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蕭賀喃喃,「錢老不是說,他前段時間和朋友去忙其他事情了嗎?怎麼還會被牽連進這樣的事情里。」
「而且既然都已經被警方帶走了,這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警方都已經在調查他了,卻仍舊不解釋情況,總不能真是搞了什麼事情,然後等著被調查出來去坐牢吧?
無論是故意偷換文物,還是故意損壞文物,可是會被刑事拘留的,搞不好可真的要鐵窗淚了。
蕭賀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監控截圖上,猶豫地猜測道:「錢文昊是考古專業出身,他家裡好像也有這行的前輩,眼力應該不差,而看監控里他的動作,好像是在鑑定吧?」
「會不會是這個宸帝的真跡本身有什麼問題?」
蕭賀不是專業人士,看不出來這些東西的真假不同,更搞不懂那些流程,只能依照自己的觀察,做出簡略判斷。
難道說這個好不容易才從雲家借出來的宸帝真跡,其實是個假貨?
「不可能吧!」柳如嵐震驚,「這幅真跡入館時可是經過了雙方的鑑定,而這後面的驗收環節,也是重新進行了一遍檢查,這前前後後現場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問題,這如果是假的,怎麼可能騙過其他人?」
這些環節上的人也不是傻的,其中不乏閱歷豐富的古董鑑定師,以及眼力極強的書法大師,而後來公開展覽的時候,也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厲害的角色。
這多人,竟然無一發現問題嗎?
怎麼可能?
聽到柳如嵐的分析,蕭賀也有些迷惑了。
於是最後也只能和柳如嵐面面相覷。
「目前網絡上的這些消息還是太片面了,不如你去問問錢老?」柳如嵐提議著,隨後又話鋒一轉,「不過說實話,真跡被燒這件事,其實和我們的關係不是很大。」
目前比起那些人的麻煩,他們現在的麻煩也一點也不少,更該擔心的是被無辜牽連的《帝業》劇組。
畢竟光看國家級文物損壞這事,可能還達不到大面積傳播的程度,可一旦關聯上了娛樂圈,那這消息可真就是綁著火箭一般,迅速輻射到了網際網路的各個角落。
這傳播威力真不是一般的廣。
而網友們一看標題,一捕捉關鍵詞,頓時什麼心疼、惋惜、家國情懷、歷史感傷……全部都湧上來了,可能他們連詳細情況都沒有了解到,甚至沒去看過宸帝的書法作品,就已經怒火中燒地衝去了平台,將《帝業》劇組作為首要攻擊目標。
現在這網絡上搞得烏煙瘴氣,好像是他們劇組無惡不赦,放了一把大火將這真跡燒了一樣。
蕭賀作為《帝業》的男主,還沒有享受到《帝業》帶給他的新人氣、新熱度,先狠狠吃了口《帝業》的黑熱搜,名字被那些黑心營銷號故意一起掛在熱搜榜上,也真是實慘了。
「這件事已經是上周發生的了,為什麼現在才有媒體曝光出來?看網絡上的情況,應該還有幕後之人的推動才對。」
幾乎都不需要多疑惑,柳如嵐僅僅只是沉吟片刻,就將目標鎖定在雲梓齊和他的經紀人身上:「應該是他們兩個做的吧,難怪之前一直沒有動靜,這次你來《火星對對碰》錄製節目,那事情反而是一下子就被曝光出來了。」
「就是他們兩個。」
蕭賀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難怪舒哥告訴我,前段時間雲梓齊殺青的時候還想著找我,而之後劇組的秦編劇和另外幾個製片人也都不見了蹤影,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真跡就已經被毀了。」
所以秦編劇這個宸帝真愛粉,才會放下這邊劇組的工作,跑回京市查看情況,連帶著被牽連到的幾個製片人,也跟著回了公司。
柳如嵐蹙眉:「可是我記得沒錯的話,《帝業》現在也是京友娛樂的項目,而這次牽線借來真跡的事情,也有京友娛樂的助力,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京友娛樂的很多高層也會受牽連。」
《帝業》和京友娛樂的利益關係可是深度綁定,雲梓齊現在將這個醜聞散播出去,還導致《帝業》停拍,對他來說能有什麼好處?總不能還想著逼迫劇組換男主演吧?
誒,好像還真有可能……
柳如嵐掏出手機看了一遍京友娛樂的高層名單,隨後恍然大悟:「京友娛樂現在可不是雲家的一言堂了,我之前就聽說他們內部有很強的爭鬥,否則雲梓齊也不會差點搶不到《帝業》的試鏡……所以我猜的不錯的話,現在受到影響的這一批高層,應該是他那一派的對家。」
這件事直接就是一石二鳥!
一是奪內部的權,二是換劇組的角。
可是這件事的起源邏輯就不對勁,雲梓齊總不可能是為了做到這一步,就故意燒掉了宸帝的真跡,這損失可太大了。
除非他也是順勢而為……
蕭賀若有所思片刻,索性直接站了起來:「不如這樣吧,柳姐買票!我們也去京市!」
反正錄製完《火星對對碰》之後,他們本該回《帝業》劇組的。
結果現在好了,《帝業》劇組停拍,蕭賀反而沒事情可做了,有更多時間和精力來處理這邊的事情。
之前烏鴉嘴,說自己想要下班,結果現在忙完這邊的工作,也是真沒班上了。
蕭賀忍不住自嘲一笑。
可《帝業》是他們的心血,他也已經進組拍了這麼久,花費了不少精力在宸帝這個角色上,要是真給他換掉,那別說蕭賀會氣得吐血,柳如嵐也想要嘔血三升了。
「好。」
柳如嵐也有這個打算,「無論是回滬市,還是回橫店,我們都沒有辦法做些什麼,還不如跟著一起去京市看看情況,這樣也好走動走動,提前布局,保下你的角色。」
「嗯,至於網絡上的那些事情,就先交給公司來處理吧。」
蕭賀合上了電腦,眸光中帶上了幾分涼意——
「最主要是,有些東西,我還是要親眼看看才行。」
這次的事件里,究竟誰是人,誰是鬼……
-
京市。
年長的警官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語氣十分嚴肅:「錢文昊,現在這情況,你還是不願意說嗎?」
審訊椅上,錢文昊仍舊一言不發,只是神情疲憊地捂著頭,眼神略微有幾分麻木,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前面的人。
空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米警官才無奈地走出了房間。
「鑑定那邊到底有沒有結果?」
他詢問調查組的其他人,得到的仍舊是否定的答案。
他揉了揉眉心,頓時開始頭疼起來。
這個時候有另外一個警員,領著一行人朝他走了過來。
「抱歉,打擾了。」
為首的中年女警英姿颯爽,主動朝著米警官伸出手。
「我是安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文物犯罪專案組的組長,我姓陳,目前我們組正在偵辦一起特大文物造假、走私系列案,關於你們現在正在調查的案子,我們想要和你們了解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