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個響指。
旁邊一個黑衣大漢,立刻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抵在了宋晚那雪白的脖頸上!
「嗚嗚!」
宋晚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掙扎著,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不要!」
林建軍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絕望地嘶吼著,將那個銀色的手提箱,猛地推了過去。
「給你!都給你!求求你,放了她們!放了我的家人!」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副手去拿箱子。
他走到林建軍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被徹底擊垮的、曾經的天才科學家,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在他看來,所謂的親情,所謂的愛情,都不過是人性的弱點。
而他,早已超越了這種低級的感情。
他,是神。
一個可以隨意操縱凡人命運的神。
副手興奮地打開了手提箱。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移動硬碟,和幾本厚厚的、寫滿了複雜公式的實驗筆記。
「利劍」項目的核心數據!
他們,終於拿到了!
「教授,我們成功了!」副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嗯。」
「教授」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重新走向落地窗,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為了慶祝我們偉大的勝利,也為了……送別我們可憐的林教授一家。」
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殘忍而冷酷。
「動手吧。處理得乾淨一點,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那兩個按著宋晚的黑衣大漢,眼中凶光一閃,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就準備劃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了夜的寂靜!
天文館那扇由特種鋼材製成的大門,竟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外面硬生生地撞開了!
緊接著,數十個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突擊步槍的黑影,如同從地獄裡湧出的復仇之神,以雷霆萬鈞之勢,沖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為首的,正是翟青山!
他的雙眼,因為憤怒而變得赤紅,手中的槍,穩穩地指向了大廳中央的「教授」!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罪犯,全都懵了!
「怎麼可能?!」
副手失聲尖叫,臉上的狂喜,瞬間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他們怎麼可能找到這裡?!我們外圍的人呢?!」
「教授」臉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那些如同神兵天降的「獵鷹」隊員.
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見鬼般的表情!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的計劃,天衣無縫!
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是誰?!
到底是誰,破解了他的棋局?!
「放下武器!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雪狼」帶著另一隊人,從另一個方向包抄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每一個試圖反抗的罪犯。
那兩個原本準備行兇的黑衣大漢,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兩名「獵鷹」隊員,一記乾脆利落的擒拿,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大勢已去!
副手看著眼前這急轉直下的局勢,大腦一片空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教授」卻在最初的震驚之後,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他那超乎常人的大腦,開始瘋狂地運轉,試圖在絕境中,尋找一線生機。
他緩緩地舉起了雙手,臉上,竟然又重新掛上了那種溫和的、從容不迫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
他鼓了鼓掌,目光越過翟青山和「雪-狼」,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我承認,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不過,我很好奇,到底是誰,破解了我的遊戲?」
「是我。」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魏淵、盼盼和蘇晴,在祝雲舒的保護下,緩緩地走了出來。
當「教授」看到蘇晴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不,不是她。
他了解蘇晴,這個女人雖然充滿了仇恨,但她的智慧,還不足以破解自己的布局。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眼神清冷,氣質卓然的少年,和那個粉雕玉琢,一臉天真的小姑娘身上。
「是你們?」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竟然,輸給兩個孩子?!
「你的謎語,太簡單了。」
盼盼仰著小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教授」徹底破防的話。
「而且,你也太自負了。」魏淵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你以為你在第五層,其實,你連第一層都沒走出去。」
噗!
「教授」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智慧,他賴以生存的自負,在這一刻,被這兩個孩子,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擊得粉碎!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給了他最看不起的,「背景板」。
他那張總是掛著優雅笑容的臉,終於,徹底扭曲了。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就想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翟青山的速度,比他更快!
「砰!」
一聲槍響!
「教授」握槍的手腕,應聲炸開一團血花!
他慘叫一聲,手中的槍,掉落在地。
整個人,也因為劇痛和絕望,重重地跪倒在地。
那個自以為是的「神」,在這一刻,
終於,從他的神壇上,狼狽地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