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的環節就這樣結束。
蕭賀他們又配合著觀眾做了點小遊戲，然後結束了這場次的路演。
作為重點的宣傳期，他們的路演自然不只有這一場，基本上這一整天，蕭賀他們都參加各場次的路演宣傳活動。
等忙完這一系列的活動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
蕭賀坐在車上的時候還算好，依舊能夠維持住儀態，倒是一直跟著他走來走去的小晨已經累癱了，姿態懶散地癱坐在副駕駛位上，閉目養神。
柳如嵐跟著老齊一起來接的他們，老齊負責開車，柳如嵐此刻則是坐在后座上，手指不斷翻動著手上的平板，一邊查看著網絡上的輿情，一邊對蕭賀說道：「剛才《帝業》那邊來了通知，讓你下周一就立刻進組。」
蕭賀挑眉，原本緊繃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意：「哦？那看來最後勝負已定。」
柳如嵐揚起唇角：「我可沒說是什麼角色哦，舒瀚他也和你一起進組，你倆正好可以做個伴。」
「我可不相信，已經有我出現了，仇導還會選擇其他人。」蕭賀搖搖頭，很是嘆惋地說道，「他要是真看我年輕，所以不選我的話，那我只能說《帝業》這個劇也就那樣了。」
沒他的劇，那就是一般般，非常一般般~
「喲，這就飄了啊——好吧，那可真是恭喜你了，你接下來的角色，確實就是宸帝，秦濯。」
「嗯哼，不出所料。」蕭賀哼笑一聲。
柳如嵐則是斜睨蕭賀一眼，繼續提醒道：「不過還有一個很不幸的消息告訴你，你馬上就要進組了，可是三月底你在國外還有一個宣傳通告要跑，你現在最好考慮一下到時候怎麼和仇導請假。」
雖然進組期間四處跑通告也已經是現在明星的常態，但是仇震龍不一樣。
這老夥計要求嚴苛，從不允許演員軋戲，並且在劇組拍攝期間大多時間都是封閉式管理，就連晚上進出影視基地都有嚴格的要求，之前和他合作過的一個演員，還曾經半是抱怨，半是調侃地和媒體講述自己晚上因為太餓，所以不得不翻牆出去買夜宵的搞笑經歷。
這樣一個導演，很難想像向他請假會是怎樣的地獄級別難度。
不過蕭賀覺得來都來了，那就厚著臉皮問一問唄，仇震龍能不同意，還是直接將他踢出劇組咋的？
況且他已經算是比較「專一」的演員了，不論是《帝業》劇組還是之前的劇組，在劇組拍攝期間，他都是儘量將工作推遲或者是提前完成，不會讓零碎的通告時間影響到劇組的進度。
「我到時候問一下吧。」蕭賀聳肩，「他都選我了，那對我的包容性應該已經挺強的了。」
畢竟當時試鏡的時候還對他格外挑剔呢。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導致對方突然轉變了態度，但是蕭賀極其擅長厚臉皮地順杆爬。
柳如嵐有些好笑地翻了個白眼：「行，你自己考慮好就行，到時候我們應該也待不了多久。」
「OK，OK。」
蕭賀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目光落向了窗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緣，路演的影院和他們回去的酒店中間，恰好會路過之前試鏡《帝業》的那棟藝術中心。
此刻時間已經算是比較晚的了，藝術中心早就已經關門，整棟樓一片漆黑。
只不過蕭賀總感覺門口好像還有一道人影。
「老齊，拐去那邊的車道，速度稍微慢一點。」
蕭賀驟然眯起眼睛，對老齊說道。
「好的。」
幸好這邊街道上沒有多少車輛，老齊一聽到蕭賀的話，就直接拐上了最旁邊的車道上。
這時候車速也降了下來，蕭賀終於看清楚了，那門口站著的確實是一道人影，並且十分眼熟，好像似曾相識。
在車輛即將走遠之前，蕭賀終於想起來了對方是誰——
「老齊，停一下，往回倒點。」
他立刻叫住了老齊。
「好。」
於是黑色的保姆車旁邊停下，並緩緩往後退了一點。
蕭賀放下車窗，衝著那邊的人喊了一聲：「是錢文昊嗎？」
原本低著頭想事情的錢文昊驟然抬頭，眼中帶著幾分警惕：「誰？」
「這邊——」
蕭賀將頭伸出車窗，朝著那邊的人揮了揮手，身下的保姆車也跟著閃爍了下車燈，使得他們的存在更加明顯。
穿著有些單薄的年輕人駐足在原地，盯著蕭賀的臉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是你！蕭賀！」
「對，是我。」
蕭賀笑著說道，「你是在等車嗎？需不需要我們捎你一程？上次錢老幫了我挺多，我非常感謝他，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千萬別客氣。」
雖然不知道他拿下角色的事情有沒有錢老的推薦和幫助，不過蕭賀剛知道自己試鏡成功，正是心情好的時候，就索性順嘴招呼一聲。
錢文昊的臉上先是出現了幾分意外，隨後又有些古怪，最後點頭說道：「好啊，那我不客氣了，真是非常感謝。」
於是他真就走過來，拉開車門上車。
「麻煩送我到前面的京市書法協會，謝謝。」
這邊算是上面刻意規劃出來的一整個藝術區，書法、舞蹈、字畫等等協會都搬到了附近的新建築里，所以彼此間的距離並不算遠，其實錢文昊走幾步也就到了。
但他還是選擇了上車。
蕭賀感覺錢文昊有些奇怪，上下打量了一遍對方，有些好奇地詢問道：「你們這麼晚了，協會還在上班嗎？」
錢文昊身子一僵，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嗯，我只是有東西忘記拿了。」
「哦，這樣啊。」
蕭賀沉默了下來，也不知道繼續和對方說些什麼。
其實錢老人真的很不錯。
在那次試鏡之後，他們也一直有在進行交流。
當蕭賀主動解釋自己並沒有學過多久書法，只是想要通過仿寫宸帝字跡討巧獲得評委好感的時候，錢老也沒有生氣，反而呵呵一笑，熱情分享給蕭賀自己曾經練習的名家字帖，並幫蕭賀指點出來了很多他存在的書法問題。
所以蕭賀真的非常感謝錢老的指導。
只是關於錢老和這位後輩的矛盾，蕭賀不是很敢插嘴。
他能夠明白錢老他們的隱忍，也能夠理解錢文昊的不忿，但是那些和他沒關係，他也沒有辦法幫忙做些什麼。
這次意外遇見，順帶著捎一段順風車，就已經是他能夠做的了。
很快，保姆車就在書法協會大門口停下。
「謝謝。」
錢文昊禮貌道謝，只是並沒有立刻下車。
蕭賀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行為舉止古怪的傢伙。
其他人也不認識錢文昊，自然不會主動說話，於是車內就這樣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錢文昊才終於鼓起勇氣一般，小聲詢問蕭賀：「那個……請問你上次試鏡時寫的那字，能夠賣一幅給我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