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並沒有理會那些至強者。
他當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要吞噬那些至強者體內的本源精氣。
但他卻給予了回應。
他就是腳下的歲月紅塵之河,再次顯現了出來,浪濤奔騰,浮世三千,紅塵萬丈,紛紛呈現。
無盡的劍氣沖天而起,凝聚成劍龍。
「退!」
追來的一百多個至強天帝瞳孔收縮,看到劍氣沖霄,紛紛退避。
他們的速度很快,抽身飛退之後,轉身就跑,奔向要塞城下,與其他至強天帝會合。
那背影看上去很是狼狽。
城牆之上,眾人依然還在震撼之中,沒有回過神來。
之前君神在數百至強天帝面前,斬殺近二十個至強天帝!
這一次,君神正面對一百多個至強天帝發起進攻,竟然將其全部擊殺!
他們已經不知道如何來形容君神的強大了!
實在太太太太離譜!
最開始還擔心不好守要塞。
現在看來,完全是瞎擔心了!
君神在此,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就算是至強者,一群至強者,在君神面前也得跪!
……
此時,要塞城牆下,所有的至強天帝都停止了攻城。
他們的至強天帝損失慘重!
幾乎折損了三分之一!
在此情況下,要攻城,還要防著那君無邪。
看著剩下的要塞城防值,心中深感無力!
按照眼下的情勢來分析,七日時間根本不可能打空城防值了!
除非那君無邪不再出手。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會如此!我們這麼多的強者,怎會不敵他一個!」
大將軍哈奴發出歇斯底里般的聲音。
他也看清了情勢,想要打空城防值是做不到了!
九國逐鹿之要塞爭奪,大清沒有希望了,徹底敗給了秦國!
「事不可為,繼續留下毫無意義,撤!」
某源起世家旁系支脈的至強天帝對眾人說道。
所有的競逐者們都沒有意見。
一點都不想待在這裡了,不想再看到那個君無邪!
實在太有壓力,時時刻刻都有窒息感!
「我們護著你們,跟著撤走!」
那些至強天帝全部聚集了起來,將其他天帝擋在後面,一起向著戰場之外退去。
君無邪冷冷看著,並未追擊。
他雖然強,但同時面對數百個至強天帝,肯定是不行的。
他們整齊有序地撤走,自己無法去追殺。
「收兵,隨本將軍撤回大清!」
哈奴看到那些強者丟下自己全都跑了,當即下令撤軍。
他說完之後,自己第一個破空而去,要逃離這裡。
「奴兒,跑快點,不然可要被追上了!」
城牆上有人聲音如雷鳴,在戰場上迴蕩。
哈奴聞言,不由回頭一看。
頓時心膽欲裂!
他就看到,那個可怕的君無邪,就在自己的身後,正漠然地看著自己。
他使出當年鹿角捅女的力氣,爆發出了最大的速度。
結果,對方還是如影隨形,始終在身後數丈的距離。
哈奴崩潰了,不跑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
「與我大清作對,你必會墜入深淵!
等著吧,你們所有人,包括整個秦國,都將在未來墜入無盡深淵!!」
他的小眼睛充滿怨毒,臉上的橫肉抖動著,
君無邪面無表情,隔空一巴掌扇了上去。
血氣凝聚的手掌狠狠抽在了哈奴的肥臉上。
哈奴的叫囂聲戛然而止,整顆腦袋在脖子上轉了幾個圈,小眼睛圓瞪,從空中栽落下去,砸在地上,濺起滿地塵土。
原本就混亂無比的清軍看到哈奴死了,更是混亂不堪,根本無法有序撤退。
「別看著了,出城,把這些骯髒的東西清理掉。」
君無邪的聲音傳入城內。
城牆之上,眾強者紛紛衝出,進入戰場,對清軍展開了瘋狂的屠殺。
君無邪腳踩行字訣,穿梭在浩瀚的戰場上。
他雙手背負,身上混沌金血氣持續釋放,席捲方圓數十丈。
他所過之處,數十丈內的清軍,全部被震碎成血泥。
近千個宇帝以上的強者,殺入混亂的清軍之中,場面可想而知。
很快,數百萬清軍,全軍覆沒,一個逃走的都沒有。
有些已經跑出很遠的,都被追上去屠了!
之前還喧囂無比的戰場,此時變得無比的安靜。
整個戰場上,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腳下的大地成了赤紅色,被血泥覆蓋。
不過這些血泥正在逐漸淡化。
畢竟死了還能會復活,這是天道秩序的手段。
「真是沒想到,我們竟然贏得這麼輕鬆!」
有競逐者興奮地說道,有種做夢的感覺。
「你當然輕鬆,累的是君神好不好?」
有女帝聽不得這話,君神那麼累,都是他在與清國的強者戰鬥,其他人可以說是坐享其成!
君神一肩抗之,一個人撐起了所有!
「嘿嘿,君神天縱神武,雄姿無敵,我們跟著君神吃香喝辣,白混機緣,當時選擇秦國,真是太明智了。」
那個說輕鬆的競逐者靦腆地笑了起來。
他是個半步天帝。
以往根本不可能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是現在,他看起來有點憨憨的。
「君神為我大秦奪下要塞,為後面的九國逐鹿奠定了堅實之基,請受寡人一拜!」
大秦國主雙手交疊,對他深深一俯。
「國主莫要如此。
我們爭奪機緣,選擇了大秦。
只有大秦在競逐中得到前三,我們才能得到機緣回饋。
因此,這本就是我們要做的事情。」
「不,君神當受此一拜!
若非君神力挽狂瀾,我大秦危矣!
一旦清國得勢,逐鹿結束,清國國力上去,必然會對我大秦用兵。
到了那時,我大秦只怕很難對抗,有滅國之危!」
「好了,不說此事了,我們回要塞吧。
等著天道宣布要塞的永久歸屬。
等到臨時歸屬變更永久歸屬,再看看要塞裡面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說完,帶著眾人朝著要塞城內走去。
秦國是要塞臨時占領方,因此這裡的城防結界,並不會阻擋秦國這邊的人。
「君神,您剛才說要塞的真正的模樣。
早前您讓我帶人去城內四處查看。
這要塞城內的確有許多古怪。
有許多的地方,整體建築規模極大,但是進不去,神念無法窺視裡面的情況。
那些地方雖然有門匾,但門匾上有秩序之力籠罩,無法看清其上寫的是什麼。
還有城內某些空地,臨近城邊的某些區域,看似小小的荒蕪山野,但裡面應該也不尋常,都有秩序阻隔,無法入內。」
君無邪微微頷首,「天道秩序弄出要塞,肯定就不是賜下祝福那麼簡單。
除了天道祝福,要塞應該還有其他的非常重要的功能,對後面階段的九國逐鹿至關重要。」
他說著,站在城牆上遙望清國的方向,「等清國那邊的人都回到了清國,天道應該會宣布最終的結果。
到了那時,我們便會知道這座要塞之城除了天賜祝福,對逐鹿到底還有何幫助。」
「君神,您要不要歇著,戰鬥了那麼久,應該很累了吧。」
有女帝這般說道,眼裡透著濃濃的關心,甚至還有一絲心疼之色。
「無妨,這點消耗對於我而言算不得什麼。」
君無邪微笑著回應了那個女帝。
「夫君的魅力可真大呢。」
琉璃的神念之音傳入他的識海,調侃的語氣中還有些許酸酸的味道。
君無邪心中一怔,錯愕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琉璃師姐,這樣都能吃醋?
她醋勁倒是不小。
「國主在看什麼?」
君無邪沒有回應琉璃,這種話,還是不回應的好。
「看明國的百萬里江山……」
他的語氣中有些感傷,有一絲悲涼。
「看來,當年明國與秦國關係還不錯。」
「其實……」
大秦國主說到這裡頓了頓,隨後眼眶微紅,「寡人與明國人同宗同源同族,我大秦之人皆是……」
「同族?」
君無邪倒是沒有想到,大秦與明國還有這等淵源。
「正是。
當年的大陸不是這等模樣。
那時,我大秦國如今的這片土地,與明國的故土有山脈相隔。
那座山脈,十分的危險,大軍無法通過。
當年明國內部崩塌,我們的先祖遭受到了清軍的血洗。
先祖們組織反抗,但是寡不敵眾。
清軍之中有太多明國叛降的軍隊。
那段黑暗歲月,清軍的主力其實。是叛降的明國軍隊。
若非如此,就憑清軍那點人,隨便幾座城池的守軍都能給他埋了。
先祖們見復國無望,只能帶著軍隊護送百姓穿越那座可怕的山脈,抵達了如今大秦所在的這片土地。
我們在這裡休養生息,用了很長的歲月才恢復過來。
這也是寡人一直想要滅清的根本原因!
可惜,有瀛國在側,其他七國從中攪渾水,不願意打破現有格局。
無奈,至今未能滅了清國。」
「不對啊,我們這些時日了解了你們大秦的歷史。
你們大秦建國,可是比明國要早得多!」
有人說出心中的疑惑。
「是沒錯,的確如此。
那是因為先祖們當年在橫穿山脈時,觸動了時空法陣,將他們帶到了過去的歲月。」
「那既是如此,你們為何不派人前往明國,讓他們滅了清族人,不要收留它們。」
「我們當然有,但過不去。
那座山脈本來是無法通行的。
當年先祖們,也是誤打誤撞,才觸動了時空之力。
那山脈是天道的產物,就算是天帝絕巔都無法穿越……」
「原來如此……
那清國人知道你們是明國的後裔嗎?」
「應該不知道的,不過我們的文化與習俗,所有的一切,都與明國一樣。
就算他們不知道,也對我們極其仇視。」
「歷史很沉重,有太多先輩的苦難與鮮血。
不過,你們的血海深仇即將得報。
屆時,屠光清國上下,也算是告慰先人。」
「君神說的是,所以寡人發自內心的特別感謝君神!」
「國主真的無需如此。
我們來此是為了競逐機緣,本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再說那清國,我亦十分厭惡。
它與我所在的那個世界的某個部族極其相似。」
「君神可否說說?」
大秦國主來了興趣,想了解君神的世界是怎樣的。
君無邪當即說起了大夏與建奴的事情。
在場之人聽完之後,都很生氣,也對建奴無比反感。
「君神說的建奴,與清國簡直一模一樣!
它們都吃人,都忘恩負義,都沒有人倫廉恥,都是畜生不如的東西!」
眾人滿臉的鄙夷與厭惡。
「這麼說來,大夏與明國真的很像。
幸運的是,大夏有君神施以援手,逃過了滅國亡族之大禍。
可憐明國,卻沒有那樣的福分遇到君神這樣的存在……」
「有時候,我真的無法理解……」
有競逐者嘆了口氣,「君神平的黑暗,我是有了解的。
以往我以為黑暗生靈是諸天最殘暴的生靈。
可是當我得知了建奴,了解了清國曾經做的事情。
我才知道,黑暗生靈與它們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
不同的是,黑暗諸天實力極其強大,因此造成的災難面更廣。
若是建奴與清國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有了黑暗諸天的實力。
難以想像,他們會給其他諸天帶去怎樣的災難……」
「是啊,世間的秩序,往往都是被這些東西給破壞的。
這類東西,一旦有機會,一定要徹底將其滅絕!」
其他的競逐者也說道。
這時,天穹之上有光芒灑落。
眾人抬頭看去。
那是秩序之光。
緊接著,有瑞彩垂落下來,將整個要塞籠罩。
秩序天音隨之響起。
「全大陸悉知,九國逐鹿第一階段,秦國率先完成要塞爭奪,成為首個拿下首座要塞的國家。要塞內,兵甲鍛造、符文研究、金屬提煉、礦產再生、仙木再生、仙草再生、練兵效率速度提升一倍!」
秩序天音,接連在天地間迴響,持續了很多遍。
秦國這邊,眾人就看到,要塞那些功能區,仙光沖霄,以往存在的秩序結界,正在迅速消散。
那些山地區域,不在是荒山。
有的長滿了仙木,有的長滿仙草,有的則是一座座仙礦山。
「原來如此!」
大秦國主激動到聲音都在顫抖。
這哪裡是祝福要塞,完全是集天道祝福、兵工鑄造,符文研究、資源產出於一體的寶城!
大秦的將軍與將士們,都興奮無比。
大秦國境內,所有人都聽到了秩序天音,舉國歡呼!
拿下要塞了!
贏了清國,得到了寶藏般的要塞,裡面竟然有兵工,符文,資源!
……
清國那邊,皇室、貴族、大臣們,臉色鐵青。
「混帳!混帳!該死的秦國!!」
清國皇宮大殿上,清國之主洪歷暴跳如雷,小眼睛鼓得像兩隻王八眼,狂躁得像一頭髮情的野豬。
「廢物!廢物!
都是這群廢物,人數上占盡優勢,竟然在要塞爭上一敗塗地!」
洪歷破口大罵。
「你媽的賤奴兒,你罵誰廢物?」
一個冰冷的帶著怒火的聲音傳入皇宮。
一群至強天帝沖了進來。
清國群臣皆驚,紛紛退避。
清國之主洪歷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正要解釋。
幾個至強天帝,衝上來就是一頓暴打!
洪歷當場被打翻在地。
這些至強天帝們,在君無邪那裡受了一肚子的氣。
接近兩百個至強天帝殞落,雖然復活了,但生命本源虧損了不少,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現在,這個狗屎清國的奴兒國主,竟然在這裡破口大罵!
豈有此理,一個奴兒國主,竟敢對自己等人不敬!
他們對著洪歷就是一頓暴烈輸出,將其打倒在地後,當著群臣的面,大腳丫子一頓暴踩。
洪歷雖然也是天帝絕巔,但面對源起世家旁系支脈的至強天帝,一對一他都不是對手,何況是圍攻。
它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也不敢還手。
這群至強天帝下腳很重,洪歷很快面目全非,連他媽都認不出他來了。
但是那些至強天帝並未停腳,依然在狂暴輸出。
很快,洪歷的屎尿都被踩出來了,發出屈辱的痛苦的慘叫聲。
大殿內,清國眾臣全都噤若寒蟬,瑟瑟發抖,慫得一個字都不敢說,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縮著脖子,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國主被人踐踏暴打。
「諸位饒命,饒命啊,是我嘴賤,是我錯了!
求你們饒了奴兒一命,不要再踩了……」
洪歷聲音帶著哭腔,他真的崩潰了。
身為一國之主,還是至強天帝,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姿態。
而今卻被人這般暴打踐踏,毫無尊嚴,屈辱至極!
他甚至都不敢用朕自居。
「若非礙於天道規則,今日非將你抽筋剝皮!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罵我等!
那些至強天帝停了下來,冷冷俯視著蜷縮地上,屎尿一褲襠的清國之主洪歷,不禁皺眉。
「你真是個廢物,好奇你這樣的廢物,是怎麼修煉到天帝絕巔的?
居然失禁了,晦氣!」
幾個至強天帝無比的鄙夷,一腳將洪歷踢開,揚長而去。
他們出了皇宮,回到自己的住處,一群人看向彼此,目光對視,都看懂了彼此的眼神。
「清國皇室有秘密!」
其中一人這般說道。
其他人皆點頭,「就洪歷那種廢物,按理來說,他不可能修煉到天帝絕巔。
不要說天帝絕巔了,扔到我們的世界,成帝都是痴心妄想!
雖說這個世界的天地大道有些特殊,但也不至於讓他修煉到此境界,簡直給天帝絕巔丟盡了臉!」
「這個秘密,肯定與修煉有關。
那洪歷的境界太不正常了。
我們一定要把這個秘密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
一群人圍在一起討論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