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不遠處的韓天看著三尺高的青靈神樹，整個人精神也有些恍惚了起來。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如同見了鬼一般。
三尺青靈神樹——
這不是擁有九葉天賦的他，才能夠在三年之內實現的嗎？
他修煉到小成用了三年的時間，已經是九葉天賦的正常速度了。
可陳山憑藉一葉天賦，居然也達到了小成？
在靈界所有修士的認知中，天賦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而一葉天賦和九葉天賦之間的差距，就像螢火蟲和月亮之間的差距，怎麼可能被抹平？
「好傢夥，我不是做夢吧？」
站在陳長命身旁的耿黎安掐了一下大腿，疼得呲牙咧嘴了一下，整個人突然笑了。
疼的。
不是做夢。
他一直以為這個陳師弟愛說大話，沒想到，是他低估了陳師弟的修行潛力。
三尺青靈神樹，貨真價實的小成境界，做不了假。
他三片神葉的天賦，三年了還只是入門，連小成的門檻都沒摸到。
而陳師弟一片神葉，居然已經小成了。
真是不可思議！
唰……
人影一閃，蘇殷突然出現在陳長命面前。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三尺青靈神樹，神色極為激動，伸出手想要觸摸，又縮了回去，生怕碰壞了這件「珍寶」。
「果然是真的……」
確認一番之後，蘇殷重重點了點頭。
他剛才還以為陳山故意施展障眼法騙他，現在近距離檢測一番之後，他可以確認，陳山並沒有造假。
這株三尺青靈神樹蘊含的青靈之氣純正而濃郁，是貨真價實的小成之境，做不了假。
韓天也沖了過來。
他擠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陳長命面前，臉色漲紅，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和不甘。
「蘇長老，這事情有些不對勁兒吧？陳山只有一葉天賦，他怎麼可能在修煉速度上和我齊頭並進？」
韓天急赤白臉地說道。
他聲音中帶著幾分質問，幾分不服，還有幾分委屈。
「陳山確實達到了小成境界……」
蘇殷沉默了一下，緩緩盯著陳長命說道：「陳山，你是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罷了。」陳長命微微一笑，神色從容淡定。
想當年他在人界東晉之時，見過太多人對他震驚了。
那些所謂的天才，那些所謂的妖孽，哪一個不是一開始驚艷絕倫，後來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所以今日蘇殷的震驚，韓天的失態，陳長命並不覺得意外。
「運氣……」
蘇殷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他之前的玩笑之語，竟然一語成讖了。
他之前說陳山運氣好，只是隨口一說，有取笑的成分在裡面……
沒想到，這小子真的全靠運氣就達到了小成境界？
如果真是這樣，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韓天神態有些失控，緊緊盯著三尺青靈神樹，喃喃自語道：「運氣好就能突破到小成？怎麼可能會這樣？這不合理啊……我修煉到小成花了三年的時間，日夜苦修，不敢有絲毫懈怠。他一個一葉天賦的，憑什麼？憑什麼！」
蘇殷看了一眼韓天，並沒有說什麼。
他深呼吸一口氣，心態趨於平靜。
無論如何，陳山達到了小成境界，這是事實。
蘇家招收外門弟子，就是為了發掘人才，不論天賦高低，只要有能力，就應該得到認可。
「恭喜你了，陳山。」
蘇殷對陳長命微微一笑，神態發生了截然相反的變化。
之前還是高高在上，給人一種無比威嚴的感覺，現在變得極為和藹，甚至帶著幾分親切。
韓天也感受到了蘇殷神態的變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他急忙一揮手，青色光芒涌動，在面前凝聚出一株三尺高的青靈神樹。
「蘇長老，我也達到小成了！」
韓天不甘示弱地說道。
他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仿佛在向蘇殷證明自己並不比陳山差。
「我也恭喜你了，韓天！」
蘇殷笑著說道，語氣溫和，但比對陳長命說話時少了幾分驚喜，多了幾分理所當然。
畢竟，九葉天賦突破小成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一葉天賦突破小成是意外之喜。
韓天定了定神，瞟了一眼陳長命，頗為高傲地說道：「蘇長老，陳山是走了狗屎運才在昨天突破的，我則是在一個月之前就突破了。一個月和一天的區別，天壤之別。我們之間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見韓天故意埋汰陳長命，蘇殷也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他個人更看好韓天——九葉天賦，直追族長蘇青山，這樣的天才放在蘇家必然是重點培養的對象。
而陳山雖然給了他一個驚喜，但一葉天賦的底子擺在那裡，未來的成就……終究有限。
「你們天賦確實不同。」
蘇殷臉色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其他人，沉聲問道，「你們之中，可有人突破小成境界了？」
「沒有。」眾人搖了搖頭，神色顯得有些黯然。
一百多號人，入門的多，小成的只有兩個——一個九葉天賦的韓天，一個一葉天賦的陳山。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讓很多人心中五味雜陳。
「你們兩個隨我來。」
蘇殷大手一揮，轉身朝著山谷外走去。
韓天邊走邊回頭盯著陳長命，口中發出低沉的冷笑：「陳山，不要以為你這一次突破小成境界，就一直能夠走好運。等到中部功法的大成境界時，你就會遠遠地被我甩在身後。入門和小成只是開始，大成才是真正的分水嶺。到時候，你會知道什麼是天賦的差距。」
「是嗎？」
陳長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那我拭目以待好了。」
如果換成人界剛開始修道時的心態，陳長命面對韓天這種人也許會惱火。
但如今修煉了這麼多年，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在人界從默默無聞到名動一方，他的心態早已經無比超然。
他看待韓天，就像貓戲耍老鼠一樣，完全是一種遊戲的心態。
他很想看一看，等下一次測試的時候，韓天看到自己大成的青靈神樹，會不會心態直接崩潰了。
耿黎安站在人群中，望著陳長命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為陳長命是在說大話，可現在，那株三尺高的青靈神樹，還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難道……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耿黎安臉色精彩起來，口中喃喃自語道：「他真的不會比韓天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