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隨著他的話落,下一刻中央的荷官開始翻轉展示兩家牌面,果然莊家贏,閒家輸,現場坐著的幾個玩家有悲有喜,其中坐在最角落的那個中年胖子已經開始捂著胸口喘氣了。
大把的籌碼隨著荷官的動作撞擊在一起,發出金錢一般的清脆聲響。
看著桌上那花花綠綠的籌碼,周圍圍觀的人忍不住開始跟著抽氣。
已經在兌換處那邊兌換過籌碼的人都知道,桌上這點籌碼已經接近幾百萬的天價。
哪怕在場很多人並不缺這點錢,但並不代表他們不會跟著感到肉疼。
「咦?蕭哥,這都能夠看出來誰輸誰贏嗎?」
而純湊熱鬧的幾人,此刻還在圍著蕭賀嘀嘀咕咕地詢問。
「蕭哥,蕭哥,你怎麼看出來的?他們這是什麼玩法呀?我沒看太懂,是比大小嗎?為什麼這把閒家輸了啊?它那邊不是K跟6嗎?加在一起應該很大才對,而莊家那邊拿的卻是7和2。」
而一旁的伍楚逸和另外兩個演員也豎起了耳朵。
面對著周圍這幾雙好奇的眼睛,蕭賀只能無奈解釋:「因為在遊戲規則里,Ace計1點,2至9按牌面數字計點,10、J、Q、K則計為0點,而他們最終也不是比大小,而是比誰的點數更接近9點,比如說這局的閒是K和6,那就是0+6=6,而莊是天牌,正好是7+2=9,所以壓閒的人肯定輸。」
隨後蕭賀又將這個遊戲的其他基礎規則給大家解釋了一遍,這樣他們也能夠方便理解現在的情況。
「啊,原來是這樣玩的嗎?蕭哥懂的好多!好厲害!」辛旖然恍然大悟,並不忘附上迷妹的彩虹屁。
蕭賀有些心虛地笑笑,移開視線。
他會知道這麼多的賭博遊戲規則,還是因為他之前給董懷手搓那份軟體的時候,稍微了解了下這些規則,這樣才好更方便的給董懷下套。
伍楚逸也忍不住了,開口詢問蕭賀:「那蕭哥你是怎麼在沒開牌前就知道閒家一定會輸的呢?」
如果提前就能夠看出誰輸誰贏,那這豈不是百賭百中?!
蕭賀微微抽了抽嘴角。
很好,伍楚逸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還能因為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放眼望去,賭桌上坐的幾個人他都認識呀!
坐在最中央的兩個人,毫無疑問就是包家的包文奇和董家的董懷,而這場賭局的輸贏一開始就是偏向他們兩位的。
而跟著他們一起坐著的,還有另外四位玩家,其中三個都是路人,暫且無視,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個內地來的投資人。
經過蕭賀的觀察以及他之前對董懷等人的調查了解,僅僅只是稍作思考,就能夠猜到他們這次的主要目標是那個內地來的投資人。
——也就是現在捂著胸口大喘氣的那個胖子。
這個胖子好像是金融投資領域的,基本上和蕭賀沒有多少交集,這次受邀來參加宴會,多半屬於是剛剛夠格的階段。
而他被包文奇和董懷盯上的原因也不難猜,應該就是因為他來自內地,對港市很多情況還不太熟悉,所以並不知道現在和他坐一起的兩位大少爺是性格多麼惡劣的傢伙。
他這是被聯合做局而不自知啊!
至於為什麼蕭賀能夠知道哪家輸,哪家贏?
這自然不是因為蕭賀有更高超的賭技,而是因為包文奇和董懷!
荷官都是他們的人,誰贏誰輸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101看書 101 看書網書庫全,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任你選 全手打無錯站
都根本不用猜測好吧!
前期讓人瘋狂贏,直接上頭,後期再設局,讓人一口氣輸光光。
他們這樣搞,很多有眼力的、知道賭場彎彎繞繞的,自然看的分明。
而其他那些純圍觀湊個熱鬧的,自然是不會明白這背後暗含的惡意。
不過這裡的大多數人,最後的選擇也就是冷眼旁觀罷了。
賭場裡的賭狗實在是太多了,誰會去想著去拯救這樣的人呢?
比如蕭賀。
雖然一眼就已經看出了對方的結局,但他並沒有要上去當英雄,或許點醒對方的打算。
能夠進這個局並被套牢的人,大多都已經上頭了,根本不會察覺到危機,並且他們多數本身就很貪婪,學不會見好就收。
那社會就會給他們上這堂難忘的課程。
但是面對伍楚逸的詢問,蕭賀自然不會實話實說,只是搖頭:「我也不太確定,只是隨便說說的,這樣的賭局要是誰都能一口斷輸贏,那麼也不至於有那麼多人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了。」
「啊,也對。」
伍楚逸點頭,同時也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他這樣一個「全能玩家」,每次遇到蕭賀的時候都會有一種挫敗感。
感覺這個男人似乎什麼都會,什麼都比他們厲害。
幸好至少在運氣這方面,大家都是平等的吧?
只是賭局從來就不平等——
……
即便已經輸得滿頭大汗,但幾乎已經賭紅眼的胖子並沒有要退出的意思,仍舊是紅著眼睛跟了下一局。
這次他壓莊家,開牌「2」和「6」。
而閒家是「ACE」和「K」,補牌「5」。
這下終於贏回一局!
順帶一提,莊和閒兩邊的賠付並不一樣,莊家還會有額外的「莊家佣金」,所以同等情況下會比閒家少賺,而「和」本身的概率低,所以它的賠付自然就更高了,要是能夠贏下一局,都能快速回本。
也因此,在投注策略上,每個人也不太一樣。
但很顯然,眼前這個已經堵紅眼的人,直接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馬丁格爾策略」,也就是翻倍法則。
這是一種帶著極端賭徒心理的負追注碼法,虧損時加倍下注、盈利時回歸初始,簡單來講就是每次輸錢後加倍下注,直到贏回一局為止,從而收回之前所有虧損並贏得最初的下注額。
這種策略最早出現於18世紀的弗蘭國賭場,有極高的風險性,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對於一個沒有多少底蘊的普通資本家來說,這無疑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但是對於這種殺紅眼想要賭上一切的賭徒來說,就是他能夠絕地反擊,反轉一切的重要機會!
而毫無疑問,他這樣的加碼如果成功,那帶來的正向興奮是無窮無盡的,會無限刺激人的大腦神經,蒙蔽人的心智。
賭桌上,包文奇和董懷欣賞著對方扭曲的嘴臉,都很是嘲諷地揚起了嘴角,就這樣讓對方的情緒起起伏伏,反覆刺激,將他的勝負全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讓對方成為賭博的傀儡——
多麼令人愉悅啊!
包文奇深吸口氣,感覺賭場的味道就是比別處好。
而在他抬頭欣賞圍觀群眾們的唏噓和崇拜時,他也好看到背過人群準備離開的蕭賀。
頓時,準備抽菸的手微微一頓。
——蕭賀?
他爸前段時間讓秘書私下調查的那個傢伙?
包文奇眯起眼睛,眼中的探究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