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沒有鬧？」
這才是最讓蕭賀驚訝的一點。
內娛三大美德：賣慘、撕逼、轉帶貨。
如今《捕盜客》都搶占走了他們暑假檔的熱度，這些人竟然還這麼好脾氣，沒有任何動靜嗎？
按照蕭賀對這些人的了解，以前這種情況，他們早就已經跳出來攻擊《捕盜客》了才對，要不然就是買水軍大批量下場，反正多多少少都要有些行動才是，可蕭賀如何也想像不到，他們會風平浪靜到現在。
這有些不符合常理啊……
柳如嵐倒是早有預料：「他們不敢。」
蕭賀：「誒？」
蕭賀將椅子拖到柳如嵐面前，很是狐疑地盯著柳如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嗯哼。」
「關於林導的？上次就看你狀態不對勁。」
「哎呀，今晚一直忙著後台，沒有來得及喝口水呢——」柳如嵐把玩著自己的指甲，開始賣關子。
蕭賀很是上道地捧上水：「給我親愛的柳姐，今天您辛苦了！柳姐人美心善，肯定會告訴小弟我的，對吧？」
柳如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故意輕咳一聲，這才在蕭賀期待的眼神中緩緩說道：「你知道華夏第五代導演的代表人物有哪些吧？」
第N代導演，是對不同時期，擁有那個時代創作特色和創作風格的導演群體稱呼。
比如說柳如嵐問的第五代導演，這類導演一般在20世紀80年代嶄露頭角，電影大多都還帶著那個時候的歷史文化蘊含和時代背景，比如說《高粱別樣紅》、《黑土地》等，光聽名字就知道是那個時代的作品。
而這裡面的代表人物，目前為止還有好幾個活躍在大眾視線里。即使蕭賀沒有正經學過電影史，也大概可以數出來好幾個人——
等蕭賀掰著手指說完自己知道的人，柳如嵐才終於放下水杯，不緊不慢地說：「林傑修，這位導演剛才你也提到過，肯定對他有一定的了解吧？」
蕭賀點頭：「我看過他拍攝的《不歸人》和另外幾個獲獎作品，但關於他的私事，我不太了解。」
相比起現在還活躍在一線的大導，林傑修屬於其中的另類。
他有著不輸於其他導演的作品和才華，也在國內外拿過許多證明自己實力的獎項，但在十多年前，他就暫停了自己的導演之路，轉而回到學校，開始當一名老師。
即使如此，他也從未離開大眾的視線，因為他教出來的學生大多數也成為了導演圈內的中流砥柱，比起另外幾位掛名帶出來的學生更加優秀，更加出眾。
甚至有些人戲稱，未來華夏的第八代導演，可能大多都是林傑修的學生——這可並不是誇張，而是現實情況。
特別是滬圈的導演，隨便抓一個詢問，都是林傑修教過的學生。
如果不是林傑修的學生，那只能說明是林傑修學生的學生，而且這些學生還不一定都從事導演行業，可能深入圈內其他工作，遍布行業內各個角落。
隨著柳如嵐的話，蕭賀這才睜大眼睛：「所以，林一芃是林傑修的兒子？」
柳如嵐頷首：「雖然他換了個名字，但應該不會錯的。我早年就聽說林導有一個老來子，一直很神秘，遲遲沒有在圈內露面，當時我還十分費勁地想辦法加上了對方的好友，詢問他是否有當演員的想法，結果一直都沒有得到回覆。」
儘管如此，柳如嵐還是堅持不懈地每逢節假日給這些爺發送簡訊問候，也算是混個臉熟，維持一下淺薄的關係。
蕭賀汗顏：「柳姐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跑去拐人家的兒子當演員……咳咳，這是真有頭腦。
只是沒有想到林一芃竟然有這麼厲害的背景，難怪林一芃什麼事情都知道的這麼快。
原來大到導演，小到不起眼的場務、後勤……圈內到處都是他的關係網啊！
「你懂什麼，林一芃他們家還有人在廣電工作，職位不低，管的就是我們。」柳如嵐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蕭賀的肩膀：「你根本就不懂被這些少爺小姐帶飛的快樂。」
那個時代走出來的導演，根本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背後全是圈，有的甚至紅，一家三代都是官，別說開國，家裡可能比國還早，而他們的後代自然也是一進圈子就能夠被追著餵飯。
「秦樂章，你知道吧？京圈那邊的，雖然長相一般，演技也還湊合，但資源好到飛起，想要拍什麼揮揮手就有，不限類型不限題材，即使演得不好，也有無數粉絲溺愛和挽尊，他家經紀人天天發朋友圈炫耀，我是真想將他屏蔽掉。」
蕭賀不認識秦樂章，但不妨礙他吃瓜：「還能這樣？」
柳如嵐聳肩：「就是這樣，你如果感興趣，可以去看看他那邊的評論區。下面就跟魔怔似的，天天少爺少爺的叫，粉絲自稱老奴，明明大清都亡了，還要上趕著給醜男當奴隸，給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他們還不允許其他明星或者粉絲使用『少爺』這個稱呼，說秦樂章是全圈內唯一真『少爺』，也是唯一有資格被稱為『少爺』的人。」
蕭賀：「……」
粉絲，真是一群恐怖的生物。
——哦對，他家粉絲除外。
「所以，這次我們劇組是被林導帶飛了？」
「或許有一部分的原因，但也絕對不是主要原因。」柳如嵐搖頭，「小林導的身份我都是根據自己之前留下的聯繫方式推出來的，其他人恐怕都還不知道，捕盜客本身的質量也在線，不存在小林導利用自己身份幫忙刷票等行為，所以我猜測他也只是利用自己的身份給捕盜客保駕護航，不讓其他人來搗亂而已。」
當然，從拍攝和指導以及劇本等角度上看，說是被林一芃帶飛也不無道理。
「小林導演的這個天賦，還真是完全繼承了他的父親啊……」柳如嵐感慨，「也算是圈內成功子承父業的例子了。」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那個時代走出來的名導或者名演員有很多，但後代能夠成功子承父業的卻很少很少，特別是導演這邊，兒女要麼選擇了演員這條路，要麼就直接從事其他行業，並沒有涉及到導演相關的工作。即使有想要繼承父親位置的，被扶持了幾年也仍舊寂寂無名，遠遠達不到被觀眾熟知的程度。
林一芃能夠靠自己走出頭，確實是非常厲害了。
蕭賀也跟著表示認同：「確實——」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蕭賀看了眼，發現正是他和柳姐討論的當事人，林一芃。
「你先接電話吧。」
柳如嵐示意了下，走出房間。
「喂，林導。」
蕭賀接起電話，語氣如常，並沒有因為知曉林一芃的身份就發生什麼變化，嘴上還調侃著：「你打電話來，該不會是要告訴我捕盜客2的消息了吧？」
林一芃沉默了半晌，隨後苦笑一聲：「抱歉啊，我就是想要告訴你，第二部恐怕很難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