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早就設計好了……」
陳長命見狀冷冷一笑。
在來之前,他早就料到清霧宗會布下陷阱等他,所以在大陣激活的一刻,他一點也不意外。
身形連續瞬移,幾個呼吸間的功夫,他就出現在了宗主大殿前的廣場上空。
廣場寬闊,青石鋪就,兩側立著幾根高大的石柱。宗主大殿巍峨聳立,殿門緊閉,氣氛肅穆。
「玉劍真人,你可敢出來見我?」陳長命大喝道,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因為陣法的關係,他也看不到陣法中樞處的玉劍真人和其他合體境長老。
紅色光幕將陣法中樞區域籠罩其中,也將他的視線和神識都隔絕了。
「此獠好生猖狂!」
見陳長命有恃無恐地飛到宗主大殿前耀武揚威,玉劍真人頓時大怒。
多年不見,這個陳山也不過突破到了煉虛境三層,這樣的實力,也敢在他清霧宗的地界內叫囂?
真是反了天了!
玉劍真人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他忽然抬起一隻手,探入了虛空之中。
陳長命的上空,突然出現一隻青色法力大手,五指張開,遮天蔽日,朝著他狠狠地拍了下來。
「合體境一層的氣息……」
感受到這隻法力大手的氣息之後,陳長命十分驚喜。
他正想看看自己如今突破煉虛境三層之後,能不能和合體境一層修士較量一番。
這是一個檢驗自己實力的好機會。
陳長命揮拳,運轉不滅魔心,動用渾身全部力量,對著那隻大手狠狠地轟去。
拳面上黑氣與紫光交織,散發著恐怖的威能。
「此獠……竟然敢用肉身硬扛我的攻擊?」
玉劍真人看到陳長命主動回擊,也不由得有些吃驚。
他本以為陳山會躲避,沒想到對方不但不躲,反而迎了上來。
「這傢伙不要命了?」
其他那些合體境長老,同樣臉上浮現震驚之色。
轟!
拳頭和法力大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產生了巨大的轟響聲,如同山崩地裂。
一股強大的波動朝著四面八方衝去,氣浪翻滾,將廣場上的青石板都掀了起來。
四周一層層紅光亮起,將衝擊波攔了下來。
陳長命只感覺一股巨力涌了過來,身軀頓時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
那股力量排山倒海,讓他根本無法抵擋。
轟!
他重重地撞在了八方天羅大陣之上,紅色的光幕上盪起一圈圈漣漪。
隨即他又被彈了回來,最後砸在了地上。
由於力量太大,陳長命將宗主大殿前的廣場也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哈哈,真是自不量力……」
看到自己一擊就將陳長命給擊飛了,玉劍真人忍不住狂笑起來。
笑聲在大殿中迴蕩,滿是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陳山伏誅的畫面。
其他長老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一個煉虛境三層的體修,再強也不可能強過合體境一層。
這是修煉界亘古不變的真理,沒有人能跨越這道天塹。
深坑之中,陳長命躺在碎石堆里,渾身酸痛,氣血翻湧。碎石硌著他的後背,塵土嗆入他的口鼻,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黑夜中的兩顆星辰。
「靈界的合體境一層修士……果然很強。」
陳長命喃喃道。
這一次他硬扛合體境一層修士的一擊,完全處於下風,整個人被擊飛,同時肉身也受到一定的傷害。
這不是重傷,比重傷要輕一些——皮肉之傷,內臟震盪,氣血逆流。
以他煉虛境三層的肉身強度,能夠扛住合體境一層的攻擊而不受重傷,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這說明,他煉虛境三層的煉體實力已經接近合體境一層了。
只要再進一步,達到煉虛境四層,那時他就能真正與合體境修士正面抗衡了。
唰唰唰……
陳長命一抬手,一道道密集的碧綠色光芒從掌心飛出,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綠光如同春雨般灑落,滲入他的皮膚,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血肉。
他所受的傷,在大量回春仙術的治療之下,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痊癒了。
之所以沒有動用青靈愈身術,也是因為陳長命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這一門神通暴露出來。
回春仙術只有他和少數幾個人知道來歷,不會引人注目。而青靈愈身術一旦暴露,就會讓人聯想到蘇家,進而暴露他更多的秘密。
他現在也只是煉虛境三層,所以動用回春仙術,也完全可以治好傷勢。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縱身躍出深坑,重新懸浮在半空中。
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什麼?陳山竟然擋住了我這一擊?」
大陣中樞內,玉劍真人十分震驚地盯著遠處的陳長命,臉色難看起來。
他知道這個陳山不是一般的體修,看起來修為不高,但實際上真實的戰力很強,當年的青龍聖子就曾經在陳山手中吃過大虧。
但玉劍真人認為,陳山再強也依然是煉虛境修士,根本無法和他這個合體境修士抗衡。
在靈界,煉虛境和合體境之間,存在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是法則之力和純粹法力之間的差距。
哪怕一百個煉虛境修士聯合起來,在合體境一層修士面前,也完全不是對手。
除非是藉助陣法之力,否則煉虛境修士在合體境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宗主,這陳山施展了什麼治療神通,竟然一下子就好了?」
玉霞真人驚訝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治療之術,傷口瞬間癒合,氣血瞬間平復,如同沒有受過傷一樣。
「不清楚,從未見過。」
玉劍真人搖了搖頭,然後嗤笑道:「這個陳山手段還真多,可惜啊,他今日還是要飲恨我清霧宗!」
「哈哈,是啊。」
八大合體境長老聞言也笑了起來。
八方天羅殺陣已經運行起來了,一旦發動攻擊,這個陳山哪怕有再多手段,也絕不可能活命。
在他們眼中,陳山已經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玉劍真人,你藏頭露尾的還算是個宗主嗎?出來說話!」
陳長命冷喝道,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大陣的光幕上,浮現出一張玉劍真人的巨大面孔。
那面孔扭曲猙獰,眼中滿是殺意和得意。
「陳山,我給你說出遺言的機會。」
玉劍真人面色猙獰地一笑,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如同天雷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