盡頭,是一種無法匹敵的力量。
如果非要論強弱,或許只有怨龍,只有霧江大蛇可以匹敵。
難道……是有東西要出來了。
「鐵獅……」
陳野臉色有些蒼白,惡魔之爪已經出現,恐懼之力已經被調動。
怪物皮卡正在向第三狀態轉變!
徐麗娜已經整個人陷入僵直。
那血手的威壓,不是她一個精疲力盡的序列二可以抗衡的。
至於鐵獅……
鐵獅整個人已經擋在陳野的身前,三個腦袋死死的盯著通道里的東西。
如果通道里的東西想要衝出來,第一個遇到麻煩的就是鐵獅。
而與此同時,周圍所有的死亡手臂動作都停了下來,它們似乎也在恐懼,恐懼它們自己弄出來的東西!
笑臉詭異們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它們在猶豫……
它們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甚至有些笑臉詭異已經完全停了下來,不敢往前一步。
陳野看清了那通道里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同樣是一隻手。
只是這一次的這一隻手,和死人手臂不一樣,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殘破的手,那種殘破看起來就像是一副被毀掉的畫,皮肉有多處破損,能看到手指骨和筋肉。
死人手臂就算是被撞斷,被碾壓,也是沒有血跡的。
但是這隻手不一樣,這隻手上沾染了無數殷紅的鮮血。
這些鮮血覆蓋了這隻手每一寸肌膚,看起來就像是剛從血池之中被人拉出來的一樣。
當血手出現的一剎那,陳野只覺得渾身冰冷,手裡一再抓緊百鬼喰的刀柄,他的腦子裡只有兩個字「拼命」。
因為,他感覺到了,那血手的目標是自己。
如果不把自己抓住,它是不會縮回去的。
沒有原因,陳野就是這麼覺得的。
那血手已經鎖定了自己。
血手從通道里伸出來的速度看起來不快,但眨眼之間,已經來到眼前。
鼓聲還在繼續,銅鑼的餘音也在耳邊。
那些黑衣黑帽黑鞋的死人們,仍舊像是木偶一樣,吹著嗩吶敲著鑼。
那些前仆後繼的煙氣爬行者在觸碰到血手的剎那,就被化成了血水融合在血手之上,變成了血手的一部分。
那些煙氣爬行者,並沒有起到半分阻擋的效果。
那人面潮汐竟然在這個時候生出了退縮的念頭,它們在得到陳野的命令之後,竟然第一次表現出了恐懼、害怕與躊躇不前。
怪物皮卡泛著紅芒的觸手從頭砸下。
怪物皮卡從來沒有畏懼過,哪怕是在面對怨龍,哪怕是在面對霧江大蛇,它一直都以陳野的意志為第一意志。
可是,當觸手觸碰到血手的瞬間,也開始變成了血水融合其中。』
不僅如此,粗大的觸手從觸碰到血手的地方開始化作血水,這個反應並沒有消失,而是一直順著觸手往上蔓延,而且速度不慢。
鐵獅也有了動作,龐大的身軀化作戰神,四條手臂糾纏在一起,最後化作一柄足足有五六層樓那麼大的巨大斧頭,斧頭和鐵獅的身形成了一比一的存在。
不,現在主導身體的不是鐵獅,而是瘋狂叫囂的狂獅!
「哈哈哈哈……爽,爽!」
「我聞到了死亡的味道,死亡,讓我興奮,讓我血液沸騰!」
「來吧,戰鬥吧,今天,我們之間必須死一個!」
「哈哈哈哈……」
紅色的花瓣也在這一剎那快速在周圍的空氣之中瀰漫起來,和血紅色的大手形相互呼應,顯得極美。
巨斧砍在巨手之上,巨斧化作血水!
狂獅獰笑著一拳轟了過去,拳頭化作血水,並且很快蔓延到小臂,大臂……
另外一條手臂直接抓著那被污染的手臂一用力,將手臂扯下來,然後丟遠。
老三的聲音傳來:「你他媽要死別拖累我,草,老子和你們做兄弟,倒了八輩子血霉!」
怪物皮卡憤怒的揮舞著所有的觸手,似乎是打算和這東西拼一場,無數觸手帶著無窮無盡的威勢,狠狠砸向那血手!
「回來!」
陳野一聲冷喝,身形化作煙氣消失又出現,百鬼喰微微晃,直接將怪物皮卡被污染的觸手斬斷。
怪物皮卡雖然不甘,但還是很聽話的縮了回來,觸手上的吸盤噴吐著大量的白色霧氣,顯得很是憤怒。
陳野還有底牌,不管是惡魔之爪,還是恐懼之力,都是底牌之一。
但是,這些底牌能不能對抗血手?
血手到底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是,想要活下來,或許只有序列五才能一戰!
左手裡蘊含的力量十分恐怖,那是連第二都要不顧一切阻止的能力。
序列五……
陳野想到了孫茜茜,想到了江二。
這兩人都是在戰鬥之中突破。
為什麼自己不行!
這個過程看似很長,但其實從血手出現到現在,也就一剎那的時間而已。
逃……
他倒是想!
可是怎麼逃?
前面是那未知恐怖的血手!
後面是無窮無盡的詭異笑臉。
至於那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那些黑衣黑褲的死人,以及白色的轎子!
陳野可不會覺得林疏桐還是當初的林疏桐。
指望她?
陳野苦笑……
難道,自己的路真的走到了盡頭。
不,我不想死!
褚澈說我會活到最後,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既然如此,只有序列五能活!
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