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試試。"
聽到元磁壬山碎片的提醒,陳長命緩緩收回了紫極混沌火,停止了靈古煉器術的運轉。
紫色火焰如潮水般退去,溶洞中的溫度逐漸恢復正常。
陳長命長身而起,目光落在前方那面已經縮小了許多的元磁鐵礦之上,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半年多來,在紫極混沌火與靈古煉器術的雙重配合之下,原本如山般龐大的元磁鐵礦已經被煉化了將近八成,體積縮小了數倍。
但即便如此,剩下的礦體依舊如同一座小山般巍然矗立在溶洞之中,黝黑的表面泛著幽冷的光澤,散發著濃郁的元磁氣息。
陳長命粗略估算了一下,要將元磁壬山碎片徹底煉製成元磁壬山的仿製品,至少還需要將這剩餘的元磁鐵礦再吸收一半才行。
而剩下的那些,則正好留給元磁玄龜當作口糧。
元磁玄龜那小傢伙自從吞了元磁獸肉泥之後便陷入了沉睡,如今還在馭獸手環中消化蛻變,等它醒來,這些元磁鐵礦正好派上用場。
陳長命深吸一口氣,一揮手,龐大的元磁鐵礦便憑空消失,被收入了儲物戒中,只剩下元磁壬山碎片孤零零地懸浮在半空中,表面漆黑如墨,靈光流轉不定。
但下一刻,他又一揮手,重新將元磁鐵礦召喚了出來。
小山般的黑色礦體轟然落地,震得整座溶洞都微微一顫。
"主人,您這是……"見陳長命一會兒收走一會兒又召出,元磁壬山碎片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好奇地問道。
陳長命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元磁壬山碎片,大有深意地一笑:"不如,就在此地將你徹底煉製成功。免得路上夜長夢多。"
說完,他不等元磁壬山碎片回應,一轉身便閃身飛出陣法,沿著幽深的隧道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出現在山洞入口處。
"陳道友,你完事了?"
一看到陳長命出來,錢姓中年男子神色一喜,連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臉上帶著期盼的笑容。
陳長命歉然一笑,拱手道:"還沒有。我特意出來一趟,是想告訴幾位道友,恐怕還要再多等一段時間。"
一聽說還要等,藥門這四大長老臉上都有些不自在了。
李厚海嘴角抽了抽,季長老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們在這荒山野嶺守了半年多,早已等得有些心焦,如今又聽說還要延長時間,難免有些失望。
"還要等多久?"錢姓中年男子連忙追問道。
"一個月左右吧。"陳長命想了想說道,"再給我一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塞到了錢姓中年男子手中:"這是回春仙術的修煉法門,錢道友先拿著。既然我們已經是同門了,我自然要拿出誠意來。"
"好!好!"錢姓中年男子接過玉簡,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有了這枚玉簡在手,他們這半年的苦等便不算白費。
陳長命對其他三人微微頷首示意,然後轉身一閃,便重新飛回了溶洞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的隧道盡頭。
錢姓中年男子目送陳長命離開,又等了片刻之後,才舉起手中的玉簡,對其他三人笑道:"陳道友看來對成為藥門名譽長老也是志在必得的,否則不會這麼痛快就把功法交出來了。"
李厚海目光炙熱地盯著那枚玉簡,雙手不自覺地搓了搓,有些迫不及待道:"錢長老,既然還要等上一個月,不如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先參悟修煉一下這回春仙術?"
"也好,我正有此意。"
錢姓中年男子笑了笑,一揮手將玉簡拋向半空中。
玉簡懸浮在四人之間,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下一瞬,四道神識同時投入其中,開始翻看回春仙術的功法內容。
片刻之後。
錢姓中年男子收回神識,目光閃爍了一下,摸著下巴望向隧道深處,有些狐疑地低聲道:"這門功法看起來……似乎並不算太難?難道說,就算我們修煉成功了,效果也不如他施展的那樣驚人?"
"老夫第一個不信!"
白髮老者,也就是藥門的季長老,他悶哼了一聲,不服氣地收回神識,盤膝而坐,閉上雙眼開始參悟功法。
方才神識投入玉簡之中,他已將整部回春仙術的修煉法門徹底記住了。
"好,我也來試試。"錢姓中年男子躍躍欲試地一笑,也收回了玉簡,在身旁的巨石上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
李厚海與另外一名長老對視一眼,也各自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默默參悟起來。
半柱香之後,四人便先後將回春仙術參悟完畢。
這門功法的結構和修煉路徑遠比他們想像中要簡單明了,沒有太多晦澀難懂之處,對他們這些合體境修士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三天之後,四人將回春仙術修煉成功。
季長老舉起一隻手,掌心中有翠綠色的光芒緩緩涌動。
他盯著那團綠光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卻越皺越緊,忍不住低聲道:"這回春仙術也未免太容易修煉了……那姓陳的傢伙,該不會拿了一部贗品來糊弄我們吧?"
"應該不至於。"
錢姓中年男子也舉起手,掌心中同樣浮現出翠綠的光芒。
那綠光中蘊含著濃郁的生命能量,讓他渾身都感到一陣舒坦。
錢姓男子大有深意的看著季長老道:"他畢竟是一位能秒殺合體境三層修士的人物,若真想糊弄我們,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話雖如此,但李長老,你再給我來一劍試試。"
季長老看向了李厚海,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信邪的意味。
給你一劍?
李厚海頓時面露為難之色。
這一劍的力度該掌握到什麼程度?
輕了試不出效果,重了又怕傷人——萬一沒控制好把季長老給傷著了,那可就得罪人了。
想到這裡,他連連擺手,苦笑道:"季長老,這種事情還是您自己來吧。萬一我手上沒個輕重……"
「那我自己來!」
季長老撇了撇嘴,也只好自己取出一柄小劍,在手臂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
傷口不深,也不大,但殷紅的鮮血還是滲了出來。