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兩國一直交鋒,不分伯仲。
皇甫南風確實是個用兵奇才,他是楚國的變數,所以楚國寧可投降也要換回他。
但楚國皇室已經歷經百年,比晉國多些傳承跟底蘊。
秦業在那皇甫南風手中都受了傷,如今的癒合的根骨還常常需要服用柳依依做的傷痛藥。
所以在知道秦金枝將皇甫南風活捉的時候。
秦金枝在大殿之上說出晉國永不和親的時候。
皇帝明白,晉國跟楚國終於迎來生死之約。
他內心的激動無人能理解。
秦家仿佛天生就是為戰場而生。
秦業單刀斬殺的第一位大將,是當年諸侯亂戰中已經名聲在外的常勝將軍。
那一年,秦業十六歲。
秦金枝要風牢關除了因為那是兩國之間要地。
還因為,那風牢關曾經被秦子儀率三千鐵騎攻下。
那一年秦子儀還未及冠。
因此一戰,秦子儀名揚天下。
秦子儀死後,楚國趁亂奪取風牢關,秦業次子三子死在這場戰役之中。
秦金枝的上面有兩位哥哥。
秦景行,秦景明。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光明磊落,心懷澄明。
死在戰場時,不過十五歲。
所以,秦金枝一定會上戰場。
皇帝看著秦金枝的樣子有時候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個昏君。
他總是在想,他的乖孫若是一個真的紈絝多好。
可偏偏,她成長到如此耀眼。
洪公公傳了膳進來。
祖孫兩人大快朵頤。
皇帝看著大快朵頤的秦金枝,悄悄的夾一塊巨肥的肉放進碗裡。
剛要放進嘴裡,一雙筷子將那肥肉最肥的地方扯走。
皇帝的筷子上只剩下瘦肉帶著一點點葷腥。
秦金枝挑眉,「吃點瘦的得了,這麼大塊吃完又頭暈。」
說完將肥肉塞進嘴裡。
她常年習武,飯量很大,肥肉也吃得。
秦金枝又將那碟子的肥肉都用筷子分到一邊。
「吃瘦的。」
皇帝心不甘情不願的吃著只帶了一點肥肉的瘦肉。
算了,能解解饞也是好的。
皇帝看向秦金枝脖子上的長命鎖,「這鎖你一定要時刻帶著,這東西將來可是能保你的命。」
秦金枝點點頭:「知道了,我若是再敢摘,皇祖母還不扒了我的皮。」
用過膳,秦金枝將要稟報的事情傳達完便出了宮。
回到王府,雲雀走過來遞過來一張拜帖。
魏臨邀她在茶肆見面。
秦金枝合上帖子,看來是查到什麼東西了。
第二日秦金枝來到茶肆。
婦婭竟然也在。
秦金枝笑了笑,看來查到的東西確實重大。
婦婭對著秦金枝點點頭。
等到兩人進了房間。
婦婭守在門口。
她的武功高到連月漱的蹤跡都能發現。
若是有人靠近,婦婭便能一時間知道通知兩人。
魏臨將一份十分老舊的帳簿放在秦金枝面前。
「鴻臚寺中確實沒有任何太子跟楚國的聯繫。」
秦金枝等著魏臨的下一句話。
「二十餘年前,太子化名錢成去江南遊歷,在江南與一女子有過一段露水情緣,兩人在江南好了三個月,太子回京,女子消失無蹤。」
秦金枝看著那帳簿,是包船的記錄。
她的目光落到那女子的名字上。
魏臨緩緩開口道:「經過我多方核實,雖然沒有明確證據,但是那女子的身份我有一個猜測。」
秦金枝將那帳簿合上,抬頭看向魏臨。
「那女子是皇甫夙。」
魏臨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點頭。
秦金枝身子向後靠去。
眼睛眯了起來。
皇甫夙的兒子,生父不詳,年紀也符合。
皇甫南臨是太子的兒子?
秦金枝嗤笑一聲。
這兩人都是好算計。
魏臨看著秦金枝的樣子開口道:「公主,還要不要接著查?」
秦金枝看著魏臨,「魏臨,你可有情同手足的兄弟?」
魏臨點點頭。
秦金枝沒在說話,片刻後她起身。
「剩下的事我自己查,辛苦了。」
秦金枝打開門,婦婭回過身。
兩人再次示意,秦金枝抬腳離開。
「公主!」
婦婭竟然主動叫住了秦金枝。
秦金枝回身,只見婦婭俯身行了一禮。
「公主,武夫子太占用時間,鏢局那邊我已經交給了相應的人,所以,您得加錢。」
秦金枝輕笑一聲,「我的銀子可不好賺。」
婦婭也笑道:「公主的銀子,從來都不好賺。」
秦金枝看著走到婦婭身邊的魏臨,「你們夫妻二人不後悔?」
兩人默默的行了一禮。
秦金枝大笑著離開。
回到王府,秦金枝坐在書房中。
若皇甫南臨真的是蕭承乾的兒子。
那皇甫夙倒是真的下的一盤大棋。
秦金枝一手支著臉,一手在桌子上輕點。
當年她故意與宮中這個假的蕭沅漪大打出手,毀了她的生辰禮。
被罰禁足在皇后寢宮三個月。
她父親的死因成謎。
多年的調查,許多線索都指向了江南。
所以她用這三個月她偷偷出京潛入江南,查到當年之事與江南節度使沈長卿有關,也因此知道了世家聯合圍剿她父親的秘密。
離開江南前被追殺時,寒毒發作,被十二雪撿回了戲班。
離開也是因為怕追殺的人牽連無辜。
就在準備好殺回京城的時候,碰到了被偷了銀子的婦婭。
秦金枝花錢買鏢,殺回京的人便成了婦婭。
若是沒有婦婭,秦金枝恐怕真要涉險。
只是沒想到,婦婭竟然跟魏臨成了親。
這麼多年,還多虧的那個假的蕭沅漪。
她紈絝荒唐的名聲多是從她那傳出來的。
畢竟誰會相信一個每天只知道吵鬧扯頭花的郡主,會成為砍殺他們的劊子手。
皇帝對於兩人每次的爭執從來都是各打五十大板。
這個意思就是誰也不罰。
秦金枝每次都趁著禁閉的時間出京。
而不會被罰的蕭沅漪便被養成越來越無法無天的性子。
也會給世人沈貴妃得寵的假象。
而被養壞了的蕭沅漪,就會成為她清算沈家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