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柳如嵐抱著手臂，看著空蕩蕩的休息室，頗為無奈地轉頭詢問小晨：「所以蕭賀現在人呢？」
「呃，蕭哥他去山上了。」
小晨撓頭：「剛才富生科技的林工跑過來，給蕭哥說機器卡住了，於是蕭賀就跟著人上去了。」
「就他自己嗎？」
「沒有，還有上次來劇組檢查過好幾次的那個領導，我原本也想跟著蕭哥上山的，結果蕭哥讓我留下來。」小晨說著，然後神秘地豎起手掌，「不過我聽說山上好像出事情了，連刑警都來了，依照我蕭哥的性格來看，他肯定是上去幫忙了！」
「還用推測嗎？」
柳如嵐嘆氣搖頭：「你現在去看手機。」
小晨愣了下，然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幾分鐘後，他一臉的震驚：「什麼？原來蕭哥在山上釣到屍體了？」
不過等這個震驚說完，他才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改口：「不，不對啊，蕭哥不是才剛上去嗎？他明明是上山幫忙的，怎麼可能還有閒心去釣魚！」
柳如嵐扶額：「所以顯而易見，應該是有山上的代拍拍到了這個情況，於是發到了網上，又讓那群營銷號亂說話呢。」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啊！完全就是一張嘴純造謠！而且山上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小晨反應過來後，也氣急：「那完蛋了啊，柳姐！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蕭哥人還在山上！萬一有些傢伙收到消息非要跑去山上拍蕭賀怎麼辦？」
——影視城附近什麼最多？
代拍！
這群傢伙說實話，有那些毅力何止能當代拍，可以幹的事情多著呢！可偏偏全都一窩蜂湊一塊，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早期可能還好，但現在同行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卷，於是一些比較極端的代拍分子就不再只是滿足於簡簡單單的公開路透行程，而是跟蹤、尾隨、偷拍隱私，靠別人拍不到的獨家稀缺素材賺錢。
這個時候的代拍，其實和狗仔沒什麼區別了。
都是為了流量，都是為了賺錢。
誰也別問誰下限更低。
「山上那邊已經被封了，那些傢伙應該上不去……吧？」
小晨停頓了下，又不太確定的加了個「吧」。
柳如嵐卻搖頭，轉身往外走：「走，我們也去看看。」
-
結果不出意料的，他們一行人被堵在了路上。
看著窗外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小晨咋舌：「不是，他們速度這麼快的嗎？」
柳如嵐也扯了扯嘴角：「網絡上都說了可能涉及刑事案件，我都不知道他們這麼急著去現場能拍到什麼！」
就像當年的港娛綁架案一樣，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人命。
他們只在乎的是蕭賀，是最近《帝業》大爆的男主，是目前內娛風頭最盛的那個男人可以帶給他們的熱度和金錢——
「柳姐！柳姐！齊哥停一下，齊哥！是我！」
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喊聲。
老齊看了一眼後視鏡，降低下來速度，而柳如嵐也偏頭往後看了一眼，隨後挑眉：「黃艋啊。」
果然，後面追上來的小電瓶車上，坐的正是黃艋和他的小徒弟。
「柳姐，好久不見了啊！」
小徒弟負責騎車，黃艋就坐在後面探頭探腦地和柳如嵐打著招呼。
「黃艋，你這怕不是剛從那邊山上下來的吧？」
柳如嵐放低了這邊的車窗，目光僅僅只是簡單往他們的電瓶車上一掃，就大概判斷出了情況。
「嘿嘿，柳姐，你也知道的，這邊山坡正好對著那邊的古裝拍攝點，我這帶了個新人，就正好給他傳點經驗。」
黃艋倒也直言不諱，直接坦然承認了他們今天的行程，「不過你可別誤會，我今天真不是追著蕭哥來的，現在網絡那群營銷號手上的照片也不是我給的。」
「我知道。」柳如嵐似笑非笑，「畢竟你在蕭賀那裡可是記名的。」
黃艋訕訕一笑，並不是很想在自己徒弟面前說這麼丟人的事，於是趕緊繼續說自己追上來的原因：「對了，柳姐，上山的人越來越多了，你們現在這樣往上走，肯定是上不去的，剛才我們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交警在前面疏散車輛往回走了。」
「這樣啊——」
柳如嵐又往後看了一眼，果然發現後面還有車在源源不斷的往上走。
那些車牌一眼掃去，她就忍不住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這群代拍，真是跟狗一樣！
掏出手機，柳如嵐開始撥打電話。
幾分鐘後，柳如嵐重新看向了黃艋：「你們掉頭，跟我們上山。」
「啊，這，這是可以的嗎？」
黃艋愣了下，隨即立刻懂了柳如嵐的意思，有些不太確定地小心詢問，「柳姐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做嗎？」
「獨家照片，有授權的，就問你要不要？」柳如嵐放下手機，沒好氣地說，「你不要的話，我讓小晨去路邊隨手攔其他的代拍。」
現在這山上，隨便丟個石頭都能砸到一個代拍。
又不差黃艋這一個。
「要，要，要！」
黃艋立刻積極響應，充滿了狗腿的笑容，「姐，姐，我都在這裡了，咱們這都老熟人啊！你可不能讓其他代拍來接這活。」
隨後，他拍了下小徒弟的肩膀，示意小徒弟趕緊往前挪挪，再靠近一點，千萬不能讓這個機會從自己的手裡溜走。
而在這個時候，另一個騎著一輛哈雷摩托車的年輕人也正巧路過這邊。
見這裡突然停了一輛車和一輛電瓶車，他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就順帶著停下來問了一句。
「你們這是怎麼了？」
左程取下頭盔，看了眼黃艋，又看了一眼車裡的柳如嵐，忽地眯起眼睛：「哎？你是……蕭賀的經紀人？」
柳如嵐也看向了對方：「你是？」
……
山上，蕭賀尚且還不知道山下發生的事情。
坐在林奇他們之前布置好的小座椅上，蕭賀開始重複林奇他們之前技術員的工作，也就是指揮著那群機械蜘蛛再次下洞進行探查，搜尋可能還會有的證據和線索。
只不過這次蕭賀改為了手動擋，很多功能都由他來同步操控。
就是這個畫質……真是一言難盡啊。
瞥了一眼桌上不知道是誰放這裡的防藍光眼鏡，蕭賀順手就給自己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