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好幾天。
君無邪的境界在資源的支撐下,按照預期突破到了三境中期。
突然之後,他第一時間便去了普渡寺。
這座寺廟向來香火鼎盛。
就算是風雪天亦是如此。
但這些時日,香客數量明顯少了一些。
孩童失蹤案件的發酵,多少對普渡寺產生了些影響。
儘管少了些香客,但前往焚香之人還是絡繹不絕。
君無邪在下午黃昏十分登上此山。
他施展隱匿術法,隱藏普渡寺附近的山林中靜靜觀察。
此時,有很多的香客已經下山去了,有部分留了下來。
入夜時分,寺廟裡,晚課的誦經聲迴蕩不絕。
他在高處俯瞰寺廟,直到深夜。
寺廟裡面很多的房間都熄了燈火。
風雪呼嘯著,整座寺廟變得安靜了下來。
在這漆黑的深夜裡,突然有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那是寺廟中的和尚。
只見他悄悄進入了一間廂房,就沒有了動靜。
但君無邪感覺到了術法的波動。
他悄然潛入,靠近廂房,術法加持的雙目,望穿了術法屏障。
屋中的畫面,令他瞳孔微微收縮。
裡面除了有剛才進去的和尚,還有幾個貴婦人。
看年紀,三十左右,長得還算不錯。
此時,個個光溜溜的,與那和尚糾纏在一起,像是青樓的妓女般侍奉著那個僧人。
那僧人滿臉淫邪的表情,手掌還在那些婦人的臉上啪啪的抽著。
那些婦人,眼神裡面儘是虔誠與迷離,一看就不正常,這是被迷了心智的模樣。
此時此刻,君無邪在那僧人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縷縷邪惡的氣息波動。
儘管這種波動被佛法壓制著,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這普渡寺果然是個魔窟,而且還是個淫窟。
這些和尚,裝的道貌岸然,背地裡卻幹些這樣的事情!
他悄然遠離,前往其他的區域,那些和尚平日住的地方。
強大的感知下,在這裡不少的區域,都捕捉到了那若有似無的邪惡氣息。
在整座寺廟之中,宗師境氣息有三道。
其中最強者,宗師境後期,其他兩個則為宗師中期與宗師初期。
他的神念將寺中所有的僧人全部感知了一遍。
竟然全都有邪惡氣息。
整座普渡寺全是妖僧。
如此不需要再找什麼證據了。
眼下,若是在這些屋子裡面去尋找證據,一來多半找不到,二來容易暴露。
就算有什麼證據,也必然是被妖僧藏在自己的儲物戒指中。
他默默退出寺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鎮魔司。
回到卷宗樓,墨清漓還在修煉。
顧影緋也在盤坐調息。
她的傷勢基本上好了,恢復了九成左右。
如今的她,完全可以戰鬥了。
「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墨清漓睜開眼睛,心中有些詫異。
顧影緋也從裡屋走了出來。
「我已確認,普渡寺裡面從上到下,皆是妖僧。
那裡是妖僧在清河郡的老巢。
事不宜遲,我們今晚便去將他們給連鍋端了,以免夜長夢多。」
「好!」
墨清漓和顧影緋及什麼都沒有說。
他們當即動身,跟著君無邪離開。
時間不長,他們來到了普渡寺。
深夜裡,普渡寺很靜,只有零星的燈火。
君無邪做了個手勢,三人各自分開,在寺廟附近布下術法之陣。
隨即,三人潛入其中。
剛走到寺院中間,那些僧人休息的區域,突然有燈火亮起。
君無邪、墨清漓、顧影緋反應很快。
三人如流光般劃破長空,瞬間抵達那棟建築。
與此同時,布置在寺廟周圍的法陣,光芒璀璨,形成結界,將寺廟覆蓋。
混沌金光照亮夜空。
漫天的符籙沉浮,化為大手印,轟隆的一聲鎮壓而下。
幾乎同時,那棟建築裡面,衝出許多的身影,伴隨著怒吼聲。
當!
一口金鐘沖霄而上,頂住了君無邪的手印。
上百個妖僧自建築里衝出,沖向四面八方。
然而,他們剛剛衝出,就被破空而至的冰錐與符劍貫穿,發出慘叫,如下餃子般墜落下來。
那建築徹底崩塌,變成廢墟。
金鐘裡面的身影出現在了君無邪等人的視線中。
那是三個宗師境的妖僧。
「果真是你!」
顧影緋眼露寒光,從其氣息,她辨認出來了,正是那日伏擊他的三人之一,那個宗師後期的強者。
「你們怎麼敢!」
那妖僧主持目眥欲裂。
他沒有想到,鎮魔司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便深夜來襲。
寺廟裡面的香客全都被驚動,匆匆奔出來,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完全被嚇傻了。
「你們怎麼能對高僧出手!」
有人憤怒大喊。
但君無邪並不理會,混沌金手印猛地一震。
那金鐘裂痕遍布。
妖僧身上騰起血色之光,煞氣沖霄,金鐘上浮現血色的詭異符篆,防禦力大增。
看到這一幕,剛才為妖僧抱不平的香客,頓時閉上了嘴巴。
「垂死掙扎。」
君無邪身體四周,有大量的符籙浮現,破空而去,融入手印在之中。
下一刻,當的一聲,整口金鐘應聲而裂。
大手印在三個妖僧不甘的怒吼中落下,將其鎮壓在廢墟之中。
同一時間,墨清漓與顧影緋也結束了戰鬥。
一百多妖僧,一部分被她們當場擊殺,剩下的被重創,癱軟在地,難以動彈。
「爾等速速收拾東西,穿戴整齊,稍後會有鎮魔衛護送你們下山。」
墨清漓清冷的聲音在黑夜風雪中清晰傳到每個香客的耳中。
她向郡城鎮魔衛發出了秘法傳信。
半個時辰後,試百戶、總旗、小旗,帶著數百人抵達了普渡寺。
一部分人護送留宿的香客下山,一部分則押著妖僧,帶著妖僧的屍體下了山去。
至於那三個領頭的妖僧。
君無邪一手拎一個,剩下的那個,被顧影緋拖著。
「這些妖僧倒是聰明,身上沒有半點線索。」
君無邪將妖僧身上搜了遍,沒有找到名冊或者信件之類的證據。
顯然,前一批妖僧被捕,證據落入鎮魔司,這些妖僧汲取了教訓,將證據全部毀掉了。
鎮魔衛將寺廟搜了個遍,也沒有搜出什麼。
「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麼這麼對我們!」
妖僧住持怒吼。
「證據?我只需要確認你們是否為妖魔。
只要我覺得是就行了,不需要其他證據。
你們不服,可以反抗,可以反殺,只要你們能做到。」
「你……」
妖僧住持,氣得雙目赤紅。
回到鎮魔司。
君無邪帶人連夜審問,用盡了手段,卻沒有從這些妖僧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最終只能作罷。
翌日,鎮魔司向宣城宣布,孩童失蹤案徹底告破,罪魁禍首落網。
人們目瞪口呆。
幕後最大的黑手,居然是普渡寺的高僧!
不,應該稱之為妖僧!
由於無法得到有用的信息。
鎮魔司當天便將妖僧們公開處決了。
百戶韋滿在家中聽到了這個消息,整個人都傻了。
當鎮魔司的一群試百戶帶著人來到他的家附近。
韋滿才在巨大的壓力下,向妻女坦白了一切。
她的妻子聽了之後,顫抖著嘴唇,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他的女兒,哭喊著,問他是不是騙自己的。
說他明明是英雄,怎麼會是那喪心病狂的壞人。
小女孩接受不了,哭暈在了母親的懷裡。
「你走吧,我們夫妻緣分已盡,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們。
可你是否問過我們的意願?
那是多少孩子的性命,你怎麼忍心!」
韋滿想說什麼,但其妻子並不給機會,抱著哭暈的女兒,進入房間,關上了房門。
隨即,韋滿被鎮魔司帶走。
房間裡,其妻子死死咬著手背,淚流滿面。
她的心裡有種深深的罪惡感。
都是因為自己,丈夫才變成那樣的人。
都是因為自己,害了幾百個孩子,讓幾百個家庭支離破碎!
她這一生,都將活在自責與內疚之中,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
這日下午,君無邪、墨清漓、顧影緋,正在討論後續的事情。
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了卷宗樓門前,就連守在門口的守衛都沒有絲毫察覺。
當他他們推門而入時,君無邪、墨清漓都有些驚訝。
顧影緋更是震驚。
「屬下見過指揮使!」
顧影緋回過神來,急忙上前。
君無邪和墨清漓對視,兩人神情凝重,同時看向蕭靖淵。
「過來坐吧,有什麼事情坐下說。」
君無邪指了指身旁的座椅。
他知道,蕭靖淵突然到來,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然不是好事。
「先生,大事不妙。」
蕭靖淵坐下來便開口,「我們得到最新的情報,妖邪全面進攻的時間提前了。
他們有幾個半步九境,可能很快就要突破至九境了……」
說到這裡,蕭靖淵的聲音十分的低沉,眉頭皺著,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看來是我們這些界外之人的出現,導致你們這個世界的事件發生了改變。
你先不要急。
他們的九境突破還需要些時間。
你回去告訴龍皇,讓他給我們準備資源,從五星到九星資源,準備充足!」
「龍皇正有此意,他的意思是,接下來的時間,全力支持你們修煉,其他的事情,你們都不需要理會,只需要突破境界,提升實力。
資源,過幾日,將會由各大宗的老祖與影衛一起送來。
屆時,會有大宗的強者,留在清河郡城,保證你們有安定的修煉環境。」
「回去告訴龍皇,給我一年時間,我保王朝不滅,橫推此界,盡誅妖邪!
同時,將我的消息放出去。
用你們所有的渠道,將我與清漓的名字,人在什麼地方,散播出去。」
「先生,您這是要?」
「我要讓我的人,知道我在什麼地方。
屆時,你們自會前來。
你告訴龍皇,多準備些資源。
妖邪之亂一旦徹底爆發,覆蓋面極廣。
屆時,我分身乏術。
需要有更多的強者,才能減少損失。」
「明白了。」
「去吧。」
蕭靖淵點了點頭,行了一禮,匆匆離去。
「趙總旗!」
「屬下在!」
不多時,趙總旗匆匆而來,「上百戶,您有何吩咐。」
「將這個儲物袋中的凝陽丹按需求分發給部分兄弟。
剩下的這個儲物袋,你現在出發,將其送到清河縣鎮魔司李總旗的手中。
告訴他們,用儲物袋中的資源,抓緊時間修煉。」
「是!」
趙總旗拿著兩個儲物袋匆匆離開。
「君神,妾身的懸賞任務變更了……」
墨清漓突然開口,表示她的懸賞任務,也變成了類似於他的那種終極懸賞。
雖然沒有賦予什麼特殊的效果,但只要擊殺妖邪、詭異、妖魔,都可以獲取懸賞金。
「清漓,你覺得是這個世界的規則突然有了變化,還是諸天的形勢變了?」
墨清漓聞言,沉默了。
這個世界的變化,真的跟外界諸天沒有關係嗎?
只怕未必吧。
此界情勢突然劇變。
若只是此界之故,萬界域秩序,不可能完全沒有干預之力。
說明,萬界域的秩序默認了。
如此一來,妖邪之亂徹底爆發,所有人都能在短時間內獲取到海量的萬界幣。
這應該並不符合萬界域第二階段的機緣投放設定。
因此,外面的諸天,可能發生了變數,導致不得不加快進度了。
「不說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修煉。
清漓,你將資源與顧千戶分一下。」
君無邪說完,放了大量丹藥在大黃面前,而後走到空地上盤坐下來,直接進入了修煉之中。
墨清漓和顧影緋分完資源,也各自進入了修煉之中。
……
時間轉瞬即逝,如白駒過隙。
轉眼便是好幾日。
清河郡來了許多人。
個個都是天人之境以上的強者,暗中還有幾個陸地神仙境的大宗老祖隨行。
大宗老祖,已經數百年未曾出現了。
很多人都以為他們不在了。
實則,他們都還活著,只是年齡很大了,氣血枯敗。
沒有龍皇那麼老邁,但剩下的壽元,也不到百載。
那些老祖沒有明著出現,影衛也沒有出現,全都在暗中。
明面上出現的是清玄宗的宗主李寒衣。
原本她打算收親傳,看中了君無邪。
但如今,她沒有那個心思了。
只因,她從龍皇那裡了解到,這個元初的來歷極其可怕。
這個世界,無人配做他的師尊。
但她還是想來看看,親眼看看,讓龍皇都敬重與依靠的人,究竟是怎樣的。
她帶來了海量的資源。
這些資源,不止出自於王朝,還有頂級大宗也出了不少。
眼下的情勢,唯有將希望寄托在元初身上。
單靠王朝與他們這些大宗,只能走向覆滅,沒有半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