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薛懷義回京了。
一批黑衣人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從王府的後門進入。
秦金枝的院子燈火通明。
薛懷義上前跪下,「少主,屬下將人帶回來了。」
身後一個帶著黑斗篷的人走上前。
掀開斗篷,魏萱的臉露了出來。
「公主,內鬼已經查明。」
她向後示意手下將一個大盒子放在地上。
盒子被打開。
裡面赫然是劉魚的人頭。
魏萱上前,「多虧公主明察秋毫。」
秦金枝看著劉魚死死睜開的雙眼滿意的點頭。
滄州調查不出任何極樂天消息的時候,秦金枝就在想。
魏萱掌管的漕幫雖然不是稱霸滄州,但魏萱派人調查極樂天背後之人卻沒有查出一點消息。
可種種跡象表明,這極樂天的老巢就在滄州。
魏萱是個聰明人,魏雪琪在她身邊,如今勢力又依仗她,不可能背叛她。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漕幫里出了內鬼。
這人將極樂天的消息都瞞下了。
所以她讓魏雪琪親自帶著信回漕幫。
這個人在漕幫的位置應該不低,不然攔截不下這麼重要的消息。
只是沒想到這人竟然就是魏萱的副手。
這人在魏萱身邊十幾年,所有的都說的通了。
果然是燈下黑。
所以秦金枝派人繞來了漕幫去滄州調查,很快便有了線索。
魏萱的人一直在盯著薛懷義。
在接到秦金枝的信後便將計就計。
薛懷義做餌,穩住幕後的人。
魏萱查出內鬼之後,跟薛懷義裡應外合。
薛懷義的人將另一個巨大的箱子抬了上來。
箱子被打開,一名男子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人是昏迷的。
秦金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嗤笑一聲。
被人推出來送死的蠢貨。
「把他吊起來,弄醒他。」
薛懷義將人吊在樹上,給男子的鼻子前聞了藥。
沒一會,被吊在樹上的男子慢慢睜開眼睛。
秦金枝坐在下方慢悠悠的喝著茶。
「醒了?」
男子瞪著秦金枝,「放開我!」
秦金枝翹起腿,一隻手支著臉。
「據傳百年前曾有一位姓謝的仙師眾目睽睽之下飛升,傳聞此人善周易。
二十年前有一位自稱謝仙師後人的道士在白雀寺尋回了一名因繼母磋磨入寺的女子,他助女子入宮,並斷言,此女會誕下紫徽星。
但幼時命弱不可養在京城,於是,那女子決定將皇子與親弟弟之子交換,侄子養在深宮,皇子被送往滄州。
可惜女子生產的時候早產,誕下皇子時辰不對,紫徽星旁落,於是那道士言,他有一術,可奪命格,在皇子被送到滄州的第二年,女子誕下的公主也被送往滄州。
那女子,便是如今的沈貴妃,而宮裡的十七皇子跟九公主,全都是冒牌貨。
對吧,蕭川。」
蕭川不敢相信的看向秦金枝,「怎麼可能,你怎麼會知道!」
秦金枝笑笑,「自然是要多虧你的好妹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她便將線索一條一條的指向你,她啊,生怕我捉不住你。」
蕭川一愣,想到昏迷之前紅纓在他耳邊說小心公主,讓他快逃的場景。
「不可能,不可能!秦金枝,你少挑撥我們兄妹的關係,既然知道了我是誰,還不趕緊放了我!你還敢殺皇子不成!」
秦金枝笑的燦爛,「你們創立的邪教不是手眼通天,消息十分靈通嗎?我敢不敢殺皇子,你不清楚嗎?」
她像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啊,你可能還真的不清楚,畢竟這背後真正做主的人,可不是你,元一,沅漪,她倒是膽大。」
秦金枝起身,來到蕭川面前。
「是不是也在疑惑,你們只要在我穩定京中局勢之後進京即可,為何蕭沅漪頻頻挑釁於我,讓你們這麼早的暴露在我的眼前?」
她抽出靴子中的匕首。
直接刺進蕭川的胸膛。
「啊!!!」
秦金枝嘖了一聲,「怎麼叫的這麼大聲,被馬蹄直接踩碎胸骨可比這嚴重多了,他都沒像你一樣。」
蕭川疼的快要昏過去,「秦金枝,我錯了,我不該挑釁你!放了我,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秦金枝慢慢轉動匕首,血滴答滴答流個不停。
臉上卻帶著笑意,「你這樣蠢,蕭沅漪應該忍的很辛苦吧?所以她才想要你死!」
秦金枝抽出匕首,拿起絲帕擦著匕首上的血跡。
她坐回椅子上,「蕭沅漪想借我的手殺你,在用紫徽星的名頭回京城,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你甚至能活著離開京城,我會讓你們到死都會頂著亂臣賊子的名頭。」
秦金枝看向薛懷義,「這人啊,還是得自己殺才有趣,薛叔覺得呢?」
薛懷義立刻上前,「屬下明白。」
他轉身看向身後,「來人,止血,裝廂。」
魏萱上前,「我這就安排人將他送回滄州。」
秦金枝笑道:「魏掌舵辛苦了。」
魏萱上前,看了一眼周圍。
秦金枝隨意的揮揮手,院子中的人跟著薛懷義都下去了。
魏萱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韋子明一直都知道我沒有死,這劉魚就是他送到我身邊的,而且種種跡象都表明,韋家跟這極樂天有著極深的聯繫,韋子明這人心計深沉,這一切,恐怕都跟他脫不了干係。」
秦金枝給魏萱倒了茶,「魏掌舵如今早已不是之前沒有靠山的孤兒寡母,可敢對上韋家?」
魏萱接過茶,聽到秦金枝的話無端的覺得心平靜了下來。
良久後,她笑著說道:「我有公主您,為何不敢。」
秦金枝跟她碰了碰杯,「這極樂天的老巢可能就是韋子明屬意建在滄州的。」
魏萱點點頭,「我見過無數人,除了公主您,韋子明是我見過城府最深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秦金枝笑笑,「巧了,我也是。」
魏萱起身,「魏萱有一事相求。」
秦金枝笑著喝茶,「魏雪琪如今也算我的人,她的事就不用開口了,我會保證她的安全。」
魏萱一愣,隨後開口道:「多謝公主!」
秦金枝將茶杯放下眼神閃過深意。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