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實我這段時間在準備答辯的時候，順帶賣了份軟體。」蕭賀說，「加上我之前攢的一些積蓄，剛好夠五百萬，我想著這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投給自己，以後還能夠錢生錢。」
柳如嵐在對面沉默了片刻，隨後有些狐疑地問：「你這麼厲害？」
蕭賀輕咳一聲：「怎麼？我平日低調。」
這份軟體確實是蕭賀這段時間在學校搓出來的，算是具備ai防禦能力的網絡安全軟體，是蕭賀目前初級黑客水平能夠打造出來的最強心血。
正好蕭賀的導師是他們院的副院長，資歷深厚有人脈，蕭賀索性就找到副院長幫忙牽線搭橋。
蕭賀也知道按照自己以前的情況，肯定是不可能獨立做出這樣的軟體，所以他對副院長說的是自己參與基礎代碼，主要負責後期的銷售，而團隊的其他人大多是大廠員工，屬於私下研發，不方便露面。
程式設計師接私活算是行業內公開又隱秘的話題，蕭賀的話並沒有引起懷疑。
副院長雖然平時比較嚴苛，但人也算不錯，加上這件事他作為推薦人肯定也能夠得到分成，所以在確認過蕭賀的軟體質量後，果斷幫蕭賀介紹大廠進行推銷，並很快就順利賣出了軟體。
於是蕭賀就藉此賺到了一大筆金。
「該交的稅和該處理的手續，都弄好了？」
柳如嵐還是謹慎地詢問。
蕭賀有些無奈：「柳姐，你放心吧，不用幫我擦屁股。」
「呼，那就行——」柳如嵐的聲音瞬間輕快起來，「明天來工作室，我會叫上律師。」
「好的。」
…
隔天，蕭賀就來到了他們現在成立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在滬市中心某個商業區的寫字樓，地段非常豪華，用寸土寸金來形容絲毫不為過，蕭賀一進門，就先看到了他們工作室的名字：「凌輝工作室」。
「凌輝。」
蕭賀站在門口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凌駕眾星之上，光輝籠罩群芒。」
之前和柳姐簽約的時候，蕭賀就看到過這個名字，當時他就覺得柳姐其實骨子裡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野心和高傲，即使出走嘉星娛樂，也只不過是為了更好的事業發展，在更廣闊的地方大展拳腳。
能夠和這樣一位野心家合作，蕭賀是帶著一絲慶幸的。
「怎麼樣？」
柳如嵐踩著高跟鞋從蕭賀身後走過來，「這些都是我的設計，你可以隨便逛逛。」
「很厲害。」
蕭賀真情實意地誇讚。
工作室入門右側的牆壁上布置著一大塊亞克力相框，專門對外展示工作室的藝人，只不過目前工作室只有蕭賀，也沒有多少可以拿得出手的雜誌類照片，所以這塊還是空的，只有頭頂的暖光打在相框上，留下一點細碎的星光。
穿過走廊就是開放式的工作區，並不算大，但辦公區的布置和擺設都非常完善，放眼望去也不會讓人感覺到雜亂和無序。柳如嵐和零星幾個員工打了聲招呼，蕭賀便看到他們繼續低頭處理著手上的工作。
左手邊則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休息室，從吃到喝，從玩到睡，休閒娛樂放鬆等物件一應俱全。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小塊閱讀區，書架上擺放著電影劇本、市場營銷等和娛樂工作相關的一些書籍。
總體上講，這個工作室既有專業化的現代管理，又有人性化的人文關懷，蕭賀一圈逛下來，覺得自己如果在這樣的環境裡當碼農也挺不錯的。
當然，現在這個願望已經離他很遠了。
簽署文件後，蕭賀就正式成為了凌輝工作室的股東之一，而最大的老闆，還是柳如嵐。
收起筆時，蕭賀還調侃道：「以後要是收新人，我也能夠體驗一下當老闆的感覺了。」
柳如嵐翻了一個白眼：「新人這幾年內就暫時別想了，帶你一個就已經夠累人的了，如果你對當老闆感興趣，那恭喜你，你現在就是老闆了。」
蕭賀：「嘶——這麼隨便？」
柳如嵐攤手：「投資人就咱倆，我同意，你同意，那就通過了啊。」
蕭賀嘴角抽了抽：「那還是算了吧，總感覺這老闆當得沒意思……」
「別啊。」柳如嵐鄭重地拍了拍蕭賀，語重心長地說道，「所以下個月的試鏡可就靠你了，那可是馮導！要是能夠搶到角色，咱們小半年的回本就有了，我還指望著老闆你多發點獎金呢。」
蕭賀：「……」
等等，好像不對勁，他怎麼感覺自己跳坑裡去了？
不過當然，這些都只是玩笑話。既然說起了下個月的試鏡，蕭賀就轉移話題，將他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那個試鏡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柳姐你沒有打聽到任何的線索嗎？就算是現在讓我提前準備，我也是一頭霧水啊。」
沒說題材、沒說角色、沒有劇本，只知道是馮導馮正洋即將重新出山，籌備拍攝一部新電影，結果現在整個內娛聞風而動，翹首以盼，都在豎起耳朵等待馮導的進一步消息。
而說到這馮正洋，那自然是圈內毋庸置疑的超級大導，執導的作品多次拿過港市電影獎項，退圈前的最後一部作品更是走出國門，獲得坎城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獎。
同時，由於馮正洋旗幟鮮明的個人創作風格，有人將他的這種風格直白地稱為「馮正洋風格」，時至今日都有許多導演系的學生學習效仿，將他當做偶像和追逐目標。
這樣一位具有一定時代意義的導演，原本在七年前就已經退圈，平時很少有人看到他出現在大眾的視線里。
所以馮導即將出山的消息一出，自然是吸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
可奇怪的是，這次馮導格外神秘，沒有公布籌備的電影題材，甚至沒有公布電影的名字，只有聽到風聲的人在暗自焦急。
就連一向消息靈通的柳如嵐，都沒有找到可靠的情報。
「據說這部電影就連投資商都沒有看到劇本。」柳如嵐聳肩，「就更別說我們了。」
「投資商都不知道拍什麼，就給投入了大量的資金？」蕭賀震驚，「他們也真不怕虧本啊！」
「那可是馮導。」
柳如嵐攤手，「你知道馮導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嗎？即使七年過去了，他當年拍攝的《月光》仍舊是華夏電影榜評分前五的作品！」
「如果不是那部作品生錯了年代，只怕現在電影票房前十的榜單里，一定有《月光》的存在！」
「只要是馮導，那麼他的作品就必然是精品！」
「我知道他確實很厲害……」蕭賀蹙了下眉，但又很快舒展開，「可是我聽說，他退圈好像是因為……」
「噓噓，別亂說。」
柳如嵐下意識地看了下四周。
即使是在辦公室里，有些話也不能亂說。
「當年的事情連警方都沒有定論，你就裝不知道就好，不然你以為其他人也不知道這件事嗎？大家都裝不知道，這圈子才能夠繼續混。」
蕭賀若有所思，倒也沒有再繼續多嘴，只是點頭安撫住柳如嵐：「我知道了柳姐，你就放心吧，我之後不會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