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總，您看這次的事情——」
柳如嵐和宋元奇周旋了半天，最後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唉。」
宋元奇沉默良久，最後在對面嘆了口氣。
「這個時代哦，變化的真快啊。」宋元奇感慨道，「既然舊的流量過去了，那就如你說的那樣，該換就換吧。」
——其實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蘇晟錫沒有那麼高的「價值」了。
反觀蕭賀這邊，雖然走的是反派演員路線，還沒有證明過自己的主演價值，但目前這個發展勢頭其實已經相當迅猛了。
況且，這還是一個演技好、自帶流量熱度、不會搶一番、甘願當配角的年輕演員。
蕭賀以後只會成為更多導演的香餑餑。
加上凌輝工作室和他們嘉星娛樂的關係……宋元奇在心中衡量了下，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放棄了蘇晟錫。
或者說，其實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策，只不過是想要看看柳如嵐的態度。
很顯然，柳如嵐的表現讓宋元奇很是滿意。
人嘛，沒用就換，反正都是他們捧出來的，能賺錢才更重要。
而隨著宋元奇輕飄飄的這句話，基本上宣告了蘇晟錫未來的明星之路徹底結束了——他被資本拋棄了。
等柳如嵐掛斷電話，蕭賀才從走廊那邊走過來，面露擔憂。
「情況如何？」
「比想像中的輕鬆。」柳如嵐聳肩， 「宋元奇那老東西賊得很，明明是自己想要放棄蘇晟錫了，偏偏要用我們來當筏子。」
恐怕蘇晟錫都沒有想到，放任粉絲四處「征戰」的後果，是得罪自家的頂頭上司。
或許冥冥之中，全是都是因果報應——當年他被粉絲們高高捧起，一路捧到出道位，後面又因為粉絲的支持，順利單飛到了嘉星娛樂，並在柳如嵐的手下一路風光，躍居頂流。
可隨著時光的推移，當年那個一心感恩粉絲的人，卻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不再真誠、不再感激。
於是最後他也被粉絲們反噬，成為了資本放棄的棄子。
成也粉絲，敗也粉絲，但也怨不得別人，最先忘記初衷的人，本來就是要遭報應的——
「蘇晟錫要被資本放棄了。」柳如嵐說，「聽宋元奇的意思，是準備雪藏他了。」
蕭賀挑眉：「嘉星娛樂捨得嗎？這麼幹脆？」
「蘇晟錫的粉絲得罪可不只有嘉星娛樂，還有另外幾個投資商，他們都是來往密切的合作夥伴，嘉星原本就不太有可能保下蘇晟錫。」柳如嵐說，「生意人，最忌諱的就是給飯還砸碗的人。」
這件事如果只是涉及到蕭賀和蘇晟錫之間的矛盾，那麼那些人是絕對不會管的。
但壞就壞在蘇晟錫的粉絲出昏招，直接去搞《藏星閃耀》，這是最根本的原則性問題。
那些資本才不會管這件事蘇晟錫有沒有從中慫恿，他們只會記得這件事是蘇晟錫的粉絲做的，那自然一切就要算在蘇晟錫的頭上。
況且前些日子蘇晟錫大小事情不斷，早就已經沒有了頂流的風光，倒是嘉星娛樂捧的幾個新人資源起飛，數據猛漲，相比之下，蘇晟錫早已經不是嘉星娛樂「獨一無二」的商品了。
蕭賀心中還是頗為不爽：「那又如何？這次事情風頭過去後，他照樣能夠出來繼續蹦躂，我是真有些煩他了。不如在此之前猛放他一波赫料，讓他直接塌成廢墟算了。」
柳如嵐斜睨蕭賀一眼：「你以為我不想嗎？蘇晟錫如果塌成廢墟，那藏星閃耀勢必會受到影響，這個作品可是許多人的心血，你能說不要就不要？」
藏星閃耀雖然播完，但還在不斷賺錢呢。宋元奇願意退一步，就是因為藏星閃耀和其他資本的施壓！要是在這時候因為蘇晟錫耽擱大家賺錢，賺流量，那可得不償失，說不定宋元奇那個老傢伙，反而會調轉火力來針對他們！
「而且你可別小瞧了他們口中的『放棄』。有時候比起法制咖塌房、官方封殺，資本的無情才是真正令人絕望的。」柳如嵐意味深長地看著蕭賀。
「即使是被官方全平台封殺，但只要有資本，有人願意繼續捧，那跑去隔壁幾個國家、甚至直接遠渡西方，走到我們官方管不到的地方，照樣也能夠穢土轉生，重新召集韭菜們，繼續大割特割。」
「然而資本的無情，那就是快刀斬亂麻，又狠又絕，根本不會給你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更別說現在幾乎沒有哪個資本還願意接手蘇晟錫這爛攤子。」
柳如嵐抱著手臂，認真地看著蕭賀：「其實蘇晟錫現在這樣，對我們許多人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他被資本雪藏，之後的路基本被封死，之前的作品也不會受到牽連，等這陣風頭過去，蘇晟錫就會慢慢淡出人們的視線，不再被人想起——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她帶蘇晟錫這麼久，對蘇晟錫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說要將蘇晟錫搞成什麼法制咖，那還不至於，蘇晟錫這個人雖然不行，但他膽子小，加上柳如嵐管得很緊，他最多搞搞法制擦邊球就已經是極限了。
即使是爆出蘇晟錫的黑料，最多也就是道德層面的指責，還涉及不到法律問題，如果一定要讓他沾邊，也只能從交稅那一塊入手，但這就勢必會牽連到嘉星娛樂，那宋元奇肯定會和他們拼命的，不至於這樣做。
所以無論怎麼搞，現在這樣都是最佳選擇。
資本的軟封殺，雖然低調，但卻致命。
「好吧……」
蕭賀很是遺憾地將爆蘇晟錫黑料的想法劃掉。
柳如嵐說的很有道理。
柳如嵐似乎也察覺到了蕭賀的小心思，輕咳一聲：「我話都說這份上了，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而且我其實一直沒有和你說，怕你太期待，現在就直說了吧，《藏星閃耀》這類作品，其實很適合去沖獎的，而你這次演的孟澤天無論是從演技還是熱度上講，都有非常大的衝擊空間，所以《藏星閃耀》無論如何都不能受影響，懂？」
《藏星閃耀》劇情環環相扣，每個人都有存在的關鍵作用和價值，別說刪減掉白鳴川的片段了，就是少剪幾個白鳴川的劇情，這《藏星閃耀》的後期就得炸——因為真的剪不了。
「我懂，我懂。」蕭賀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懷疑柳如嵐有讀心術。
「不過柳姐，孟澤天這個角色，我能有機會沖獎嗎？」
蕭賀有些狐疑。
孟澤天這個角色身份實在是太複雜敏感了，況且現在網絡上關於孟澤天被惡意洗白的事情吵得這麼凶，如果他能夠憑藉孟澤天這個角色衝擊獎項，那也……
說實話，風險有些大，如果他是評委，他肯定會避開這個選擇的。
柳如嵐拍拍蕭賀的肩膀，笑罵道：「我就說說，你還真美上了？」
蕭賀：「……」
補藥騙人啊，他是真會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