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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竹馬竹馬(8)

2025-07-07 12:15:13 作者: 昭九玖

  金爺爺的房子被陸宴澤出錢給裝修過一次,再也不是原先的老破小。

  陸父陸母對孩子們向來大方,陸宴修和陸宴澤的零花錢多到沒地方用,陸宴澤便用錢給爺爺請了一個住家保姆。

  金爺爺再三推脫都沒能推掉,最終樂呵呵的給接受了。

  他原不是個愛炫耀的性子,沒想到自那之後,逢人便說這房子是他孫子給蓋的。

  只是他住的地方離王家實在是太近,他從未說過這個孫子是誰,不過大家都心裡有數。

  今天是幾個孩子來的日子,金爺爺早早就準備好了小零食,將空調開了低低的,自己穿著個外套坐在屋裡等。

  陸宴澤有這裡的鑰匙。

  打開門後,幾人衝著金爺爺問好,便像到了自己家一樣,一個個往床上一坐,跟金爺爺說著話。

  老年人最喜歡的就是年輕人,老頭兒笑的見牙不見眼,一邊給他們遞水,一邊絮絮叨叨:「空調別對著吹,小心著涼。」

  「然然!把糖放下,你就好吃糖,小心牙壞了......」

  溫嘉然笑了笑,有些心虛的將手裡的奶糖放回了桌子上。

  一切都跟以前一樣,唯獨陸宴澤。

  他自從進屋後,就一言不發,金爺爺看了他好幾眼,最後老人家想了想,將溫嘉然扔在桌上的糖給拿起來,細心的剝開包裝塞進了陸宴澤的嘴裡。

  陸宴澤抬眼看他。

  金爺爺笑了:「小小年紀,愁眉苦臉的,小心長大了長不高。」

  奶糖的甜滋滋的味道在嘴巴里漫開。

  陸宴澤輕輕的「嗯」了一聲,嘴角終於微微揚起了一點點。

  溫嘉然見狀與陸宴修和林然對視一眼,三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從金爺爺家出來,幾人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個鬼啊。

  溫嘉然表面上跟林然說要回家,實際上等林然一上車,他就扭頭上了陸家的車。

  

  他這些年沒少在陸家住,陸家的司機都見怪不怪了,也就陸宴修嘀嘀咕咕的嘟囔了幾句,溫嘉然毫不在意,他將陸宴修趕到副駕駛上,自己坐在後面,與陸宴澤坐一排。

  他湊過去小聲道:「你今天怎麼了?」

  陸宴澤看了他一眼,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溫嘉然有些擔憂,他伸手輕輕的在陸宴澤的腰上掐了一把,聲音軟軟的:「你要不說,我就一直掐你。」

  坐在前面的陸宴修:「......」

  他強行忍住了想要回頭的動作,卻悄悄的將座椅向後調了調,豎著耳朵偷聽。

  陸宴澤的嘴角彎了彎,被溫嘉然掐過的地方有點痒痒的,他抬眼看了一眼陸宴修,突然湊到溫嘉然耳邊,小聲道:「晚上跟你說。」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朵上,溫嘉然一個激靈,猛地推開他,他臉頰有些紅,輕輕「嗯」了一聲。

  陸宴修:「......」

  他咬牙切齒的錘了一下座椅!

  他雖然能大概猜出來陸宴澤今天為什麼有異樣,但是他猜的,不如陸宴澤自己講啊。

  到底什麼秘密啊?他也想聽!

  回到陸家後,一切都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三人湊在一起開始寫作業,等用過晚飯,各回各的房間休息。

  溫嘉然住得是客房,他原是想讓家裡的傭人送過一套睡衣的,但陸宴澤說別墅里準備的有,溫嘉然覺得自己在這兒住過這麼多回了,應該是有的,也就沒在意,沒想到,等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才發現,陸宴澤好像記錯了,睡衣有是有,但是根本不是溫嘉然的,而是陸宴澤的!

  他向來是個乖學生,大半夜的也不好在麻煩人。

  溫嘉然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上了,衣服有點大,領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一邊,他有些不自然的往上提了提。

  他心裡還掛念著在路上的時候,陸宴澤說晚上要告訴他的事,趁著大家都休息了,他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鑽了出去。

  陸宴澤的房門沒有關,透著一個小縫,溫嘉然彎著腰往裡面看,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對方應該是睡著了。

  溫嘉然悄悄笑了笑,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頭,然後猛地往床上的人身上撲。


  結果,對方反應更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都圈在懷中。

  惡作劇沒有得逞,溫嘉然不高興的推了推他,嘴裡抱怨著:「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陸宴澤沒有鬆手,他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而且......」

  而且,溫嘉然自己不知道,他身上總是有一種淡淡的薄荷味,只是走到床邊,陸宴澤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猶豫了一下,將後面這段話咽回了肚子裡。

  兩人從小摟著睡早就習慣了,溫嘉然推不動他,索性任他抱著,大家都是兄弟,怕什麼。

  他趴在陸宴澤身上,正色道:「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那個叫安安的,你看上去......」

  陸宴澤沉默了一會兒,指尖下意識的在溫嘉然的腰上滑動,溫嘉然被他弄的有點癢,他抓住那隻作怪的手,催促道:「快說快說。」

  「他以前叫......陸宴安。」

  溫嘉然怔住了,陸宴澤黑黝黝的眸子直視著面前的少年:「我們小時候抱錯了,他在這裡生活了六年......他現在這個樣子,我......」

  陸宴澤也說不上來心中的感覺,總覺得心裡悶悶的,喘不上氣,他一個翻身,將溫嘉然圈在身下,腦袋埋進了他的脖頸里,聲音悶悶的:「我就是覺得難受。」

  溫嘉然抿著唇,他剛要說話,就見陸宴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披著被子的身影從門外閃了進來,直奔床而來。

  陸宴澤抬起頭,皺著眉,語氣里滿是嫌棄:「你來幹什麼?」

  陸宴修一邊往床上爬,一邊理直氣壯的說:「我房間空調壞了,借你的床擠一擠。」

  他沒有看見溫嘉然,自顧自的爬上床,裹好被子,眼睛亮晶晶的對陸宴澤說:「今天怎麼了?給我也講講唄。」

  他說完,歪了歪頭,總覺得陸宴澤這個姿勢怪怪的,他遲疑道:「你這樣睡覺不難受嗎?」

  陸宴澤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默默的翻了身,平躺在了溫嘉然旁邊,陸宴修這才注意到陸宴澤的身下還躺著個溫嘉然。

  空氣瞬間安靜。

  陸宴澤:「......」

  溫嘉然:「......」

  陸宴修:「......」

  三秒後,陸宴修猛地坐了起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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