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
「是的，是的，其實我們這也算是殭屍的一種，但我們這不是為了能夠適應市場嘛，所以算是中西結合體的怪物，和國外那種異形殭屍差不多，你們放心，觀看門檻肯定不高，能適應全球各大市場的觀影環境。」
就在觀影廳的發行商們還在討論的時候，這邊《尨》的製片人汪盛，也在活動結束後被攔在了大堂里，面對很多人的詢問。
汪盛說話非常有一套，即便是面對中西文化的一些差異門檻問題，他也講得頭頭是道，什麼玄學易經，什麼風水符咒，那些外國人們擔心的複雜知識，他全用不同的說辭給人一番忽悠。
蕭賀和莊宏逸走出來，站在角落裡圍觀，忍不住感慨：「汪製片真厲害啊。」
這玩意兒要說是中西方的結合體……那也算是吧？可以強行理解為是東方殭屍體系和西方常見的人體實驗品劇情所結合出的獨有怪物——既吃玄學傷害，也吃物理傷害。
只是一般情況下，蕭賀還真的沒有怎麼去想這個底層世界觀邏輯。
這個時候被汪盛這樣一通忽悠，蕭賀也開始思考起來，抱著手臂詢問道：「莊導，所以你說如果這個故事拖到後期，國家隊伍下場，直接用槍掃射，這怪物還吃傷害嗎？」
莊宏逸沉默了一瞬，知道是不是被蕭賀這問題噎住了。
「恐怖片默認官方不下場，特別是鬼片，不然這故事不好往下講。」
良久後，莊宏逸說。
「不然的話，我覺得既然世上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那麼官方絕對不會放任不管，並且應該早就有了對應的管理對策，所以要是真等到那個時候，那就是子彈裝符紙灰，一槍一個吧。」
蕭賀：「……」
子彈裝符紙灰？
不愧是你，莊導。
而在這個時候，莫文斯一行人也從另一邊的大廳出口走了出來。
蕭賀看到了，便和莊宏逸說道：「莫文斯他們好像今晚就有個小型聚會，我去幫你問問他，正好今天人最多最齊，好多走過紅毯的應該還沒馬上走。」
「好，謝了，蕭賀。」
莊宏逸一個導演也不好和他們一起，於是非常誠懇地道謝，不過同時也有些擔憂：「你這直接跟他們一起？不帶保鏢嗎？」
「放心。」
蕭賀揮揮手。
……
這個聚會最後定在了距離酒店比較近的大型酒吧，算是主辦方私下牽頭舉辦的一個小型交友會，能夠參加的大多都是好萊塢的演員和一部分其他地方比較大腕的明星，算是他們內部圈子裡比較私密的聚會。
不過由於是主辦方牽頭舉辦的，並且參與的人里有來自不同國家、不同文化、不同性格、不同人脈關係的明星，所以這個聚會總體還是比較純潔的，就連酒吧門口都多停靠了好幾輛閃著燈的警車，仿佛實時待命一般，關注著酒吧里里外外的情況。
這裡所有不能播的內容都沒有出現，想像中的紙醉金迷、縱情聲色、花天酒地也沒有出現，大家很多只是聚在一起簡單的聊天喝酒，順帶吃點東西當做今晚的夜宵。
桌上有蕭賀認識的人，也有蕭賀不太認識的人，並且除了蕭賀這個黃皮膚面孔外，還有很多其他國家的亞裔面孔，但都不是華國人，他們在看到蕭賀後都有些驚訝，頻頻投來好奇的目光，但都沒有主動靠近。
蕭賀也對他們不太感興趣，只是在對上視線後禮貌地點頭。
於是也不出意外地收穫了他們的標準禮貌微笑。
不過當然，這個聚會表面上看著十分規矩和諧，但在喝酒的間隙，蕭賀已經注意到人群里至少有四對男女私下離開了。
從他們拉絲的眼神里不難猜出他們是去做什麼了，畢竟酒店就在旁邊。
只是這如此「內斂」的聚會環境，蕭賀其實都有些不太適應。
主辦方這聚會搞的，像是在一對一牽線一樣，有意願的就走，沒意願的就留著隨便聊聊天結識一下人脈，就當是交朋友。
怎麼莫名有種開放又不開放的感覺？
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邊聚會都這樣？」
蕭賀詢問著莫文斯，隨後餘光里又瞥到角落裡的兩個人手牽著手悄悄接吻，然後起身離開。
莫文斯顯然也看到了那一幕，然後朝著蕭賀挑眉：「哈哈，當然不，你那是沒見過他們領獎後的那些聚會場面。只不過是官方組織的活動一直是這樣的，並且管的很嚴，嚴禁違法聚眾行為，特別是在電影節期間，絕對不允許參與活動的任何藝人在這裡牽扯出類似的負面新聞。」
「啊，這樣嗎？」
蕭賀嘴角微抽。
俗話說得好，每一條規則背後，都可能有一件足夠離譜的事情發生。
「啊，其實以前主辦方是不會管這種事情的。」
莫文斯聽到蕭賀的疑問，立刻非常好心地進行解釋：「那件事被瞞得很緊，所以你應該不知道，在很久之前，某次電影節活動期間，某個傢伙聚眾亂搞，當時邀請了很多人，開了三天三夜的聚會，結果有人抽嗨了差點死掉，還不小心被狗仔拍了下來並進行舉報……那次事情鬧得特別嚴重，差點直接將那一屆的電影節都搞掉了。」
蕭賀震驚：「這我還真不知道。」
由於目前大家都還在一個圈內混，所以莫文斯並沒有直接說那個傢伙的名字，但這樣的事跡足以震撼到蕭賀。
「竟然這麼猛？」蕭賀尬笑。
這樣看來，主辦方主動搞聚會、定場地、定規矩，那應該是沒轍了。
因為這樣安排好歹是將人聚集在一起看住了，至於你們匹配成功私下怎麼來，隨便你們，去沒人的地方就行。
這種情況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勉強能忍。
莫文斯聳肩：「其實以前那種聚會也算是常態了，大家心照不宣，一些愛玩的傢伙本身就喜歡玩，只是那次實在是太嚇人，所以主辦方就不得不下場管控一下。」
好傢夥，每當以為自己圈子乾淨不到哪裡的時候，總能夠在這外面聽說一些更加離譜的故事。
或許是見蕭賀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有如此震驚的表情，莫文斯感覺挺有意思，於是又和蕭賀聊了一些不暴露名字的驚天巨瓜。
「他嗶嗶——嗶嗶——」
「她嗶嗶——嗶嗶——」
蕭賀：……持續震碎三觀中。
你們那群人……真的……我的耳朵……我的三觀。
最主要是，莫文斯可以雲淡風輕地說出來這些事，仿佛稀疏尋常一般，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啊，對了，還有一個。」
莫文斯似乎想起來什麼，頓了頓，又有些猶豫：「現在我們那邊圈內，很流行一種叫做嬰兒針的東西……」
「你們在聊什麼啊？」
一道身影忽然插入到兩人之間。
塔莉拉挽著頰邊碎發，微笑地看向兩人。
蕭賀早就察覺到了塔莉拉的存在，所以稍顯平靜，唯有莫文斯，原本就在說正主的瓜，現在看到本人，直接被嚇了一大跳，一個壯漢直接在座位上彈了一下，差點魂都飛走。
結果在看清楚人之前，他的鼻端先嗅到了濃濃的香水味道。
那香水裡不知道夾雜了什麼，明明也是高端品牌，但此刻濃得嗆鼻。
莫文斯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噢是塔莉拉啊！不過你這是什麼味道？好臭啊？！」
塔莉拉：……
蕭賀：……我去，勇士，你竟然說出來了？！
等等！
蕭賀忽然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所以我聞到的那個臭，其他人也是能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