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同意了。」
蕭賀僅僅只是思索一瞬，就立刻同意了這件事。
「就是後期宣傳的時候，儘量弱化我和《頭號公敵》的關係，將它更偏向一個凌輝娛樂的項目，也更偏向我身為老闆的身份。」
柳如嵐懂了：「你還是覺得榮鼎傳媒做的事情會暴雷？」
一旦榮鼎暴雷，那麼《頭號公敵》也會受到影響，而一旦《頭號公敵》受到影響，那麼依照蕭賀的熱度，後面肯定會有人將這件事和蕭賀牽扯在一起。
如果蕭賀是個演員，那麼他或許沒有那麼大的自主權，但蕭賀是老闆，那就不一樣了。
老闆投資，難免有失敗的時候，到時候《頭號公敵》也不過是他手上一個相對失敗的投資項目。
——不過這順帶一提，其實《頭號公敵》在開播中期就已經回攏完了所有資金，並開始快速賺錢了。
只是網紅經濟也和它的核心主題一樣，來的快去的快，話題度和熱度都是一陣一陣的，前期的話題熱度，後期就換成了其他，所以在很多人看來，它就是一波快錢，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不是覺得，我現在已經可以變成肯定了。」
蕭賀無奈苦笑。
如果昨天警方只是單純抓了一個小網黃，那也沒什麼，這樣的人知道的很少，能夠吐露出來的線索也很少，警方大概率也不會因為路邊垃圾桶裡面的一張卡片，將直播平台和榮鼎傳媒聯繫在一起。
可問題是蕭賀走之前還是給周君浩指點了一下迷津，讓周君浩去做這個「破局」的人。
他相信有周君浩在，警方最後說不定真的能夠憑藉著這次看似「平平無奇」的偷車案，上升到他們另一邊正在苦苦追查的直播軟體案。
雖然他看似什麼都沒做，但是間接推動了案件的調查進度啊！
這樣做看著確實有些像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蕭賀倒也不會後悔就是了。
柳如嵐一副思索之色：「既然如此，這樣看我們要加快推進選手的商品化進程了。」
換而言之，趁著沒有出事前，再多撈幾筆。
唯一可惜的可能就是其他選手了，辛辛苦苦錄製的綜藝，最後很有可能留不下來。
蕭賀後面也只能考慮，如果那些參與了公司違法亂紀問題的選手暴雷，那麼他們儘量靠剪輯後期來保住綜藝，讓《頭號公敵》最後不至於落得下架的結局。
「早點去做吧，小黃總隨時可以過來拍攝。」蕭賀說，「節目組那邊就暫時不提醒了，免得人心惶惶，讓他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他現在可以保證的，也就是《頭號公敵》最後一期可以圓滿播出。
或許這就是網紅經濟的本質吧。
來的轟轟烈烈，最後大多數的生命如同煙花般短暫。
……
柳如嵐很快就和小黃總那邊約定好見面時間。
只是比小黃總更先到的，是蕭賀正式入圍百鳴獎的消息。
7月21日，晚上九點，百鳴獎最終角逐名單正式公布。
《無餌》毫不意外地掛在名單之中。
幾乎是官網剛放出消息，全網就已經傳遍了這個喜訊。
蕭賀也是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事。
當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了最佳男演員名單里，哪怕知道這只是最終的提名，最後的影帝角逐尚未分出勝負，但是蕭賀還是不爭氣地高興起來。
他下意識看向了一旁的柳如嵐。
柳如嵐的臉上沒有流露出多餘的情緒，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名單，然後放下手機，似乎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
不，不對，或許不只是提名，包括那個獎項……也已經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蕭賀忍不住多看了柳如嵐幾眼。
柳如嵐果然也看向了他：「怎麼？你該不會很震驚吧？」
「這倒也沒有。」
蕭賀誠實地回答。
依照他在《無餌》中的表現，如果沒有提名那才是一件值得人震驚的事情。
「我只是在思考後面究竟能不能拿獎。」
柳如嵐挑眉，隨後哼笑：「這有什麼可思考的，能拿到，那說明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如果不能拿到，只能說明那些狗屁評審團心懷偏見，看不出來好壞，並不是你不夠好。所以你自己準備好發言稿就行，就跟上次的白木蘭一樣，準備工作都差不多，如果你實在表達不出來情感，就讓宣傳部的人幫你寫。」
「我不是這個意思。」
蕭賀無奈搖頭。
只是聽柳如嵐提到了白木蘭，蕭賀的思緒就忍不住地回到了當初的現場。
其實蕭賀一直都挺自信的。
特別是明白了這些評選背後的運作，明白了獎項也只不過是人篩選出來的一個帶有主觀色彩的頭銜後，蕭賀就沒有那麼執著了。
不過他仍舊會感到失落。
就比如當初在白木蘭頒獎現場，因為正反派的立場，錯失最佳男配；又比如在坎城頒獎現場，因為身份國籍以及角色問題等等情況，根本無緣最終影帝。
他本來只是誤入現場的「圈外人」，卻不想在這一路上慢慢承載了許多人的期待和希望——
而蕭賀，也不想讓大家失望。
【毫不意外，但仍舊驚喜！讓我們期待蕭哥一舉拿獎！】
【啊啊啊，就差最後一步了！我們蕭哥一定要拿下影帝啊！】
【有機會嗎？有機會嗎？我剛才去看了其他的競爭對手，感覺去年到今年這些作品都挺一般的，沒有人能夠超越蕭哥。】
【噓噓，不至於，不至於，好歹前面還有春節檔和國慶檔，作品都挺不錯的，不過演員演技上的評判，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物角色牽連，不然我感覺蕭哥又要重演去年的遺憾。】
【去年？去年什麼事情？】
【白木蘭最佳男配啊……其實我真心覺得孟澤天那個角色演的挺好的，但是他的身份大家也都懂，實在是太敏感了，不適合拿獎。】
【這次無餌也是反派人設，我覺得有些懸。】
【什麼？為什麼我蕭哥不能拿獎？】
【你沒看到前面那幾個作品名字嗎？如此紅的題材，如此正的角色，你讓蕭哥這個大壞蛋怎麼去比？】
【嘶，我才看到，這回也是為蕭哥倒吸口涼氣。】
【蕭哥演技就是很好啊！我真是不明白了，演技獎項難道就不應該光看演技嗎？為什麼還要附加上那麼多的東西！】
蕭賀翻動著評論區，看著粉絲們的激烈討論，有些無奈地嘆氣。
其實他自己完全能夠坦然接受這一切。
可是他不希望其他人會為他感到難過或者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