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這是……這是天劫！」
「我還以為只有小說和電視裡才有這種東西，媽耶~~~」
帶著酒氣的驚嘆聲從眾人的耳邊響起。
江柔轉頭一看，發現隊長楊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楊隊長此時滿頭頭髮像是雞窩一樣，臉上的鬍子，讓他看起來就很邋遢。
還有敞開的胸口，能數得清他身上到底有幾根骨頭。
原本應該惺忪的睡眼，此時看起來卻是格外的清明。
「不用看我，這麼大的聲音，要是我還沒醒，那我就真的不配做這個隊長了！」
「劍仙序列！劍仙序列！」
「竟然是真的！」
江柔皺眉：「什麼意思，說清楚！」
楊瀚根本不在意江柔的態度，只是喃喃道：「我之前在隊長筆記里看到過！劍仙序列是唯一一個能夠確定走到最後一步的序列！」
「你們都知道，序列是成神之路！」
「但並不是所有的序列都能走到這一步！」
「有一些序列天生殘缺，有一些序列註定無法成神！」
「目前唯一能夠確定能夠成神的，就是劍仙序列！」
楊瀚看著天邊殘留的電光在雲層之中閃爍，聲音之中充滿驚嘆。
「你怎麼知道？又是誰確定劍仙序列能夠成神的？」
「難道，真的有人通過劍仙序列成神？」
江柔的語氣里充滿懷疑。
是啊，現在根據他們這一路遷徙過來的。
見過序列等級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序列5。
更高序列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而且，序列等級越高，就越是難以晉升。
有劍仙序列成神的說法？
難道是有人已經走到了最高處？
不，這絕不可能！
就像江柔自己，已經在序列4停留了許久，什麼時候能提升到序列5.
能不能升到序列5，就算是她自己，也是完全沒把握的。
「不知道，反正我看到其他隊長筆記里都是這麼寫的！」
楊瀚像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拋出問題之後就根本不負責解答。
江柔翻了翻白眼，不再搭理這個話題，反而眼神看向剛才電光閃爍的地方。
眼神之中多了一些忌憚和警惕。
那種感覺……
身為古武者的感知，她能感應到這個所謂的劍仙序列，到底有多強。
提升序列會引來天劫這種事情。
她是第一次見。
這樣的序列……
不單單江柔如此。
整個爛尾樓所有人，全都擁擠到樓層的邊緣處，眼巴巴的看著剛才發出電光和劍氣的地方。
不少人嘴裡呢喃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有的人眼神里是恐懼。
也有人的眼神里是忌憚。
還有人的眼神里是羨慕……
甚至有人雙膝發軟，想要跪倒在地，叩拜神明。
一時間，各種情緒散播在空氣之中。
像極了一幅眾生妖魔圖。
樓頂的陳野，立在樓層邊緣，神情懨懨。
「這死丫頭，升級這麼快，也不知道是幹什麼吃的！」
「看來，以後對待她，還是要小心一些，免得把這丫頭惹毛了，到時候挨揍也不是很好！」
陳野在心中打定主意，日後還是儘可能的少招惹孫茜茜。
畢竟序列4。
劍仙序列4，那也不是一般人的序列4。
應該會很強的吧！
就算是自己，現在對上她，怕是也沒多少勝算。
爛尾樓三樓。
牧羊人車隊篝火旁。
「咦！~~~這傢伙是哪兒來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這人，這不是我們車隊的吧！」
楊瀚一轉頭，就看到一個痴痴傻傻的傢伙，也目瞪口呆的看著外面。
楊瀚的話終究是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馬老大連忙解釋：「這是公平車隊的人，他是……」
巴拉巴拉……
馬老大一通解釋，將面前這個畏畏縮縮，且還有些神經質的傢伙的來歷說了一遍。
楊瀚眉頭一皺：「原來是個叛徒！」
「我不是叛徒，不是……」
老張連忙解釋……
他看到旁邊那些傢伙的眼神，難道……
之前他們知道自己是來出賣消息的，還挺熱情的，也挺感興趣的。
怎麼這麼一下就改變了想法？
難道，他們是怕了？
這……是不是太慫了？
對於老張自我辯解的話，楊瀚楊隊長根本就懶得聽。
一抬手直接制止老張的話：「咱們和公平車隊也沒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老子不屑干！免得引起誤會！」
「馬老大，你把這個人送給出車，就說謝謝他請我喝酒！」
「啊……」
馬老大一愣，但隨即很快明白。
這是隊長看到對面多了一個強力的劍仙序列4，有些認慫了啊。
不過馬老大雖然個子矮，但還是很知道好歹的。
幾分鐘之前，牧羊人車隊有兩名序列4，雖然超凡者的人數比對方人數少一些。
但真打起來，怕是贏面多一些。
但是現在……這事兒就說不定了。
當然，自己這邊可是兩個序列4，但想要對付對面的，怕是也不容易。
沒有必要起衝突。
馬老大絕不承認自己慫了。
這是從衝突的本質考慮問題。
不是怕了對方。
這件事根本沒必要結仇！
「明白，楊隊，我現在就去！」
說完，馬老大還瞥了一眼一旁的江柔。
江柔只是冷冷的看了馬老大一眼，將馬老大看的一哆嗦。
但最終江柔還是什麼都沒說。
馬老大心中微微吐槽：看來，柔姐也慫了啊。
當然，這種吐槽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否則他今天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江柔冷冷瞥了一眼馬老大，直接把馬老大看的一哆嗦。
江柔倒是並沒有慫。
暴脾氣的騷氣御姐怎麼可能慫。
對面是序列4了又如何，她早就是序列4了。
她只是覺得楊隊長說的很有道理。
沒那個必要，雙方又沒有解不開的仇怨，今天才是第一天見面。
不過，那個女人很厲害不假。
僅僅只是憑藉古武者的直覺就能做出判斷。
但那個窮橫窮橫的獨眼龍應該很好對付吧。
改天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一定！
老娘從來沒有想這麼揍過某個人。
這是第一次！
「不要，不要，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求求你們，我回去的話，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我不回去，我不想死！」
「陳野他不會放過我的，他……」
「他是惡魔……」
「你們這群慫逼！慫貨！！！你們怕了……」
老張慌了，連忙跪下來磕頭祈求。
但最終還是沒能改變眾人的想法。
最後逼得破口大罵。
「把嘴堵上！」
楊瀚冷聲說道，體現了他身為隊長的威嚴。
馬老大立刻動手，直接把鞋子脫了，摘下自己幾個月沒洗的臭襪子。
也不顧老張驚恐的眼神，直接塞進老張的嘴裡。
「哇……」
老張只覺得一股人生活到現在，最恐怖的一種臭味瀰漫在口腔。
口水混合著這種臭味，想要吐出來，但是嘴巴被堵住，怎麼都吐不出來。
然後口腔繼續瘋狂分泌口水。
這些口水吐不出去，最後統統倒灌回食道……
馬老大和毛老二合體，成為人馬形態。
提著已經下城一灘軟泥的老張就去了四樓。
老張此時已經面如土色，雙目呆滯。
一半是被臭氣熏得。
一半是被嚇的。
看到褚澈那雙冰冷的眼睛，老張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感覺自己襠部一陣陣騷腥味傳來。
「替我謝謝楊隊，改天請他喝酒！」
褚澈很感激的樣子，送走了馬老大。
「去，把薛主管叫過來！」
褚澈對旁邊的倖存者說了一句。
很快，薛楠那張醜臉就出現在褚澈面前。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按照規矩處理就好！」
褚澈簡單的交代了一些事情的經過，然後對薛楠說了這麼一句。
人類的數量是在瘋狂減少。
一般情況下，褚澈褚隊長是不願意做那種讓車隊減少人員的事情。
但很顯然，這件事已經超過了褚澈的底線。
如果這件事不處理，車隊其他人會怎麼想？
就算他不處理，陳野也不會放過這人。
剛才馬老大說了，他是因為徐麗娜被陳野不公平對待的原因，才選擇出賣車隊。
這件事，最終還是要落到陳野和徐麗娜的身上。
至少也要讓他們兩人知道。
褚澈並沒有打算將這件事壓下來。
車隊就那麼點兒人，什麼事兒都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