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輛黑色的殯葬車從懸崖上掉落,最後狠狠地墜入波濤洶湧的海浪中,摔得粉碎。
拍打在亂石上的海浪濺起幾米高的水花,最後裹挾著白色的泡沫,重新將海水推向海洋的深處。
零散的車部件也漂蕩在海面上,一道看不清楚體態的人型身影緩慢地漂泊著,最後沉入海底。
畫面中,一頭是海面頂端透著天光的蔚藍,另一頭,卻是深無邊際的黑色深淵,無情地吞噬著所有出現在海中的生物。
伴隨著一串綿密的氣泡流逝,那道身影徹底落入深淵裡,再也看不見蹤跡。
——從那以後,書裕修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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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餌》第三版大結局,同時也是《無餌》劇組最後一幕戲份,正式結束。
兩個穿著潛水服的人急速游向那道仍舊在不斷往下墜落的身影附近,隨後動作嫻熟地架住了對方的手臂,一同游上了海面。
「噗——」
三個人一起破水而出,蕭賀長出口氣,將鼻塞取掉,輕咳了幾聲。
「OK不?蕭老師?」
其中一個潛水員扯著聲音問道。
「沒問題。」
蕭賀擦了把臉上的水,將濕漉漉的頭髮抹到頭頂,然後晃了晃頭。
「你們來的很及時,謝了,兄弟。」
這段劇情是實景拍攝,雖然周圍已經安排好了多個安全措施,但總歸是有一定風險的,現在能夠在多方配合下一遍過,大大減少了他的危險性。
「沒事,恭喜蕭老師殺青啦。」
「恭喜。」
「謝謝。」
蕭賀跟著兩個人一起游上岸,而寧家奇也已經等候在了海灘邊。
看到蕭賀,他笑眯眯地遞出紅包:「殺青快樂。」
「謝謝寧導。」
蕭賀接過紅包,有些好奇地試探性問道:「既然寧導都給了壓驚包,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書裕修真的死了?」
寧家奇笑笑:「你猜猜嘞?說不定它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殺青紅包。」
「好吧。」
蕭賀聳聳肩,「那看來還要看寧導您的選擇了。」
最後的結局部分,蕭賀幾個版本的劇情混合著拍攝的,這些零碎的片段怎麼拼湊,怎麼完整地連結在一起,怎麼交代好《無餌》這個結局……說實話,蕭賀還挺期待的。
「那你就等著吧。」寧家奇樂呵呵地拍了拍蕭賀的肩膀,「絕對讓你眼前一亮。」
隨後他推著蕭賀往前走,岔開這個話題:「走啊,今晚殺青宴,你得來。」
「好吧。」
蕭賀不知道寧家奇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能被他推著走,順帶客氣地問上一句:「寧導你們大概什麼時候走?」
「我們可能還會再待幾天。」寧家奇回答,「如果你很喜歡這個小島的話,可以也多留幾天,到時候跟我們一起走。」
劇組的大部分演員都已經離開了,現在島上的劇組工作人員也都準備陸續撤離。
蕭賀自然也不會一直留在這個島上,雖然這個小島確實令人不舍,但出國太久了,他還是想要回國內,而且工作室還有很多事情都等著他呢。
「我也還是先回去了。」蕭賀說。
「行,我們會給你安排好的。」
「謝謝寧導。」
等和寧導說完,蕭賀又遇到了歐德恩。
「蕭賀,殺青快樂!」
歐德恩興高采烈地捧了一大束鮮花過來。
蕭賀有些驚奇地接過:「謝謝,不過島上哪裡來的花束?」
「哦,我讓酒店他們剪了一些山莊裡的花,然後包紮起來給我的。」歐德恩撓頭,「我看你們華國演員殺青,不是都要送個什麼鮮花或者紅包的嘛,所以我就讓他們準備了一點。」
蕭賀低下頭,無意間聞到了花香,莫名有些熟悉。
隨後他突然想起來什麼,嘴角抽了抽:「山莊裡的?」
就是噴泉和酒店門口,那簇據說全是名貴花卉的花叢?
難怪聞著有些熟悉,這不是金錢的味道嗎!
蕭賀頓時感覺手上的花易碎且脆弱。
他趕緊轉手給小晨。
小晨哪裡見過一朵花比他一個月工資都還高的情況,雙手舉著花,脖子下意識拉長,和面前的一大把鮮花保持安全距離。
「還有紅包——」
歐德恩掏了掏衣服口袋,最後掏出來了一個紅包:「島上沒有你們華國的那種紅包,這是我找你們劇組的工作人員要的。」
蕭賀沒有想到歐德恩會如此鄭重,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接過了紅包:「好的,謝謝你,以後去華國,可以來找我,一定帶你好好逛逛。」
「好啊,好啊。」
歐德恩激動地點頭,似乎等的就是蕭賀這句話,然後又期待地問道:「那蕭賀,你以後還會來參加比賽嗎?」
蕭賀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目前我的工作重心還是會放在國內。」
「好吧——」
歐德恩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太失落,而是繼續說道:「對了,前段時間遇到了隔壁車隊的人,他們說我們比賽結束的那天,有人來找過我們,不過後來因為沒有找到人,就直接離開了。」
蕭賀愣了下,隨即想到了坦尼斯導演選角的事情。
「後來這些人沒有再找過你們了?」
「沒有,後來我們教練想了下,感覺他們應該是來找你的,所以讓我來通知你一聲。」
「這樣啊——不過那些人沒來找過我,可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
蕭賀將這件事輕描淡寫地略過。
「謝啦,晚上來參加我們劇組殺青宴吧。」
蕭賀邀請道。
「好啊!不過——我之前和你們的那個副導演,相處的不是很愉快,還被他趕出小島了……」
歐德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蕭賀無語。
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傢伙不聽指揮,不接受劇組的安排工作,非要和他比劃一下。
幸好蕭賀技術好,沒有出事,這要是出了什麼事,造成劇組事故,那麼徐福學才是真會將歐德恩拆了。
「沒事,徐導不會介意的。」
蕭賀安慰歐德恩。
可實際上,徐福學也確實沒記仇,甚至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歐德恩。
晚上的殺青宴大家都玩得非常愉快,誰見面都得先喝兩口,等歐德恩和徐福學單獨喝酒道歉的時候,徐福學連歐德恩的臉都看不清楚了,只是勾著歐德恩的脖子,一味勸酒。
沒感受過華國酒桌文化兇險的歐德恩,喝得臉紅脖子粗,最後也勾搭著徐福學的背,兩人一起唱起了他們唯一都會的一首歌——生日快樂。
還算清醒的蕭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兩貨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