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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兩份一模一樣的臨摹作品!

2026-04-18 12:58:56 作者: 孤風一醉

  「錢文昊,你在做什麼?」

  蕭賀奪門而入,率先看到的就是猩紅的火光。

  待他再定睛一看,發現是錢文昊在用一個打火機點燃手上的一卷裝裱好的捲軸。

  雖然不太清楚錢文昊的目的是什麼,但蕭賀肯定不會放著眼下的情況不管。這邊的房子本身就是古典裝修,周圍全是木質家具,並且兩側還都是錢文昊自己的書架,在這裡燒東西實在是太過危險,於是蕭賀毫不猶豫地直接衝上去將東西搶了下來,並丟到地上。

  而跟著進來的錢文雅也發出了疑惑不解的尖叫聲:「哥!你在幹什麼?!」

  她的尖叫聲吸引來了樓下的所有人,原本正和醫生聊身體情況的錢父錢母頓時急匆匆地往樓上跑。

  地上的捲軸還在燃燒,錢文昊似乎也沒有想到會有人這麼快就發現了這件事,立刻變得驚慌失措,下意識就要推開蕭賀,然後去撿地上的捲軸。

  蕭賀反應敏捷,哪裡會被錢文昊推倒,直接身體往後絲滑挪位,並且伸出手抓住錢文昊的衣領,將人往後面拽:「危險!別去碰它!小心燒到手!」

  錢文昊精神不佳,稍微一大動作就開始喘氣,結果嗅到空氣中的煙味後,他又開始咳嗽起來,臉色越發慘白,幾乎要將嗓子眼一起咳出來,那股想要反抗蕭賀的勁,也自然被咳散了,被蕭賀拎小雞仔似的拎到一邊,然後由衝上來的錢文雅攙扶住。

  等確認了錢文昊的安全後,蕭賀又大步上前,用腳快速踩滅那捲軸上的火焰。

  幸好,這捲軸雖然燒起來的火勢挺猛,但蕭賀發現的很及時,快速連踩幾腳後,捲軸上就只剩下一點火星子了。

  而其他人也在這個時候趕了上來。

  「這是怎麼回事?」

  錢母看著現場混亂的場景,著急地去檢查錢文昊的情況,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著急,吸到了那幾口熏煙,錢文昊也一直咳嗽個不停,眼淚鼻涕全部都嗆出來了,看著十分狼狽。

  醫生也趕了過來,見狀立刻開始指揮:「將他帶離這邊!去通風的位置!人也不要擠到一起!給他呼吸新鮮空氣!」

  於是錢家人開始手忙腳亂地分別攙扶錢文昊的四肢,直接就抬著人飛奔去二樓的大陽台位置。

  一時之間,錢文昊的臥室房間反而空曠了下來,大家都一窩蜂地離開,去確認錢文昊的情況了。

  蕭賀嘴角抽了抽,伸出爾康手:「倒也……」沒必要這麼多人都湧起去吧……

  嗯,看的出來這家人是真的非常團結了。

  就連蕭賀剛確認的小迷妹錢文雅,此刻也跟著擠了出去,不見蹤影。

  蕭賀無奈,只能自己蹲下身,將那份捲軸拿起來,然後仔細拍掉上面殘存的所有火星。

  只是剛才錢文昊的動作,仍舊讓蕭賀有些不理解。

  他不明白,錢文昊為什麼一回家就要燒掉這份捲軸。

  裡面是藏著什麼秘密嗎?

  懷揣著好奇的心,蕭賀緩緩展開了面前的捲軸——

  一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書法字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蕭賀徹底愣住。

  熟悉的起筆,熟悉的鋒芒,熟悉的起承轉合,熟悉的「安定天下」四個大字。

  是最近所有人為之奔波的主要根源。

  是大家忙忙碌碌這麼久,一直隱藏在心中的遺憾。

  

  自從確認了藝術中心展覽的那幅真跡是假的之後,沒有人是不遺憾的。

  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徹底與《安定天下》錯過。

  可能未來仍舊會有一天揭開真相,知道《安定天下》的真正下落,但更大的可能是,《安定天下》不在雲家手上,甚至可能早就已經徹底被毀,遺失在歷史的更迭里。

  所以怎麼可能不遺憾呢?

  在看到這幅幾乎和藝術中心裡一模一樣的《安定天下》時,蕭賀承認自己有一瞬間的心跳失衡。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眼前這幅作品只是一個臨摹的贗品,並不是真正的《安定天下》。

  因為他現在有了一個叫做【摸金探寶】的金手指。

  只要是經過他手,是真是假無處遁形。

  這在摸金探寶的時候,是大作弊神器,而用來鑑定古董文物,也更是無往不利啊——


  蕭賀有些諷刺地笑笑,可馬上又笑不出來了。

  為什麼錢文昊會有這樣一幅裝裱妥善的臨摹作品?

  是他寫的那幅嗎?

  蕭賀自然是記得,當初錢文昊也找他要了一幅同款書法作品,那還是蕭賀親自去書法協會現場寫出來的。

  那時候錢文昊確實說過,他會好好對待這個作品,回去就會裝裱起來進行收藏……

  蕭賀本人自然是不介意他的這些作品被拿走後是被好好收藏起來,還是被人拿著燒掉,但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作品很奇怪。

  錢文昊的態度更奇怪。

  蕭賀盯著眼前的作品仔仔細細地研究,最後目光落在了「安」字寶蓋頭下面的一角上。

  ——那一處是有一個奇怪的缺口的,不太符合書寫邏輯。

  儘管有些奇怪,但那個口很小很小,比米粒還要小,幾乎不影響整體的布局,而蕭賀本人又是一台無情的印表機,他是完完全全復刻的藝術中心的那幅作品,所以在之後的所有臨摹作品中,他都進行了同款的缺口處理。

  而托他的福,這個作品即便被點燃燒到了一部分,可其實並沒有完全燒到最中央的字跡本體上,基本只是燒到了裝裱的外層皮毛,所以蕭賀眼前看到的字跡十分完整,沒有任何遺漏的地方。

  可是這個作品的「安」,沒有那個缺口了。

  蕭賀覺得除非是錢文昊強迫症,在他走之後故意填上了這處缺口,否則這個作品就根本不是他寫的!

  那一瞬間,大腦的思緒忽然暢通起來。

  這是原作品就有的,於是蕭賀無腦模仿,並不深究其意,可卻沒想到成為了作品與作品之間的唯一區別!

  蕭賀深吸口氣,轉身搜尋起周圍的書櫃,翻找錢文昊的房間。

  不出片刻,另一幅幾乎一模一樣的作品,擺在剛才差點被燒掉的作品旁邊。

  蕭賀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後找到的臨摹作品,目光在兩個幾乎是一比一復刻的書法作品上來回移動,最終突然長呼口氣。

  明白了。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他自己寫出去的臨摹作品並不算多,錢家只有三幅。

  第一幅是試鏡時寫的,被錢老帶走,但因為紙質很差勁,墨跡也暈染的不好,所以完全不用做參考,可以忽略不計;第二幅也給了錢老,作為正式的收藏品,不過錢老後面給了修復中心當做借鑑材料,還並沒有拿回來;而第三幅,自然就在錢文昊的手上了。

  可是錢文昊現在有兩幅幾乎一模一樣的作品!

  一幅完好無損的,是他的,另一幅被燒了一點灰的,是另一個神秘人的。

  到這裡,蕭賀徹底明白了。

  ——錢家,或者說錢文昊的手上,有當年那個仿寫作者的另一個複製品。

  甚至可以說,錢文昊這手上的,才是那個仿寫作者最完美的復刻。

  藝術中心的那一停頓缺口,是當年人留下的線索。

  也是贗品不完美的證明。

  可笑,可嘆。

  時隔不知道多少年。

  才終於有人明白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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