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金枝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到嘴中一陣濃烈的血腥味。
她蹙著眉睜開眼睛,一大股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秦金枝將頭歪過去。
只見柳依依跟雲錦正拿著扇子將桌子上菜餚的香味向她扇過來。
兩人一臉古怪的看著她。
柳依依用手在鼻子前比劃了一下。
「聞沒聞到什麼味道?」
秦金枝起身坐起來,雲歌立馬走過來給她穿鞋。
「小廚房做了豉油八寶飯?」
柳依依眼睛一亮,立刻過來將她拉到桌邊。
「嘗嘗這些菜!」
秦金枝挑眉,她的嗅覺恢復,是不是其他失靈的也恢復了?
她坐到桌邊夾起塊雪冬燒山雞放進嘴裡。
然後又依次將桌子上的菜全都夾了個遍。
柳依依有些緊張,秦金枝怎麼沒反應?
難道味覺不能恢復了?
秦金枝將筷子放下,「這個太咸,這個太甜,這個太酸了,還有這個湯是什麼鬼味道?讓廚房換人!」
雲錦一把抱住秦金枝,「郡主!你的味覺也恢復了!太好了!」
屋子裡其他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柳依依更是癱到凳子上,「終於好了!我都要嚇死了!」
昨天秦金枝吐血暈死過去,雲雀差點沒殺了她。
要不是憑藉她臨危不亂!正直勇敢!
好吧,要不是雲錦她們幾個攔住,雲雀就弄死她了!
秦金枝笑著拍拍雲錦,「給百草堂的柳先生送去十萬兩銀子,若是問起來,就說是替柳依依給的。」
柳依依立刻掰起手指,十萬兩!
「好了,我現在要回家去繼承家業了!」
秦金枝一臉悠閒,「這銀子是替你給的,記得,你欠我十萬兩。」
柳依依一臉看鬼一樣的看著秦金枝,「你有良心麼?那藥是進了狗肚子麼?」
秦金枝一臉痞氣的看著柳依依笑道,「你第一天認識我,良心?我什麼時候有過?」
柳依依猛吸一口氣,狂按自己的人中!
能不能來道雷劈死這個狗東西!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小廝的聲音。
「郡主,今日是家宴,李將軍,典將軍,扶將軍已經帶著家眷來了,王爺讓我過來請您。」
雲錦一聽到家眷就翻了個白眼,「那幾個煩人精又來了。」
秦金枝起身,「那就走吧。」
說完帶著雲雀四人去去往前廳。
還沒等到走到前廳,就聽見一道囂張的聲音。
「這花本姑娘不喜歡,搬走!」
一個小廝說道:「李姑娘,這是我們郡主的客人栽種的,得先問過郡主。」
秦金枝走近,一身黑衣,十分高挑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只見那女子嗤笑一聲,走上前,抬腳將一旁的曼陀羅使勁碾碎。
「本姑娘的話,你聽不懂麼?」
小廝連忙說道:「李姑娘,你這是做什麼!要是郡主怪罪下來,我們哪裡擔待的起!」
他說完便連忙去撿那被踩碎的曼陀羅!
那女子見狀,竟然將腳直接踩在小廝的手上。
「看來你這手是不想要了!」
雲錦對旁邊的三人說道:「你覺不覺得,她說話的方式特別像一個人?」
三人齊刷刷的點頭,然後四人一齊看向秦金枝。
這不就是郡主平時的樣子麼?
被踩的小廝手上鑽心的疼!
可是這李樂瑤的父親是王爺的義子。
這李樂瑤還叫王爺一聲祖父,他怎麼得罪的起!
就在這時,他眼前忽然出現一雙黑靴。
「參見郡主!」
周圍有不少的小廝跟侍女,一見到秦金枝便立馬行禮。
那女子聽後連忙轉身,就見秦金枝帶著雲雀四人在她身後一臉冷漠的看著她。
「秦金枝!你什麼時候來的?」
秦金枝沒有理會那女子,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小廝。
「你是新來的?」
小廝捂著手說道:「回郡主,小的進府一個月了。」
李樂瑤連忙說道:「這小廝太沒有規矩了,我幫你教訓教訓他!」
雲雀幾人看到這李樂瑤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秦金枝。
她就是在學郡主!
不止是行為舉止,連郡主的衣服她都學!
秦金枝所有的衣服都是府中繡娘做的,樣式都是獨一份,外面根本買不到一樣的。
可她跟郡主穿的一模一樣!
那女子見到秦金枝也是一愣,往年家宴,秦金枝從來不出席,沒想到今天會碰到秦金枝!
而且兩人竟然撞衫了!
正當她要解釋的時候,秦金枝對著那小廝說道:「跟著。」
小廝不明所以,但是進府後,府中老人便告訴他,在府中無論如何都不能惹怒郡主,也不敢問去哪,就跟在秦金枝身後。
那女子見秦金枝無視她,有些惱怒,可見秦金枝並沒有要跟她算帳的意思,心中也是十分得意!
她父親李牧離可是鎮北王的第一義子,將來最有資格繼承鎮北軍的就是她的父親。
這鎮北王府也會被她父親繼承,秦金枝一定是怕得罪她,將來不好過。
一想到這她也不計較秦金枝的無禮。
抬腳跟著秦金枝去往前廳。
到了會客廳的院子,秦金枝沒有進去。
雲錦倒是走進會客廳去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中間。
秦業進到雲錦搬椅子問道:「這是做什麼?」
雲錦笑嘻嘻的說道:「王爺,我搬椅子給郡主坐。」
秦業一臉不解,「她坐外面幹什麼?」
屋子一行人也一頭霧水。
李樂瑤從外面走進門。
她母親連忙問道:「郡主可在外面?」
李樂瑤點點頭,她一進院子就看到秦金枝坐在院子中間假寐。
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八扇聯排門被全部推開。
會客廳里的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院子裡。
只見院子裡不知何時站滿了烏泱泱的小廝。
薛懷義站在秦金枝身旁說道:「郡主,府中所有當值的小廝都在這了。」
一百多名小廝齊整整的站在院子中間。
秦金枝睜開眼睛,聲音冷淡。
「李姑娘說鎮北王府的小廝沒有規矩,她願意代為教導,還不請李姑娘訓誡?」
薛懷義一聽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屋子裡的李樂瑤看了一眼,心中也是一陣鬱悶,他都已經提醒過大哥了,怎麼還不知收斂。
鎮北王府就是秦金枝的一言堂,此話一出。
院子中所有小廝聲音洪亮的就說道:「請李姑娘訓誡!」
李樂瑤面上頓時血色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