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本源,君無邪是用不上了。
這種資源對其他人有用,但是對於神禁領域達到他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全無效果。
他將純娘喚了進來,將本源給了她。
他用不上的本源,可以給月神侍或者月神女們使用。
純娘將本源給了其中一個月神侍。
然後,她又進了山河領域,沒有再出去。
眼下,她有了古老本源與小諸天本源,可以突破神禁領域了。
後續要面臨的情況比較嚴峻。
儘管她實力很強,但對方數量太多。
不能保證每次遇到的都是只是其中一批。
後續的歷練,天道說的論道之地,若是那些強者全部匯聚在那片區域,會很麻煩。
她需要提升實力。
短時間內無法提升境界,但只要在神禁領域上做出突破,便可讓實力得到飛躍。
至於君神的本源傷,她完全不擔心了。
有了大諸天本源,君神表示可在短時間內修復生命本源,解決本源傷的問題。
各州強者在中央十級城待了幾日,紛紛回到九州,再回到各自選擇的國家。
本想等君神出來,做個道別。
但君神前些時日通過月神使告知,他在山河領域內閉關的時間會相對較長。
等他出來的時候,空間通道早就開啟了。
君神讓他們各自帶著己方的至尊天驕們去尋機緣,不要錯過了時機。
……
秦國皇都,姬北瀾這些時日有些反常。
他成日在街上閒逛,還非要拖著楚雲深。
楚雲深對於他這種每日都非要拖著自己,走路還勾肩搭背的行為非常抗拒。
至少嘴上是很抗拒的,表情是很抗拒的,但他的身體比較誠實,倒也沒有過於反抗。
「你到底在煩躁什麼?」
這一日,姬北瀾拖著楚雲深在城內一條小河旁邊的酒樓中小酌。
楚雲深非常鄙視地瞥了姬北瀾一眼。
「喂,死魚臉,你什麼眼神,你在鄙視什麼?」
姬北瀾不樂意了,什麼眼神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
楚雲深對於他喊自己死魚臉並沒有說什麼,但面部肌肉微略抽搐了一下。
並不是他喜歡這個稱呼,而是這幾日,這貨一直這麼喊他。
他一開始是非常反對的,但沒用,這傢伙臉皮忒厚了。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姬北瀾一臉嚮往的表情。
「呵呵。」
楚雲深聞言,冷笑了一聲。
「死魚臉,你冷笑個錘子,不要以為長得帥我就不懟你!」
楚雲深滿臉黑線,道:「若非你姐夫是君神,你早就跪下唱征服了。」
「哎呦,你這膨脹得找不到北了是嗎?
來來來,你有種壓制到與我同境界,咱倆來練練,我會怕你?」
「你……不行。」
楚雲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至少現在還不行,同境界你也不行,未來或許還有同境爭鋒的可能。」
「你喝酒吧你,這麼大壺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姬北瀾哼哼唧唧,「源起世家嫡系子弟了不起啊?有我姐夫牛嗎?」
楚雲深嘴角抽搐了兩下,作不得聲。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這才說道:「北瀾兄,收起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吧。
人總要向現實低頭。
除非你想死。」
「什麼自尊心,我那是不想坐享其成好嗎?會不會用詞?」
「總之,不管是基於現實情況,亦或是君神對你的保護,讓你留在秦國都是最好的選擇。
你在秦國,有資源修煉,不用打拼,還有很好的修煉環境。
隨時可以前往星河世界,使用山河領域的時間效果。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後續的歷練,就算沒有強者針對你,你的收穫也未必強過留下來。
你看看月帝城的仙子們,她們可有怨言。
君神說讓她們留下,她們便欣然接受了君神的安排,只有你成天無病呻吟,在此為賦新詞強說愁。」
「那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你不一直說要抱緊君神的大腿?
消停點吧,都天帝了。」
「我靠!死魚臉,你差不多得了啊!
你以為自己是我皇姐啊,說教起來了。」
楚雲深聽了,沒有理他。
「我也沒說要離開,我只是有點小鬱悶罷了。
總是吃我姐夫的軟飯,這次要吃到底咯。」
他說到這裡撇了撇嘴,「死魚臉,你是不是羨慕嫉妒恨?
誒,不是,你在做什麼?」
姬北瀾看到楚雲深取出個符文記憶石。
「記錄下來,以後讓你看看,天帝之境的你是個什麼德性。」
「雲深,你別這樣,你是不愛我了嗎?」
楚雲深聽到這話,臉上的肌肉一抖,差點沒忍住將酒潑他臉上。
「姬北瀾,我覺得你應該去尋個道侶了。
再這麼下去,我擔心你心理扭曲。」
「我鋼鐵直男,兩個楚雲深都掰不彎的那種!
死魚臉,你上次不是說,你家還有個妹子嗎?
下次把她帶出來,給我介紹介紹?
源起世家啊,兄弟我想吃軟飯了。」
「你去死!
我告訴你,我堂妹看不上你!
還有,你再敢打我堂妹的注意,就算你是君神的小舅子,我也要收拾你!」
楚雲深臉黑了。
上次被這傢伙喊出來喝酒,還約定不准用仙力和血氣化解。
結果,自己被灌多了,喝得有點飄,嘴上不把門了,不知道怎麼的就提到了堂弟堂妹。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記住了。
現在想來,那日,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套自己的話?
「你是不是早就聽說我有個堂妹?
是林挽星告訴你的還是花想容?」
楚雲深回過神來了。
「怎麼可能,我這些時日都沒有見過她們。
誰知道你有個堂妹啊,這不都是你自己說的嗎?
你看啊,我可是天命之子,其實也不差吧。
雖然跟你堂妹,目前看是有點高攀了。
但我姐夫是君神啊,將來誰高攀誰還不一定。
再說了,我又沒讓你怎麼著。
就是,嗯,你把你堂妹帶出來,介紹給兄弟認識認識。
至於後面怎麼發展,全憑我們兩個自己的意願。
你都說你堂妹看不上我了,你在怕什麼?」
「你給我一邊涼快去!」
楚雲深臉黑得跟煤炭似的。
堂妹,他可是當作親妹妹看的。
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感情很好,叔叔那邊當年出了事,幾乎都是自己家照顧著堂妹。
在他心裡,那就是親妹妹,沒有區別。
如今,這個傢伙,竟然打自己妹妹的注意!
「死魚臉,你不會是個妹控吧?
怎麼,你堂妹就不能有道侶,不嫁人是吧?
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兄弟,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擦,死魚臉,你要幹什麼?」
姬北瀾驚叫,看到一隻拳頭砸了過來。
他急忙格擋,還是被砸飛了出去,將酒樓的牆壁撞出個大洞,驚動了所有的酒客。
酒樓的東家與掌柜的都被驚動了,紛紛跑了過來,看著破碎的牆壁,又看向正在追打的兩個人,目瞪口呆。
那不是君神的小舅子與朋友嗎?
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至於牆壁被打壞了,都是小事,修修就好。
很多人被驚動,大街上站滿了人,全都看著空中正在追打的兩個人。
君神的小舅子在前面跑,君神的朋友在後面追。
「你們看,君神的小舅子,他臉上的笑容,怎麼有點……」
「有點欠揍。」
「楚天帝的臉都快黑成煤炭了,顯然是氣壞了。」
「他們這樣不會有事吧?」
「大家看熱鬧就好,沒事的,鬧著玩,知道分寸。」
有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楚了。
人們尋聲望去,心中一驚,竟然是競逐者中的至強天帝,他都被驚動了,跑來看熱鬧。
「我等見過衍帝!」
「諸位看熱鬧就好,不必多禮。」
衍帝帶著幾個至尊天驕,看得津津有味。
他很好奇,姬北瀾究竟幹了什麼,能讓楚雲深這般模樣。
遠處,隔著很多條街的某座樓閣內。
林挽星和花想容相對而坐,在窗前。
兩人正看向被楚雲深追打的姬北瀾,臉上同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容,你說,楚雲深若是知道是你向姬北瀾推銷了他的堂妹,他會怎樣?」
「那叫推薦,不叫推銷。
楚家最強盛的兩脈,不就是他們麼?
雖說他堂妹的父母等人那些年出了變故,但這麼多年來,問題應該解決了。
聽聞,他們尋到了極其珍稀的天材地寶。
或許,到時候非但解決了問題,實力也會得到不小的精進。
楚錦溪配不上君神,配姬北瀾倒是綽綽有餘。
加上楚雲深,到時候,這兩脈更容易選擇君神這邊不是麼?」
「說的有道理,但是你怎麼確定,楚錦溪會喜歡姬北瀾?」
「盡人事聽天命,成與不成就看姬北瀾自己。
挽星,你不會以為姬北瀾真是表面看到的那樣吧?」
「那當然不是。
姬北瀾從元始諸天下界至今,未曾有過道侶。
如今突然對楚錦溪感興趣。
想容,你到底對姬北瀾說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投其所好,一頓夸。
當然,我給他看了楚錦溪的影像。」
「是原始影像麼?
你確定沒有做過手腳?」
花想容嘴角微微上揚,「稍微加了點濾鏡,比如環境與氣氛,做點了改變,這樣更容易讓他產生好感。
再說了,你真以為姬北瀾對楚錦溪感興趣,是因為她長得對眼麼?」
「那當然不是。」林挽星笑著說道:「姬北瀾表面看吊兒郎當,其實他在有關君神的事情上卻非常上心。
楚錦溪是源起世家嫡系明珠。
他若是能與楚錦溪結為道侶,對君神是有幫助的。
姬北瀾必然是存了這心思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楚雲深反應會如此激烈。」
「楚錦溪從小被兩個堂兄寵著,性子略有些驕縱。
往後,在必要的時候,我們還得幫幫姬北瀾,不然他怕是很難如願。」
「困難可不止得到楚錦溪青睞那麼簡單。
其實攻略楚錦溪反倒是最容易的。
首先,他兩個堂哥這關,姬北瀾就不好過,不被揍幾頓是不可能的。
還有楚錦溪的父母,那是超脫領域的強者。
當年,他們對楚錦溪那可是疼到骨子裡。
這麼多年沒有在女兒身邊,心裡定然充滿了愧疚。
出關之後,只怕會更疼她。
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姬北瀾還得努力才行。
至少要讓人看到他有無道潛力。
若是能直接踏入無道之境,那就更好了。」
花想容聞言,嘆息了一聲,「無道之境哪有那麼容易。
就算他是天命之子,這條路也是艱難的。
當然,有君神做靠山,難度或許會降低不少。
但到底能降低多少,我們不清楚。
君神的手段,實在神鬼莫測。
至今,我們對他的了解其實都很少。
甚至就連他身邊近親的人,都未必了解他的全部。」
林挽星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漸濃,「如今提到君神,你的語氣與眼神都不同了。
未來的路怎麼走,想容你心裡已經有了難以動搖的答案了吧。」
「是啊。」
花想容的目光離開桌上的茶水,看向窗外廣闊的天地,「君神讓我看到了希望。
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以往只敢在心底最深處想一想的那條路。
那條路,原本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
可現在,我看到了光。
有了光,我們便可在黑暗中行走。
不管未來如何都得去嘗試,不負自己,不負大道……
君神啊,他真是世間奇男子,亦是未來時代的開拓者。
他是唯一的,縱觀古今,未曾有過,未來也不會有。
因此,我有什麼理由不把握住這個唯一的機會,去走那條路呢?
就算最終敗了,我亦無怨無悔……」
林挽星將手伸了過去,抓住花想容的雙手,「我們姐妹終於走到一起了,從此不再有任何的界溝。
只是,你的家族……」
「家族那邊,確實是個大問題。
至今,我都不曾探明家族頂層們內心深處的想法。
不知,卻不能過於試探,否則適得其反。」
「有任何需要,只要你說,我們都會儘量幫你,相信君神也會。」
花想容聞言,輕輕搖頭,「我現在只需要變強,甩開家族其他同代,並超越上一代。
唯有如此,我才有掌控家族權柄的機會,成為家族未來的決策者。」
「你要不要去找君神當面聊聊,或許他可以幫到你。」
「不,我自己可以。
我不想君神分心顧及太多的事情。
君神現在也需要儘快變強。
萬界域第二階段將要開啟了,或許已經開啟了。
我們在此秘境世界,外面的事情暫時不得而知。
第二階段開啟意味著什麼,挽星你應該清楚。」
林挽星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凝重了不少,「第二階段開啟,意味著源起世家旁系的人會大量出現了。
某些源起世家的嫡系弟子也會出現,他們身上的封印禁制將會解除。
此次秘境結束,我們也得回家族一趟。」
「回家族解封印禁制,這是必要之事。
否則,我們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這種禁制,源起世家的人出生便加身。
禁制解除,實力會增加多少,我還真是有些期待。
曾有人在解除禁制封印後,實力直接拔高了兩個層次。」
「以想容你的悟性,提升必然不小。
沒有了禁制封印,我們修煉的法與術,威能上再無限制。」
「有時候我在想,我們源起世家的這種方式,是否有必要一刀切。
君神從未提及在修煉的前中期需要對修煉法施加部分禁制與封印。」
「對於過於驚艷的極少部分人來說,或許沒有必要。
但這麼做是最穩妥的方式,以免涉及太深的大道,從而影響了前中期的大道參悟。
帶來的弊端是,前中期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這麼做,是長遠打算吧。
畢竟是源起世家的老祖們都墨守的方式,那定是經過他們深思熟慮且推演過無數遍得出的結果。」
「屆時我們早些回去,解除禁制封印,立刻返回萬界域,將此事告知君神,他好有提防。」
花想容說道。
目前還不能直接給君神說。
因為封印禁制涉及到源起世家的修煉法。
禁制封印存在時,源起世家的子弟不能對非源起世家的人提及此事。
一旦提及,就會觸動封印禁制。
若是家族的老祖們通過封印禁制了解到了情況,對於君神而言並非好事,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