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自然是想過邀請你的，但你這不是在進組拍戲嘛，根本忙不過來，再加上之前莊導說可以直接帶你過去，所以我們就將這個資源換給舒瀚了。」
柳如嵐說，「正好他那邊準備休息一段時間，接點旅遊綜藝玩玩也不錯。」
在公司內部進行適當資源互換也算是老傳統了，蕭賀是知道的，也不介意，所以完全沒有管這些事。
「原來如此。」
蕭賀瞭然，「不過他們也太會抓機會了吧，竟然正好就趕上了港市的活動！而且不是說這些活動一向很低調嗎？那些大佬們應該也不願意有人現場拍攝吧？節目組的人上去錄製綜藝真的沒有問題嗎？」
原本還覺得挺高逼格的，結果現在來了節目組現場錄製……雖然《山河漫遊記》確實是成功大爆，但這樣做，蕭賀還是感覺那高不可攀的遊輪晚會降檔次了。
「他們應該只會預定在某一塊區域拍攝，不會深入到那些大佬之間的活動現場，只會拍攝一些最外圍最表面的場景，其實就是鑲個金邊蹭個流量罷了。」
柳如嵐繼續爆料，很顯然在此之前她已經深入了解過，「所以這就是我不推薦你參加《山河漫遊記》的番外篇錄製原因，畢竟有些人上去是工作和展示，而有些人上去是為了拓展人脈和關係網，你能明白吧？」
蕭賀點頭：「我懂。」
如果是以綜藝嘉賓的身份上船，還是在直播鏡頭裡，那就註定無法接觸到那些高層的人，這就相當於是直接變成了為遊輪晚會宣傳的工具，這對於需要給自己增長名氣的嘉賓來說，肯定是非常好的，屬於鍍金了。
但蕭賀目前的身份不僅是一個藝人，他還是公司的老闆、門面，在不需要流量和名氣的加持下，上船隻可能是為了結交更多的投資方和資本。
這個時候如果有直播鏡頭跟在身邊，對蕭賀來說是非常不方便的，會錯過很多結交的機會，畢竟很多談話是不方便當著鏡頭說的。
「不過柳姐你現在這意思，是想要讓我上船看看？」蕭賀疑惑。
「嗯……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前期鋪墊了這麼多，你不上船的話，就太可惜了。」
柳如嵐托著腮，十分沉重地說道。
蕭賀：……？
什麼鋪墊啊！這不還是因為最近港圈內的人都在討論嗎！和他有什麼關係啊喂！
「哈哈哈，我就隨便說說，其實還是看你！」
見蕭賀一臉的古怪，柳如嵐忍俊不禁，拍拍蕭賀的肩膀。
恰在這個時候，化妝間也有其他人進來了。
「蕭老師，這邊化妝結束了嗎？」
場務小聲詢問道。
「好了，我馬上來。」
蕭賀立刻高聲回應。
「你先去忙吧。」
柳如嵐說。
「嗯。」
蕭賀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服飾後，就往外面走去。
……
接下來，時間一晃就來到了八月底。
關於那場轟轟烈烈的醫院醜聞爆料，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左右，雖然各方已經有相關的政策在層層下遞，波及全國，但現實中的人們，卻沒有多少實感。
而網絡上的網友們，就更不會繼續關注這件事了，大家的新生活里有了其他有趣的話題。
這天，蕭賀上次見過的那位包興盛，又來了一趟劇組。
這次到劇組的時候，蕭賀正好沒有拍攝，而是在和胡道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其實人越迷信，就越容易被命運擺弄。」
胡道長捏著自己的鬍子，很是感慨地說道：「這個在心理學上講，還可以是『自我實現預言效應』，也就是說，我們的信念和期望會對結果產生影響，特別是當我們確信自己的預期會實現的時候——甚至是我們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持有這種預期，事情反而就容易發生。」
「於是在事件發生後，他們反而更相信是玄學的力量達成了這一切，而不是因為自己的力量。」
蕭賀聽得一臉認真，隨後還忍不住點頭：「對，並且這種事情，一向是好事不靈壞事靈。」
胡道長忍不住哈哈一笑：「因為人的大腦會自動記錄那些發生在意料外的事情，於是意料內的事情，反而容易連同正常的生活日常碎片一起被歸類統一起來，所以在回想起來的時候，就會覺得只有壞事在應驗。」
「而且啊——」胡道長豎起掌心遮擋在嘴前，十分直白地說道，「人們總是喜歡將成功歸結為自己的努力結果，然後為失敗找藉口，於是當厄運發生的時候，玄學就反而成為了他們歸結錯誤的宣洩口。」
「胡前輩，您可真是……」
蕭賀被胡道長這直白的話弄得哭笑不得，只感覺每次跟著這位仙風道骨的道長聊天，都會刷新他對這些大師的看法。
特別還是如此坦率地和他這個年輕後輩剖析玄學背後的普通人心理，蕭賀就覺得他真和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胡前輩，我覺得您很適合學心理學。」
蕭賀很是誠懇地說。
能夠將玄學和心理學成功結合在一起的人，無論怎麼混，都肯定不會太差的！
就比如說眼前的這位胡道長！那是真·大師！
雖然年紀上看，應該已經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但是仍舊思維清晰，口齒伶俐，並且說話很有條理，十分直白，不像是影視作品裡那種故意裝出高人，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人去猜，刻意吊人胃口的大師。
和他交談反而有種和大學老教授聊心的茅塞頓開感。
「哈哈——」
聽到蕭賀的話，胡道長很是得意地挑起白眉，自傲地說道：「你怎麼認為我沒學？我怎麼說也是最早一批留學歸國的心理學博士吧！」
蕭賀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啊？」
年輕人的眼睛瞪得是前所未有的大，忍不住再次仔細打量自己面前這位穿著白色老漢衫的普通老頭。
如果不是有這長鬍鬚的氣質加持，這老頭真就和公園遛彎的大爺大差不差。
結果你告訴我你還有這履歷？
一時之間，蕭賀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的震驚。
所以胡道長這算是科學入道嗎？
突然，蕭賀頓了頓。
嘶，不對啊，這怎麼聽上去有些熟悉？！
隨即，蕭賀發現一個華點。
——《尨》裡面，周知易不也是這樣的情況嗎？
雖然兩個人並不是完全相同，但是這類似的情節……
呃呃呃——
盯著面前的老人，蕭賀的表情越發古怪起來。
所以莊導，你別告訴我，周知易的原型，就是眼前這位啊！！！
一旦這樣聯想起來，就徹底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