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威風平時一向聽話,為什麼今天會突然跑出來?」
大家也後知後覺地將注意力轉移到這件事上。
「對哈,威風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飼養員撓頭,「而且還是第一次看到它這麼激動。」
「威風一向聽從指令,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它應該不會這樣才對……」
蕭賀若有所思,目光在這群保鏢團身上掃過。
這邊圍過來的保鏢只有四個人,其他都還停留在各自的崗位上,只不過由於這邊混亂的情況,很多人的視線都在往這邊看。
剛才威風如此激動地跑過來,難道是想要來找什麼人的嗎?
「算了,算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汪盛擺擺手一錘定音,將這件事暫定結果,並不是很想要深究下去。
畢竟一邊是劇組的人員問題,一邊是包興盛的保鏢團,真要調查出來什麼事情,最後吃虧的肯定還是他們劇組,他也不好交代。
汪盛自然是以大局為重。
現場站著的人里,除了汪盛說話管用,另一個人自然就是蕭賀了。
他看了眼汪製片,又看了眼那邊一臉為難的保鏢隊長,也果斷中止了這個話題:「哈哈哈,既然一切都是虛驚一場,那就這樣吧!威風本來就是個活潑的性格,今天可能天氣太熱了,所以跑出來放放風——那個汪製片,這次雖然是誤會,但畢竟也影響到了大家的工作,這次就我請客,請全劇組喝涼飲解暑。」
隨後他看向了柳如嵐:「柳姐,麻煩你叫小晨和劇組的另外幾位工作人員,去給大家準備一下,這些先生也受到了驚嚇,到時候你們記得一起送到這邊來,別耽誤了他們的工作。」
柳如嵐頷首:「這是應該的。」
保鏢隊長愣了下,趕緊婉拒:「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還在工作中,不方便收東西。」
汪盛也沒有想到蕭賀這麼果斷,頓時輕笑了一聲,然後說道:「沒事,蕭老師,我們劇組來負責就行,這天兒確實太熱了,大家一慌就容易出錯,確實得想辦法給大夥降降暑。」
「沒關係。」蕭賀低頭看了眼地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威風,故意開玩笑道,「我很喜歡威風,這次這混崽子惹出來的事情,我來負責就行,回頭可別罰它的狗糧了。」
他又看向保鏢隊長:「你們不用擔心,即便是工作期間,也是允許喝水補充體力的吧?想來包總應該不會介意,我們也會徵求他的同意,還請你們不要客氣。」
汪盛想了想,也笑著接話:「蕭老師,你也不能太寵威風,我覺得這次還是得罰他的狗糧。」
蕭賀笑吟吟地決定:「那就扣它一天小零食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劇組裡的幾個傢伙,天天都給威風投餵小零食,還不帶重樣……瞧瞧它這樣子,可比剛來劇組時胖多了!再這樣下去,只怕得被強制減肥了。」
頓時,嚴肅的話題引到了狗身上,大家相視一笑,原本的緊張氛圍瞬間飄出歡快的氣息,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陌生和隔閡。
於是在蕭賀的出面調和下,這件事就正式以誤會定性。
雙方隨意交談了一會兒,就各自散開,各做各事了。
而柳如嵐也很快安排好了蕭賀說的解暑涼飲,讓小晨和老齊等人派發下去,劇組內又是一片歡呼。
至於威風為什麼會突然跑出來,就已經沒有人在意了。
等大家陸陸續續散開,柳如嵐才終於鬆了口氣。
「救場很及時,不錯嘛!」
她拍了拍蕭賀的肩膀。
蕭賀也笑著偏頭看向柳如嵐:「咱倆這默契,還用多說?」
「不過威風的事情……」
蕭賀繼續摸索著下巴,視線在旁邊的那處停車場附近來迴轉悠,不動聲色地掃過那些穿著黑衣的壯漢保鏢們,疑竇叢生。
「它突然跑出來,肯定有問題。」
蕭賀記得莊宏逸提到過,威風曾經是緝毒犬。
難道剛才是察覺到有人在這裡進行違法行為嗎?
可是回想起剛才樓上他呼喊威風時,威風給出的反饋,看上去反而是很高興的模樣,一直搖晃著尾巴,並不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存在。
況且飼養員說威風是從片場跑出來的,那應該不可能隔著這麼遠,就察覺到片場外面的停車場的異況。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
看蕭賀一臉沉思,柳如嵐張了張嘴,似乎內心還在掙扎,可最後還是拉著蕭賀,捂住嘴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剛才在樓上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但我不確定……」
蕭賀眼眸微眯:「誰?」
柳如嵐躊躇片刻,左右張望了下,確認附近沒有人,才繼續捂住口型,低聲提醒:「你還記得,當初徐悠悠那件事,火災現場裡,和你一起救人的那個男人嗎?」
頓時,蕭賀的思緒回到了那天的火場。
頭頂澆下的噴水、又濃又嗆的黑煙、還有那道為了救人義無反顧沖入火場的背影……
最後還有他們在走廊上擦肩而過時,嗅到的警察氣息——
「我記得他。」
蕭賀十分篤定地說。
「當時我和他一起衝進火場救人,只可惜……」
他當時帶出來的程鴻文還有最後一口氣,被他用藥救活,而那位警察先生救出來的徐悠悠,卻永遠死在了那場大火和謀殺里。
而那次正是港市首富陳家敗落的重要原因之一,徐悠悠藏匿的犯罪證據帳本,後來被倖存下來的程鴻文找到,這也成為了那些犯人罪行累累的重要證據。
只可惜那次的接觸實在是太短暫了,短暫到他和那位警察先生都未曾當面交換姓名。
「我記得,他當時是和童哥一起的。」
蕭賀仔細回憶,「如果不是火災現場太叫人記憶猶新,恐怕真的很難想起他的存在了。」
「他叫成北,是一名警察。」
柳如嵐長嘆口氣,說道,「當時的情況,現在你想來應該很清楚,他和童鈞輝一樣,是在臥底。」
只不過童鈞輝在那次事件後功成身退,而那位警官……
柳如嵐雖然沒有權利知道對方的下落,但那位成警官曾經在童鈞輝住院的時候來看望過一次,那個時候的他仍舊是穿著常服,行蹤謹慎。
如果不是童鈞輝當時的緊急聯繫人是她,恐怕她至今都無權知道成北的名字。
可也僅限於此了。
柳如嵐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祝願那位警察同志可以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