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處理完手續，就返回病房準備叫柳如嵐和舒瀚回酒店再聊。
只是他還沒有敲門，就先聽到了柳如嵐的聲音——
「我知道，其實你這次主要是想要邀請我繼續當你的經紀人。」
蕭賀愣了下。
不好，有人要挖柳姐？
不過隨後想到舒瀚如今的處境，蕭賀倒也不太意外。
現在經濟不好，許多人都回內娛發展了，像是舒瀚這樣的情況，就更好回來了。畢竟他在國外也並非一事無成，這些年還是陸陸續續有些出彩的影片在國內上映，雖然沒有拿到什麼有含金量的國外大獎，但他在國內外的觀眾緣都很不錯，無論是在國外還是在國內，都有一定的粉絲基礎。
況且這還是舒瀚自己打拼出來的。他可不是現在如泡沫一般堆積出來的流量明星，他是實打實闖出來的實力演員，並且在眾多出國的明星中，鮮少仍舊保持華國國籍的演員之一。
這一樁樁一件件，疊加在一起，註定會讓他以非常「強勢」的狀態回歸內娛。
如果這件事傳播出去，可能娛樂圈都要震盪一下。
而他回國的這第一步，自然就是要找個經紀人強強聯合——沒誰比柳如嵐更合適了！
柳如嵐既是舒瀚的老搭檔、老朋友，彼此之間知根知底，又是圈內能力強勁的金牌經紀人，如果能夠將柳如嵐拉到自己這邊，舒瀚接下來回歸內娛的路只會更加順遂。
所以毫無疑問，他非常需要柳如嵐的幫助。
「是的。」
舒瀚也沒有彎彎繞繞，而是非常坦誠地說道：「我現在非常需要你，柳姐，你知道的，我離開內娛太久了，大多數的人脈關係和消息渠道，都是從你這裡獲得的，這些年也基本上脫離了這邊的資本環境，也沒有特別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柳姐願意幫我的話，我肯定會發展得更好。」
柳如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經在帶蕭賀。」
「我可以加入你們工作室。」舒瀚誠懇地說，「這些年我也小有積蓄，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投資凌輝工作室。」
其實一個經紀人帶多個藝人並不算什麼稀罕事，畢竟現在圈內的情況屬於是藝人多、經紀人少，就比如之前的程鴻文，他就是同時擔任徐悠悠和冉雲瑞的經紀人。
想要闖娛樂圈的新人幾乎沒有什麼門檻，簽個合約就可以當藝人了。可想要當經紀人，手中不稍微捏著一些資源的話，那可能連當經紀人的資格都沒有，最多算個經紀助理。
甚至許多稍微有名氣一點的經紀人，手下先是許多個經紀助理，然後再是許多個藝人的經紀合約。
只有柳如嵐這樣的，對自己能力自信，也對自己藝人自信的經紀人，手裡只捏著蕭賀一個藝人的合約。
她甚至沒有培養其他經紀助理幫忙簽約和分擔其他藝人，整個工作室真的只對接蕭賀一個人的各種資源，而她自己手中的所有資源，也只傾斜給蕭賀，這已經算是非常罕見的事情了。
沒辦法，畢竟簽的多，也意味著賺的多啊！
像是一些大公司的小新人，大多都是由經紀助理對接和簽約，並掛在上面的經紀人頭上，可實際上他們就是經紀助理帶著，撿上頭經紀人漏下來的資源，而一旦新人走狗屎運爆紅，那麼新人才會真正到這個原本掛名的經紀人手中，再由經紀人親自分配對接資源。
這就相當於一個金字塔形的管理結構，一個經紀人名下甚至有上百名藝人，可真正由ta親自管理和負責的，也就寥寥幾人而已。
所以或許在其他人看來，柳如嵐只給蕭賀灌資源這種行為，屬實是暴殄天物，還非常傻叉，一旦蕭賀跑了，或者被挖走，那柳如嵐是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過柳如嵐向來對自己自信，即使遇到了幾個不太靠譜的傻叉藝人，她也從來沒有讓自己吃過虧。
而現在面對舒瀚的邀請，她也只是理智的搖頭：「工作室目前已經飽和，暫時不需要第二位藝人。」
「我只會將我手裡最好的資源拿出來，而你和蕭賀賽道重疊太多，如果你們兩個都在我這裡，就註定會分配資源不均。」
舒瀚自帶一大筆資金，將他拉入凌輝工作室確實是一件不錯的事情，畢竟多個自己人總比多個競爭對手強，但這對舒瀚和蕭賀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柳如嵐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平衡這兩邊的關係。
「所以，你選擇了蕭賀啊……」
舒瀚有些失落。
柳如嵐很是無奈地攤手：「沒辦法，即使你早回來一年，我大概率也會選擇蕭賀的，畢竟小孩還年輕，潛力大，天賦也高，我肯定選蕭賀啊。」
已經快四十歲的舒瀚：……
胸口似乎被狠狠插中一劍。
「好吧，其實我大概也猜到了。」
舒瀚很是無奈地長嘆口氣。
在見到蕭賀的第一眼，他就察覺到了危險——就當是他當演員多年的一種感覺吧，舒瀚覺得蕭賀未來一定會成為他非常強勁的對手。
而且舒瀚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柳如嵐誇讚誰用「天賦高」來形容了。
柳姐的眼光，向來不差。
就連他還是武替的時候，柳如嵐都很坦率地和他講，他的演技或許還需要磨練，但勤能補拙，他這身好武功也可以成為他的助力，讓他比別人更有優勢。
而後面也果然如此，他靠著自己的這身功夫，在內娛「打」出了一番自己的事業，並成功在柳如嵐的指導下，搶到了當時好萊塢的大餅，成功被大導看中，順利聯繫上那邊的娛樂公司，走出國門。
所以柳如嵐的話，舒瀚是相信的。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舒瀚有些幽怨地說道：「也只有你這樣選擇了。」
一個是出道一年，尚未擁有什麼成就和名譽的新人，一個是榮耀歸國，擁有許多光環的武打巨星。
選誰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
柳如嵐噗呲一聲笑出來：「好了，我還不知道你？你回來有的是人選，自己創立個工作室都不在話下，找我繼續當你的經紀人，也不過是擔心我帶蕭賀一個人，萬一被蕭賀背刺，又要從頭再來而已。」
舒瀚哪裡會缺經紀人？以他現在的情況，找柳如嵐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所以舒瀚邀請柳如嵐，大概率是想要幫柳如嵐一把。
畢竟脫離了嘉星娛樂，柳如嵐就完全要靠自己了。
舒瀚心情複雜地看著自己的老搭檔，最終也沒有再說什麼，順著柳如嵐的話說道：「是啊，既然柳姐如此相信蕭賀的人品，更相信蕭賀未來的成就，那我也就不干挖人牆角的事情了，不過如果柳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一定要告訴我。」
「這是自然。」
柳如嵐眉眼彎彎，語氣也輕柔了許多。
「對了，差點忘記說了——」
「歡迎回來，舒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