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熱熱鬧鬧的慶功宴,順利走向尾聲。
幾個排面比較大的老闆提前退場,陸陸續續送走最後幾位投資商後,現場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劇組自己的主創成員。
這個時候莊宏逸才將剩下的幾位主演叫過來,然後醉醺醺地聊起接下來的計劃。
「《隅也》第三季目前還在劇本階段,劇組組建時間大概定在年底或明年年初。」
莊宏逸雖然說話有些大舌頭,但是思路仍舊非常清晰,安排這件事的同時,還將目光轉向了顏少韓:「最近先別忙著弄你的新漫畫,將趕緊將《隅也》第三季的劇本弄出來,咱們早點開始籌備。」
劇本出來了之後還有的忙,又要過審,又要走程序組建劇組,這時間能夠卡在今年都已經算是效率比較高的情況。
其他人沒有什麼異議,唯有導演顏少韓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什麼新漫畫?誰弄新漫畫?沒有啊?你從哪聽說的?我可沒搞哦。」
可惡,他一直都在悄悄弄啊!到底是從哪裡走漏了風聲?
他的目光刷地一下落在了蕭賀身上。
還在游神的蕭賀:?不是我啊,別給我扣鍋!
而袁思彤已經眼前一亮,開始摩拳擦掌地準備後面的催更行動。
莊宏逸見顏少韓不僅裝傻,還疑神疑鬼地東張西望,立刻冷冷一笑,戳破了他的謊言:「你的設定和啐啐念全發企鵝空間裡了,想不讓人看到都難。」
顏少韓愣了下,隨即發出了尖銳爆鳴聲:「啊啊!完蛋了!我忘記你有我企鵝號了!」
不是,不對,你莊宏逸怎麼還玩企鵝號啊!
而且這企鵝空間不應該八百年都不打開一回了嗎?
怎么正好就被莊宏逸看到了啊!
蕭賀嘴角也抽了抽,完全沒有想到故事會變成這樣的走向。
也挺好,至少洗刷掉了自己泄密的冤屈。
蕭賀長鬆口氣。
倒是顏少韓沒那麼走運了,在知道他已經開了新坑,其他人都是一臉的震驚和期待,甚至郭馨雅還面露疑惑:「咦?小顏,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會開幾篇番外的嗎?」
畢竟《隅也》大結局實在是太慘了,慘得能將顏少韓吊起來飛刀子的程度,所以很多粉絲都在催著他開番外,彌補一下大家心裡的遺憾。
就連顏少韓被郭馨雅從黑名單里重新拉出來的原因,也是顏少韓承諾他畫好的番外一定會第一時間給女神看。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為了新作,連女神都不管了嗎!
好小子,恭喜你終於練成西格瑪男人!
而另一邊,袁思彤則是開始起鬨:「哎喲,有新歡就嫌舊愛,《隅也》你虐成那樣就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給你說,沒百來個番外你是別想出新作的,你就看你那群粉絲收不收拾你。」
顏少韓瘋狂擦汗:「沒,我沒有,呃……就是隨便畫畫,你們也知道的,我現在趕著寫第三季的劇本,哪裡有時間畫新作品呢?對吧?哈哈。」
眾人只是笑而不語。
等說完這件事,大家也準備陸續散了。
今天慶功宴很開心,現場眾人都喝了不少酒,離開時步伐都有些紊亂,但基本的禮儀和表情管理仍舊滿分,陸陸續續被自家的經紀人領走。
只有蕭賀,他又單獨留了下來。
此刻包間已經沒有多少人,留下來的都是莊宏逸那邊的下屬,他的姿態也隨意了許多,在點燃了一支香菸後,朝著蕭賀遞了遞。
蕭賀沉默了下,倒也跟著接過香菸點燃。
頓時包間內多了兩團煙霧。
「剛才的項目情況,你應該也聽的差不多了吧。」莊宏逸吐了口香菸,直奔主題地說,「我準備讓你來演這部戲的男主。」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蕭賀還是差點被這口煙嗆到。
在輕咳了一聲後,蕭賀面露疑惑:「這個項目到底是什麼題材的?」
莊宏逸有些驚訝:「你剛才聽了這麼久都沒猜到是什麼題材?」
不應該呀,應該挺明顯的才對……
蕭賀:……壞了,所以真是他猜的那樣?
蕭賀觀察著莊宏逸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哈哈,該不會是……鬼片吧?」
是的,雖然蕭賀大概猜到可能是什麼題材,但他還是不太敢確定。
然而遺憾的是,莊宏逸朝他露出了贊同的表情:「那你不是猜到了嘛。」
什麼?真是鬼片?
蕭賀眼前一黑。
——這是真眼前一黑。
難怪剛才幾個大佬都放下煙不說話了,你這玩意兒拍出來能夠在內地上映才有鬼了!
還想著過審?
大哥,要不您自己環陸播吧,別想著往國內送了。
畢竟目前這一塊,在華國已經是明令禁止的領域。
莊宏逸要拍,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是大概率無法上映。
「那,那能拍嗎?」
蕭賀訕笑一聲,同樣開始委婉勸解莊宏逸。
這件事最麻煩的一點,就是不能賺國內票房,只能走國外。
可是國外票房也不是那麼容易賺的。
按理說,像莊宏逸這樣的商業片導演,不會想不開去拍這個才對。
莊宏逸卻不這樣認為:「我們這叫驚悚恐怖片,主要目的是為了宣揚傳統文化,你說話可以嚴謹一點。」
蕭賀:……呵呵呵呵。
莊導,您看看這話,您自己相信嗎?
連蕭賀都不相信,莊宏逸又究竟是怎麼厚著臉皮去求別人幫忙走走門道的啊?
簡直就是離譜!
然而能夠做生意的,只能說臉皮都很厚。
他又吸了口煙,看著蕭賀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說道:「這個劇本的名字叫《尨》,是幾年前我自己創作的一個劇本,那個時候這類題材正式進入了黑名單,就連很多經典的港片也跟著這個題材一起下架,從此銷聲匿跡,可是國外卻有人拿著這些文化屢屢獲獎,所以我其實很不甘心。」
莊宏逸是個很矛盾的人。
從他喜歡看《隅也》的漫畫、喜歡二次元手辦收藏等等行為來看,其實他本人還是比較理想主義的,追求浪漫,有點藝術文人的小憂鬱,有時候還會有點熱血和衝動。
但毫無疑問,他又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導演以及商人,他的很多投資都非常現實,也追求利益,可以為了流量和票房去做一些競爭手段,並且可以放下面子,去和上下的人打好一片,不擇手段地發展人脈關係。
他會突然創作出《尨》這樣的作品,叫人意外,又不叫人意外。
甚至這一刻,蕭賀都忍不住地想要感慨——
真不愧是莊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