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
耳邊呼呼的風聲大了一些。
風吹動橋身。
整個橋開始左右輕輕搖晃。
其實現在,這種風的力度並不大。
但是此時處於橋的中間,沒有著力點。
因此,就算是風力並不大,還是讓整個橋左搖右晃。
耳邊的驚呼聲絡繹不絕。
「啊~~~~」
「起風了……」
「橋,橋開始晃了……」
「媽呀,嗚嗚……」
賴白薇也在人群之中。
風吹動橋身帶來的晃動,直接讓這女人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修長雙腿呈現m坐在地上,雙手更是死死的扣進橋面木板的縫隙。
嘴裡也不由自主的發出輕聲尖叫,小臉在一剎那變得蒼白。
這種感覺就像是……
就像是在遊樂園裡,無保護乘坐過山車……
賴白薇死死的抓住橋面的木板。
整個人都開始輕輕顫抖。
「表姐,表姐……」
賴白薇大聲的呼喚,試圖讓前面的徐麗娜注意到自己。
可惜,周圍太過於喧鬧,再加上風聲。
賴白薇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薛楠的聲音從大喇叭里傳出來。
「抓緊!全部都蹲下來,抓住橋兩邊的欄杆!」
「蹲下來,全部都蹲下來,不要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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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欄杆……」
橋兩邊的欄杆也是破破爛爛的,看起來就像是隨手一推就能倒塌。
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就算是一根稻草,這時候也會被人們死死的抓在手中。
徐麗娜腦後的那根紅色尾巴瞬間伸長,像是一根紅色的繩子,直接將整台六號車捲住,然後和整座橋都捆綁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倖存者們在驚慌之中也是心中微顫。
這女人……莫非已經不是人了?
鐵獅一隻手直接探入五號車的車體之中死死抓住,另外一隻手則是抓住橋體欄杆。
叮咚這女人站在橋上一動不動,雙腳就像是生了根。
反而是正在開車的周曉曉看起來只是臉色蒼白,並沒有大呼小叫。
「陳野……」
褚澈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陳野沒有回答,只是腰後的柳枝急速生長。
柳枝從陳野的腰後探出,然後從車窗往外生長。
只是短短一瞬,細細的柳枝就長出去好幾米。
憎惡的刀柄纏著縛怨柳的柳枝,隨著序列等級的提高,縛怨柳的柳枝大部分都只是起一個御刀的效果。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縛怨柳的柳枝比藏在車子裡的小怪物更加好用。
柳枝瘋長,很快就順著整座橋開始延伸。
風聲再起,橋身的晃動幅度變得更大。
賴白薇隨著橋身的晃動,嘴裡的驚呼不斷,橋身一震。
竟然直接將這個有著驚人長腿的女人顛起。
就算賴白薇的手指頭扣進橋板的縫隙之中,還是被顛了起來。
然後女人整個身體重重的砸在橋板上,直接將女人差點兒砸暈。
「嗚嗚……」
女人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剛才被橋身顛起的那一瞬,女人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丟進萬丈深淵之中。
「表姐,表姐……我不想死,不想死……」
淚水剛從眼眶流出,就被風吹散在空中。
風越來越大了,橋身也開始微微有些傾斜。
周圍的人和賴白薇的情況差不多。
每個人都發了瘋的抓住一切能夠抓住的東西。
不管是橋板的縫隙,還是那看起來輕輕一推就能到的橋體欄杆。
又或者是其他人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綠意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隨著瘋狂的生長。
這抹淡淡的綠意越來越近。
幾乎是不用人說,凡是這抹綠意靠近的時候,所有人都死死的抓住這柳枝。
縛怨柳的柳枝纏繞著橋身一圈又一圈。
不單單將橋身纏繞其中,還將其他人也和橋身捆綁在一起。
雖然有些人沒見過陳野御刀,也沒見過他用縛怨柳的能力。
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超凡者出手了。
賴白薇更是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纏上這根細細的柳枝。
當然,這女人也沒有蠢到極點,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這柳枝之上。
另外一隻手仍舊是死死的扣緊橋板。
「漫天神佛,不管是誰,只要能救我,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我不想死!」
賴白薇死死的閉上眼睛,心裡不斷地祈禱……
這時候的賴白薇,就算是惡魔救了她,她也會成為惡魔的忠實信徒。
和她一樣的人還有很多。
與此同時。
藏在車裡的怪物也開始行動。
無數觸手從怪物皮卡所有意想不到的地方鑽了出來。
觸手一經出現,那些觸手上的小小吸盤便死死的吸住橋板,吸盤裡的尖牙咬進橋板之中。
另外一些觸手也在向前瘋狂延伸。
粉毛少女的改裝越野和褚澈的改裝越野也被觸手纏上。
小魚兒坐在車裡,死死的抓著方向盤,看到車窗外那恐怖的觸手,死死的咬著牙不敢發出聲音。
哪怕她知道這些觸手是陳野的手段。
平日裡個子小小表情屌屌的她,這時候無比的乖巧。
觸手繼續延伸,五號車,六號車,還有那台提供物資供應的廂式貨車。
全都在觸手的籠罩中。
之所以用觸手保護車,用縛怨柳的柳枝保護人。
主要是縛怨柳並不是什麼難得的奇物材料,用縛怨柳來捆住車體,柳枝很有可能承受不住車體的重量。
而人體的重量則要小很多。
現在可是末日,那種兩三百斤的胖子不可能存在。
只有澹臺別的那台車沒有被保護。
因為,這台車再怎麼也算是一台奇物。
明明和橋身沒有任何明顯的連結。
但給人一種感覺就像是這台車長在了橋上一樣。
澹臺別的「炁」將車和橋身形成了一個整體。
他的這種狀態,倒是和叮咚的那種狀態有些像。
不管橋身如何波動搖晃,對於他們兩人,巋然不動。
驚呼聲仍舊不斷。
縛怨柳仍舊在生長,足足將所有人全都覆蓋。
風越來越大了。
驚呼聲和尖叫聲反而小了。
橋身的晃動也在加劇。
橋身已經呈現四十度到五十度的角度。
此時的眾人,不管是超凡者還是倖存者,都不知天地為何物。
誰也不知道風什麼時候能停。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對岸。
當風聲漸小的時候。
陳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一抬眼,橋頭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